《江水余歌》揪一个啾

7、退烧 “收利息。

　　等到天色完全黯淡下去的时候，于弛才堪堪从深沉的倦意中醒来。
　　几乎是睡了一整天，卧室里没开灯，于弛在这黑暗里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他还记得自己倒在了江禾身上，其实当时他也没有完全的神志不清，失去意识。
　　他知道江禾没拒绝他脆弱的拥抱和请求，他听到了江禾的那句不走。
　　他不知道发烧是不是连身体带精神都一起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他只知道那个时刻他不想清醒。
　　啊，真的是…给新同桌留下的印象好深刻。
　　于弛摸索着下了床，门缝中依稀透着客厅投射进来的微弱暖光。
　　他刚打开门，江禾的声音接着响起：“醒了？”
　　于弛看着在厨房餐桌前的江禾，本就还没完全恢复精神的大脑，又有些空白。
　　“你…”
　　“我什么我啊，过来喝口水，我晚上叫的外卖，给你热一下，吃完了好吃药。”江禾说着把一份汤拿去加热。

　　江禾看着刚醒过来的于弛，好像是有精神些了，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现在看还有些病色的苍白，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有一份脆弱的美感。

　　于弛走过去喝了杯水，温度正好，看着江禾有些欲言又止。
　　“江禾…我…”于弛有些犹豫的措辞，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今下午强行留住江禾的行为，虽然现在看来江禾表现很正常，他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微妙的尴尬气氛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先把吃点东西，过会再说。”江禾把热好的汤端出来。
　　于弛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闻到玉米排骨汤的香味，真的有点饿了。
　　“谢谢。”
　　江禾那会喝过了，这家店味道还行。但还是比不上老妈做的。
　　江禾看着他喝完了汤，感觉今天这一天……啊，真像一个老妈子啊。
　　手机上已经显示晚上十点了。

　　“你这有多余的睡衣吗？我想洗个澡。”等于弛喝完，江禾开口问。
　　“……”
　　“有，等我下。”于弛听江禾说完就立马起来往卧室去。
　　边走脑子边刮起了风暴：
　　于弛没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江禾要洗澡，待会要睡觉，明天要上学……待会江禾要睡哪？
　　家里虽然是三居，但其实另外两间几乎是空房，和自己一间？还是自己去沙发让江禾睡他的床？
　　等找出了一套干净睡衣和新毛巾递给江禾的时候，于弛还没想明白。
　　江禾接过睡衣道了声谢，就进了浴室。
　　于弛听着浴室里窸窣传出的声响，思绪也跟着水流稀里哗啦的冲的没方向。
　　过了一会，于弛还是到卧室里找了一个小小的靠枕放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边。
　　等江禾洗完澡出来，于弛已经把床铺收拾好了。
　　江禾和于池身高体型都相似，穿着于弛的睡衣也刚好合适，米白色的纯棉宽松睡衣，让江禾看上去很不一样，显示出十几岁男孩的清秀和柔和，没了他平时那种让人有些距离的疏离感。
　　江禾边擦着头发边问：“我睡你房间？”
　　“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睡沙发。”于弛坐在床边说。
　　江禾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进了卧室，坐在了于弛旁边。
　　“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男的。”江禾坦荡荡。
　　江禾也不知道自己尽量压制的紧张，有没有露馅，实际上，他就没和别人睡一起过。
　　现在也只是为了不让彼此尴尬，毕竟，刚刚还抱过了…在两个人怎么睡的问题上要是显得太在意，实在是回避的有点明显了。

　　于弛有提前囤东西的习惯，因为自己一个人住，他也不喜欢出门买东西，所以每次他都会多备下一些日用品。
　　于弛给江禾找了洗漱用品，等他收拾完，自己才进去。
　　两个人收拾完已经十点半了。

　　“明天还得考试，你没问题吗？”江禾坐在床尾，微微屈着修长的腿问道。
　　“我感觉没什么事了，好像不烧了。”于弛朝他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江禾洗完澡后身上有他熟悉的沐浴液的味道，清新的。
　　江禾转过头盯着于弛看了看：“脸上好像是不红了，”说着伸手在他额头了摸了摸“也没之前那么烫了。”
　　于弛很确定，额头肯定不是很烫，不过，脸好像又开始发烫了。
　　江禾的手有点凉，碰到他额头的时候，心跳的有点快。
　　“那个……你睡哪边？”于弛清了清嗓子。
　　“外面。”江禾说
　　于弛站起来把自己的枕头换在了外面一侧，把小靠枕放到了内侧。
　　江禾看着于弛比他这客人还要局促的样子，心里又叹了口气：“我还真有点困，先躺下了啊。”
　　江禾先开了被子，往床上一躺，感觉被于弛的味道包裹住了，枕头上，被子上，都是于弛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又…很温暖。
　　于弛顿了一会，也上了床。
　　这种躺在一起的感觉，对两个人来说，实在是都非常清奇……
　　这种明明两个人还不算熟悉，但莫名就做了很多关系很近的人才会做的事的感觉，很奇妙。
　　江禾刷着手机跟于弛搭话：“你平时考试前不复习吗？”
　　于弛点点头：“一般都是保持平常的频率，不会特意抽时间复习。”
　　“我平时会复习，”江禾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了枕头底下，“今天就算了。”
　　于弛听了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
　　江禾翻了个身冲着外面，勾了勾嘴角：“睡吧。”
　　于弛伸手关了卧室灯。
　　窗外清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房间里很安静，江禾的呼吸慢慢的沉下去。
　　于弛微微偏了下头，江禾背对着他，两个人拉开了些距离，被子中间空出了一道缝隙。
　　江禾的肩膀被月光勾勒出了利落的线条，于弛闭上了眼睛，小声说：“谢谢。”
　　江禾今天是有点累，但是此刻却还没睡着，换了个陌生的环境，身边睡着个“陌生”的同桌，思绪飘荡，有些难以入睡。
　　于弛也是。
　　思绪在黑夜里肆无忌惮的跑偏，他想起了下午贴着江禾的那个拥抱。
　　他轻轻地翻了个身，也背向江禾，这种他不能掌控和说清的想法，让他有点无措。
　　于弛正打算赶跑这心乱如麻的感觉之时，他感到于弛也动了，好像也翻了个身。
　　衣物和被子摩擦的声音，呼吸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被放大到无比清晰。
　　于弛不知怎的，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江禾的手搭到了他的腰上。
　　“收利息。”
　　他听到江禾压低了的略微喑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江禾有些凉的手，让于弛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接着于弛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除了胸腔里那颗扑通狂跳的心脏，几乎没有一处可以动了。

作者有话说

　　啊！每增加一点点击量就很开心的作者，没出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