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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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时光就醒了，他瞅了瞅外头，黑漆漆一片。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脑子里闪过昨天电影院的画面，眼睛飞快眨了几下，他昨天是干了啥。
他猛然坐起身子，冷空气透过缝隙钻进被子里，他清醒不少，终于想起来了。
俞亮成了他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了！
怎么感觉哪里这么奇怪呢。他晃晃脑袋，这爬梯够破，下来的声音足以把洪河从梦里叫醒。
洪河睡眼惺忪看一道黑影窜到自己面前，时光睁大眼睛看他，差点没把人吓得半死。
洪河整个背贴着墙壁，看清楚是时光，这才松口气：“你可吓死我了，天还没亮呢。”
“出大事了洪河。”时光并不确定道。
“能有啥大事，过半个月预赛那事？你现在排名不是靠前了吗，没问题的。”洪河只能想到这事。
时光摇头，他指着自己：“我。”
“你。”洪河很配合。
“我和俞亮在一起了。”时光没什么实感地说完这句话，他这时候太需要找个懂这方面事的人聊。
睡得迷迷瞪瞪被他们的动静闹醒的沈一朗：“？”
洪河：“啊？”
“嗨，开什么玩笑，”洪河一拍他的肩膀，“没睡醒吧，继续睡。”
“真的，”时光急切地证明自己，“昨晚那电影我就是和他去看的。”
“不是，搞了半天你想谈的是俞亮？”洪河被这句话整懵，沈一朗把手电筒打开坐到洪河床边，他对时光谈恋爱的事知道的差不多，这会儿听得有点震撼，嘴巴半张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你不也没问嘛…”时光自觉理亏，但口头的亏吃不得，声音越说越小。
洪河裹了床被子，沈一朗和时光披了外套，三人坐在小桌前开了台灯，时光自个坐一排，活像个被审讯的犯人。
“我是没想到啊，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谈就谈票大的，咱们围棋界的未来新星，直接就被你拿下，”洪河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俞亮他真答应你了？”
“那还能有假？”时光着急反驳，转念一想他们都没什么正式的告白，就好像早就在一起了，走个过场而已。
“俞亮是个对待围棋很认真的人，我认为他在感情上也会是这样，”沈一朗以他对俞亮的了解分析，他看出时光眼中闪动的异样情绪，耐心地继续说，“时光，你是有什么困扰吗？”
“我都没说过我喜欢他，”时光放轻声音，“他也没说过。我俩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可我觉得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但是吧…”
“但是你俩谁都没说，这是小事啊，谈恋爱了，人都会敏感。你小子平时大大咧咧，一碰上俞亮的事心比针还细。我说呢，原来是你看上人家了，”洪河很有经验，热衷于解决好兄弟的各种烦恼，“下次见面，你就直接告诉他。你，时光，喜欢俞亮。”
时光有气无力趴在自己的巴掌里：“为啥得我先说，昨天我可主动了。”
沈一朗笑笑：“爱情哪有分谁主动，你要学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那我说完他总得回句一模一样的吧。”他表现地就像个渴望爱的小孩。
洪河摩挲下巴：“我还真想象不出来俞亮说这话的样子。”
沈一朗轻咳一声：“你得自己去试试。”
*
方绪发觉俞亮最近微笑的频率直线上升，猜都不用猜，又是因为时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有所不同，稍微试探，谁知道他居然和时光在一起了。
方绪以为是俞亮出手，准备了万分周全称得上浪漫的表白场景，心中还得意自己平时没白教，听完俞亮的描述，扶着额头失笑。
“我说你俩怎么感觉在玩小孩子过家家，不够浪漫，”方绪说，“我平时说的你是不是都没听进去啊小亮？”
“师兄，时光他这个情况不一样。”俞亮在回去那个晚上也反复回忆发生的一切，他和时光之间的对话确实草率，但他那时候因为时光的主动而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他不是个爱说漂亮话的人，他想用今后每个行动告诉时光，他会实现他所说的话，和时光一直走下去。
“我不是这意思，”方绪语重心长，“人都喜欢好听的话，你踏入围棋界这段时间，也能感觉到吧。时光也不例外。”
就算是白川，也会因为他的那句“喜欢”有所触动。
没有人会拒绝来自恋人的爱，而爱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不仅需要用行动来精心呵护，也需要言语来表达。
“师兄，我明白了。”
他要扫除所有不确定因素，让这段感情更加稳固，足以长长久久。
*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两人难得都有空出来，中午吃了顿饭，俞亮杯子里一大半的橙汁都进了时光的肚子，时光切牛排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俞亮和他面对面坐着，最后实在受不了和他换了盘牛排。
在出发前，他们俩可以打包票这次约会绝对没问题。要说什么话都在心里打好草稿，绝不像之前那样草率。
见到对方后，两人像火石相撞，一点小事也能扯起来。
连谁先喜欢对方这件事也要拎出来仔仔细细说清楚。
“你看啊，以前是不是你追着我，你那样的话让人很难不多想。”时光决定先发制人。
俞亮一听脸色不对：“什么叫做我追着你，后面是你说要追上我，”
“你还来劲了，行，找个地方下棋，用实力说话。”时光一拍桌子决定。
褚嬴在旁看得开心：“正好我也想看看小亮现在的实力。”
两人有心下棋，在棋馆泡了整个下午，好在他们还没彻底忘记这是约会，贴心地开了个包间，给对方买了瓶饮料，开始他们别样的约会。
时光在预赛前就想找人切磋，正好逮到机会，虽然结果不大理想，但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二人间的差距。只要他踏入职业的大门，他会缩小其中的距离。
他抓了两个黑子对俞亮认输。
差点忘了，还有他中午那会放话的内容。输的人可是要主动的，
“时光。”
听到俞亮喊他名字，时光眼睛噌地亮起来。
“我想和你下一辈子的棋。是你让我知道，围棋不是孤独的。”俞亮伸出手握拳，时光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围棋界的双子星碰撞在一起，给这个世界涂抹上奇异的色彩。
俞亮握拳的动作放松下来，转而张开手引导着时光，两人修长的五指贴住对方的手指，俞亮握住他的手：“我只喜欢你。”
俞亮明明赢了，时光耳根发烫，平日里和洪河满嘴跑火车，现在磕磕巴巴道：“我当然…当然也只喜欢你！”
好好的，到底为什么要说这种肉麻的话。时光心中暗喜，虽然肉麻，听起来还挺高兴的。
“既然你刚刚赢了，也不是没有奖励。”时光示意他凑过来，像要分享小秘密。
俞亮很上道地靠近他，时光在他脸颊上落下吻，还冲他眨眼。
俞亮愣了愣，就坐下来这会儿，还觉得cake的香气缠在他身上。
时光趴在桌子上观察他的反应，看俞亮的脸有点变红，乐滋滋道：“我可太厉害了。”
俞亮咳嗽几声，又觉得没什么好掩饰的。他考虑到预赛在即，把时光又拉起来：“我和你说说定段比赛的事。规则都清楚了吗？”
时光只了解个大概，点头又摇头。
俞亮耐心和他说比赛规则，两人又分析了上一盘棋，吃过晚饭才依依不舍各自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