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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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目送他离开，坐在长椅上忍不住笑笑，过了一会才回家。
俞妈妈见自家儿子回来得早，从厨房里走出来，俞亮手上还提着个礼品袋，看颜色应该是个女孩子送的。
她不反对俞亮谈恋爱，应该说乐见其成。俞亮前段时间心情不大好，如今虽然嘴上不说，当妈的人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洋溢着愉悦的心情。
“儿子，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她眼睛弯弯，目光落在礼品袋上又收回，俞亮总觉得她误会了什么，把礼品袋稍微往腿后藏。
俞亮尴尬地笑着掩饰：“今天没事，就先回来了。妈，我先去休息一会。”
俞妈妈点头，想着那个礼品袋出神，她知道俞亮招人喜欢，但从来没见过他对任何人有过别样的心思。
身为母亲她总是想的格外多。有空还是问问方绪那孩子，小亮是不是认识了女孩子，那个女孩子长得什么样，又是什么性格。不管怎么样，只要小亮喜欢就好。
俞亮有种被俞妈妈看透秘密的感觉，他合上门，手抵着门松了口气，直直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下。他拿出礼品袋，里头还用了张牛皮纸把礼物包地整整齐齐，在礼品袋的衬托下显得朴素不少。
他用小刀仔细裁开边缘，一看外表便知，和上次时光送他的东西一样，也是本书。
他看到封面上亮眼的俞晓暘三个字，拿刀的手顿住，真想撬开时光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他还是颇为郑重地翻开扉页，俞晓暘龙飞凤舞的签名赫然在上。
“……”
时光一定是太闲了，才能想出这种主意。
他把这本书和先前那本放在同一个抽屉里，看两本书安静躺在抽屉中，他的神色在夕阳余晖下也柔和不少。
方绪来俞晓暘这蹭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有比赛，俞晓暘就要把他叫来问问比赛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准备。他在俞晓暘面前就像个乖乖学生，半句反驳的话也没有。
俞妈妈乐意为他解围，便对俞晓暘道：“你和儿子聊聊吧，父子俩都多久没坐在一起了。”她示意方绪离开房间，方绪极其上道，和师母去整理厨房。
俞妈妈先是随口聊了几句，话题逐渐偏离主题。
“方绪啊，你最了解小亮，最近他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女孩子。”俞妈妈边说边往里面看，确定俞亮没有出来。
方绪擦盘子的手停了停，模棱两可道：“小亮这次回来是认识了不少人。”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俞妈妈敏锐地察觉出猫腻。
“师母，这种事我不好说。”毕竟这是俞亮的私事。
“我也不是要问太多，小亮这孩子总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你老师的性格你也清楚，我怕他不愿意告诉我们。”俞妈妈忧心道。
“小亮他自己有分寸，该说的时候总是会说的。”方绪把碗碟摆好，这会觉得还不如在屋里受训。
你说这俞亮也奇怪，先前见不着时光整天在他耳边叨叨，现在不知道怎么转性了，也不提时光的名字，只是有时候面上莫名挂上笑容。他那颗飘忽不定的心被人轻柔地捧在手心，才能这么安稳。
到底发生了什么方绪也不得而知，只能判断出他和时光的关系一步一脚印向前，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好事，感情的事处理不好有时候是会影响人在工作和生活上的状态，对于俞亮和时光来说更是如此。
他以前因为这些事喝得烂醉如泥，躲在只有一个人的被窝里摘掉眼镜回忆做的混账事，等酒醒了继续喝酒。
他会拧着眉头想，不过是白川，他有了新的老师，新的师兄弟，早就不会停留在这里，和白川分道扬镳是常理。为什么要这副样子？
他向来把自己放在首位，家里惯出来的坏习惯，也就白川好好受着。他贪恋cake的味道与白川所给的一切，年少时以为白川会包容原谅他的所有错误。
可并不是这样的。
在他的圈子里，找个男人并不算新鲜，但大家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年轻人总不想在圈子里丢了脸面，问起来白川的事他也是扯出个笑容，做出副和狐朋狗友同样的表情。
反正他们这样的人最后都要顺从家里安排，现在家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管他。
出来混迟早要还，白川问他这事，他出奇冷静地没有反驳。
他觉得自己足够成熟，个子超过白川，在围棋界也混得风生水起，不能再沉浸于这场荒唐中。
有关一个fork和他的cake，朝夕共度的七年，悄悄拉上帷幕。
那股寡淡的甜味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方绪往窗外看去，白川在雨中的身影早就消失了，这座城市的雨停了。
所以对于俞亮与时光，他很乐意推一把。
就好像是在两个人身上看到了他们未完成的事。而他也在谨慎地走向白川，那块对他来说并不可口的cake，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早就品到了其中的味道。他知道现在自己才是真正成熟，足够为爱人遮风避雨。
*
洪河操碎了心，天天追在时光后面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不是成了啊你小子，要是成了可得请我吃饭。”
时光打哈哈：“没，想啥呢。”
洪河困惑到眼睛都要挤成一条缝：“没成你还天天笑这么高兴？”
“也不是，再等等。”
“等个屁，再等到嘴的鸭子飞了，”洪河坐下来作沉思状，“时少侠，你到底行不行。”
时光一个激灵起身，来回走了几圈，碎碎念：“我觉得吧，好像是成了，又好像没有。我问他是不是在意我，他说我笨…反正他就是承认了。”说完这句话他蹲下来和洪河面对面，“你说我们这不就叫做那什么，心意相通，对。”
洪河心道你个白痴，甚至都要怀疑时光这傻蛋被人骗了还不自知，他语重心长道：“听我洪少侠一句劝，这感情也讲究个名分，你要是不定下来，搞不好人家那边还有什么陈光李光王光，你这不就吃大亏了。”
“不可能，他就我一个人。”
“你傻啊，你出去干坏事还要回去告诉你妈妈吗？那她当然也可以不告诉你。”
“我不信。”
洪河哼哼几声，去逗小猪嘴没再继续说。晾了时光半天，终于还是时光忍不住，蹭到洪河旁边说：“可他那人肯定不会这样。”
洪河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来秀恩爱还是真傻。
“我觉得咱俩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是俞亮的一生对手，他会追逐俞亮的脚步直到和他比肩，在俞亮所有浓墨重彩的一页上他也会添上几笔。在他每次抬头的瞬间，十字路口都会有人等待他追赶的脚步，他不要俞亮伸出手，他要光明正大站在他旁边，向所有人证明他不愧于俞亮口中的对手一词。
“那是你没谈过才会这么说，”洪河给他开始描述，“你想啊，大冷天里俩人一块看电影，你把她的手揣在你兜里捂暖，一桶爆米花两个人吃，她靠在你肩膀上，那感觉是不是就出来了。”
时光抿着嘴轻点头，反正他和俞亮肯定不这么干，还捂手呢，这有啥好捂的，还不如亲一亲。不过看个电影倒是还行。
“我看啥时候有空约他出去看个电影，谍战片怎么样？我听人说有个片子可酷了。”
“我的时长老啊，你还真以为是去看电影的吗，这图的是个气氛。看什么谍战片，看完人直接跑了。你去随便找个爱情片，记得到时候戴个围巾，稍微冷点的时候往人家脖子上一圈，你看多浪漫。”时光还做了个圈围巾的姿势，冲他挑了个眉毛，仿佛是在说这肯定行。
洪河觉得在爱情的滋润下，时光这段时间状态稳了很多。好不容易挤了个双方有空的时间约出去看电影，洪河觉得自己功不可没，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这事和道场里的人宣扬一番。
大家也乐意听洪河胡扯，管他是不是真的，听得倒是挺高兴的。
岳智捂住耳朵扭过头瞪他们：“你们还有完没完，闭嘴。”
洪河从椅子上下来，朝左右拱手：“今日就到此，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岳智背起书包就往过道走，时光迎面和他碰上，岳智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走。
时光懵逼：“这是咋了？”
洪河嘿嘿笑，也没说个所以然。
*
俞亮在镜子前反复整理自己的大衣，拉紧领带凑到镜子前确保没有任何差错，又往后退几步，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时光约他去看电影，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在这是时光头次主动邀约，他很爽快就答应了。
夜晚的街道华灯初上，初春还冷，路上的行人还裹着厚厚的衣服。他下了出租车，目光很快锁定在站在影院门口，半张脸都被围巾围住的时光。
时光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再抬头，俞亮已经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冷死了。”时光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来得特别早，结果在电影院门口冻了半天。
“手给我。”俞亮看他手冻得通红，眉头拧得紧紧的。
时光像第一次那样把手伸出。冰冷的手被热意裹住，俞亮低头翻过他的手，棋茧比之前更厚了。略冰的温度把他从回忆拉到现实，他语调升高：“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这么冷天气不知道找个地方呆着吗，你是傻吗？”
“你凶啥，我这不是等你吗？”时光抽回手想揣兜里，结果发现这件衣服没口袋。那件有口袋的外套沾了小猪嘴的便便，现在还在阳台晒着。
上一场电影刚散场，电影院里陆陆续续出来了人，俞亮看了眼时间，电影要开始了。
两人逆着人流进去，他们的位置靠后，不知道是冬天的衣服厚的原因还是其他，俞亮总觉得两人凑地很近，cake的味道像个小钩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他的嗅觉。
时光这次没听洪河的主意，他特意挑了个科幻电影。电影刚刚开场，他才想到自己忘了买爆米花。
“都怪你。”他用手肘碰了俞亮的胳膊，自觉压低了音量。
俞亮没好气看他一眼，又扭头看电影。
来看这场电影的人本来就不多，前排的人又中途走了几个，时光就没见到他们再回来。
时光开始看得还挺认真，看着看着心就不在电影上了。等他回过神，濒死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在星河璀璨的宇宙中互诉爱意。
时光甚至听到前排女孩子的啜泣声。他开始反思这不是科幻片吗，怎么还有这种剧情。他往前看去，女孩子靠在了她旁边人的肩膀上。
洪河的话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时光看了眼俞亮，俞亮的眸子里映着的全是电影画面，好像并不是多伤心。
他煞有其事地拍拍自己的左肩膀，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男主角和女主角来了个拥抱，他们用尽所有力气吻上对方的唇，男主角机器人的身体开始随着画面的昏暗而化成宇宙中的尘埃。
画面定格在那个深情而绝望的吻上，仿佛要将这个瞬间镌刻成永恒。
宇宙中的星球爆炸，绚烂而又美丽。所有的故事化为灰烬。
时光咽了口水，他的心脏当然没有宇宙广阔，但此刻那颗小小的心脏好像也被火花点燃，亲吻的画面他见过很多，电视剧里经常放，可从来没有谁的吻让他觉得多么真心实意，他只是觉得好玩。这两个人在演戏啊，屏幕里的人只是在扮演情侣而已。
而真正吸引他的那个吻的主人正坐在他身边，他们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到对方，只要愿意就能看到对方的脸。
俞亮眼神的余光注意到时光，每次时光的小动作他都没有放过，想说他看个电影怎么也不安分，最后也默认了他的行为。
直到幕布上亲吻的画面不断放大最后成为黑白，他看时光对着那个画面眨了好几下眼睛，但心思又不像在电影上。
灯光暗下，在漆黑中他们像两团火簇在一起。
这次他们几乎是默认了吻，不需要言语，不需要任何一方主动，自然地拥住对方尝出吻的味道。
电影画面亮起来，转换到女主角捧着带有男主芯片的小盒子回到星球，制造出男主角的博士利用芯片为男主角重塑身体，男主角在飞船口朝女主角挥挥手，女主角朝他奔去。
两人早一步分开，这会儿都装作很认真地看电影。
“咱俩是在一起了吗？”时光可没听说过朋友可以亲这么多次，这会儿底气十足，要是俞亮敢拒绝他，围巾绝对没他份。
“你说呢？”俞亮扭头看他，认真道，“我们是一生对手，也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跑你就死定了。”时光乐呵呵笑了两句，又做出威胁的样子。他脱下围巾大方地和俞亮分享，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就圈上去，也算是完成了洪河的嘱托。
俞亮被闷得鼻子发红，把围巾往下扯才舒服了点。时光那边就只剩一小截围巾，绕了半天愣是没给自己绕上。
俞亮无奈摇摇头，解下围巾给他系好，大概是身份的转变让他一下子不太适应，这次叮嘱的声音居然柔和不少：“多大人了还做不好这点小事。”
时光露出笑容：“这不是有你嘛。”
两人走出影院，俞亮把棋谱大全的事好好盘问了一番，时光默念对不住了兄弟，转头就把洪河出卖了。
俞亮笑了声：“粉红色？女朋友？你还想干什么。”
时光双手合十赔罪：“我保证只有你一个。”
*
洪河本来睡得好好的，老感觉上铺不安分，起床一看，时光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看来约会很成功。
洪河顿时睡意全无，凑上去问：“成了？”
时光直点头。
洪河当即决定明天让时光请他吃饭，时光正乐在头上一口答应，考虑到时间不早，这事还是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