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仙魂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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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这里没什么了。”北辰冲着朔天三人说道，而后示意一旁看着他发呆的白苏，率先走出了烂尾楼。
走出烂尾楼的一瞬，白苏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嫩绿。
晨曦从刺破天际，到太阳缓缓升起，不过短短几分钟。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放眼望去，遍野的嫩绿，一片生机。
再也不见昨天来时的荒芜，就连空气中原本弥漫的糜｜烂的腐臭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青草与晨露特有的清香。
一切与昨日完全不同。
白苏回头望向了烂尾楼前的那棵老槐树。
原本枯黄的树叶彻底掉落，枯木在这一片嫩绿中显得格外突兀。
生和死原来真的仅仅是一个选择。
“北辰，那...是槐敏吗？”白苏有些不确定。
“是的。他自燃了仙魂，净化了他所守护的这片土地。”北辰望着那棵枯木，面无表情的解释，眼神却又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那他还活着吗？”
“不存在了。”
北辰不愿多做什么解释，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到了几点。
白苏察觉到了北辰的不悦，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但什么都不了解的她，既不好安慰，也不好询问。
只能默默的和北辰站在一起。
朔天三人自楼中出来后，飞沙便开始四处乱窜，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
“奇观啊！我去，多少修士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等场景啊！叫我给碰到了....哈哈哈哈”
流云掏出了物证收集袋，拿着镊子，细致的把突然生长的每种植物都夹了一小点，放进袋子。
朔天则拿起了电话，给人汇报起了这里的情况：“嗯....目前基本解决...嗯，燃烧了...”
只有潘德茂一个人走到了那棵枯树前，伸手抚摸着那粗壮的树干，干枯的表皮。
这时，远处传来了潘云的喊声：
“德茂！检测结果出来了！...你快看！”
潘云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透明文件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手里提着大大的箱子。
潘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将报告递给了潘德茂。
而那两人，则上前和白苏握手：“您就是白总吧？”
“是这样的，关于潘院长送检的土壤和蔬菜都检测出来严重的污染，各项指标都非常的不好。因此，我们是特意来调查的。”
白苏看着眼前扛着检查设备的两人，一愣一愣的点头，心里还在感叹难得的高效率啊！看来情况很严重。
可当两人扛着设备绕了一圈，就开始惊叹：“我去，这不是逗我玩呢吗？这里的指标你告诉我有污染？这怕不是傻子吧！这指标多好看啊！我工作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指标！”
一边说着，一边还冲白苏喊到：“白总，你们可真是好运气啊，这块区域真的很“健康”啊！奇怪，那为啥我们检测的土壤污染会那么严重呢？”
白苏没有搭话，只是与北辰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最后，那两人悻悻而归。
朔天三人却跟着潘院长夫妻回到了飞凤学院。
白苏和北辰自然也跟了回去。
只是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北辰指尖轻弹，那原本枯萎的槐树，枝条上便抽出了嫩绿色的小芽，在日光下被镶上了一层金边，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回到飞凤学院的众人，并没有离去。
白苏从潘德茂的手中接过了报告，上面一系列的标红，无一不在阐述着这里曾经被重度污染的事实。
潘徳茂之前的欲言又止，突然出现在烂尾楼中，很多事情都没有解释清楚。
朔天等人静静的看着潘院长，潘云则忙进忙出的给众人端茶倒水。
朔天等人也都并不是吃公粮的草包，不得不说办事是十分周全的，他们开始正规的询问流程。
流云一改往日的高冷态度，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潘院长，你先缓口气，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向您核实一下，您不要害怕，请如实回答。”
潘德茂到底是个平凡人，经历了昨晚的奇幻旅程，他着实有点不在状态。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烂尾楼里？又为什么会在烂尾楼里养如此名贵的猫？”
潘德茂深吸了三口气，说道：“不瞒各位，槐敏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现过，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是神仙，偶尔还会给村里的孩子发槐花糖吃，大人们都说他是护佑我们村的神明，但其实我们更愿意说他是我们童年的最佳伙伴。”
“我自从开了这飞风学院，就经常做梦梦到他，他总说他过的很不好，我白天也去过烂尾楼，并没有找到他，晚上都说那里闹鬼，我也不敢靠近，就一直没去...”
“前段时间，忽然从城里来了个人，模样我记不得了，穿一身黑，给了我两只这种猫，让我养到烂尾楼里，说是能帮助槐敏，我也没多想，就每天下午或者天黑去放个猫粮或者罐头。”
“黑衣男人你还有没有什么印象？能在说的仔细一点吗？”朔天觉得这整件事还没有完结，从槐敏耳边几次出现的黑影，再到潘院长见到的黑衣人，这一切都像是别人策划好的一样。
“真的想不起来了，他当时一身黑，我对他的脸一点印象都没有，说来好奇怪啊，我只记得他的穿着却不记得他的脸，这不应该啊...”潘院长有些着急的扣着他原本就光秃秃的脑袋。
“对了，他穿着黑色的短靴，皮质的那种，一条黑色的工装裤，上衣也是运动系黑色的，我记得他左胸好像有个大写的C...其他的我就真的不记得了..”
白苏的脑海里快速的闪现一个画面，但她没抓住，“嘶~！这个打扮我怎么觉得我在哪见过呢？大写的C...楚氏！！！”
“等等！那不就是楚氏发给员工的运动装吗？我当时还和楚尧吐槽那衣服穿上像□□老大一样．．．．”
白苏的话，让北辰心中有了答案。
朔天等人也不强迫潘德茂继续想了，毕竟对方敢这么做，就是做好了准备的，强迫潘院长也不会再有什么结果。
朔天原本打算根据流程，消除潘院长的部分记忆，却被北辰拦了下来。
“算了吧！你觉得还有必要吗？这个时代，就算他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的。”
朔天原本想出口反驳，可是北辰虽然言语可气，站在潘德茂身前的姿势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本着不得罪合作伙伴，充分尊重合作伙伴的原则，朔天最终通过给局长汇报的形式，获得了不消除潘德茂记忆的许可。
双方达成了共识，很快就一拍两散。
白苏和北辰两人并没有先走，而是又回到了那烂尾楼旁。
白苏惊奇的发现，刚才还是枯木的老槐树，此刻却逢了春，那满树嫩绿的枝丫随风微摆，就像在和她打招呼。
“其实，是你救了槐敏，对吧？”白苏看了看站在身旁一言不发的北辰，笑得像极了提前知道□□的小孩。
北辰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对槐敏啊？”白苏有些不解，北辰这傲娇的样子，和这吃力不讨好的做事风格，别扭倒也有些可爱。
“生气。”北辰看着那棵槐树，深吸了一口气。
“做为仙官，他本该淡喜乐，离凡尘，不拘泥于俗世，恪守本心，但是，他却受魔族的洗脑，动摇了本心。而且，身为地方父母仙官，他不替百姓解决问题也就算了，居然还扮鬼捉弄人，有失分寸。放纵恶人污染土地，把别人的生命当做儿戏．．．这一桩桩，一件件．．都．．．”
北辰皱起的眉头，眼神迷茫。
“可是，你还是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不是吗？”难得见到北辰一口说出这么多的话。
“原因是．．”话没说完，北辰却忽然拉着白苏到一旁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不远处，潘院长带着妻子潘云再次来到了老槐树前，潘云怀里抱着一个深色的大坛子，潘院长手拿这铁锹在槐树下挖了一个大坑，将潘云手里的大坛子埋了进去。
然后他对着树干说了会话，又和潘云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白苏看着那夫妻远去的背影，“这就是你说的原因吧！”
北辰给了白苏一个你懂了的眼神，清冷的俊颜总算露出了一丝轻松而释然的微笑。
“是的。虽然槐敏做了很多有违仙官职责的事，可是他曾经也是拼尽全力护佑这一方水土的仙，他已经的到了应有的惩罚，燃烧仙魂的代价既然已经弥补和拯救了他犯下的过错，给他一个重头来过的机会有何不可？”
白苏听着北辰的这番话，不知为何却有种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北辰却又接着说道：“对于这些依靠信仰生存的仙官而言，命运都是一样的，终有一天，他们会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当没人记得他们的时候，就是他们陨落的时候。”
“神仙，看似遥不可及，出落凡尘，实则也会被渺小的人决定命运。”
“槐敏所求，自始至终，不过是希望有人记得罢了。”北辰一边说着，眼底的悲凉却慢慢流露。
短短一夜的经历，白苏却觉得北辰和她之间原本遥不可及的鸿沟近了一点。
因为她感受到了北辰的喜怒哀乐，毫不掩饰的真实情感。
白苏忽然想到：“或许，站在神的角度，槐敏确实犯下了一些有违原则的错。可是，他作为土地，似乎也没有那么的不尽责，他记得飞凤村每家每户的位置，记得每个村民的名字，他用自己的羽翼，护着这个村庄许多年，不求回报，要的只是陪伴，有人记得。”
“所以，你也不需要难过了，至少有人还记得，不是吗？仙官的身份于他而言有何尝不是负累呢？”
北辰听着白苏缓慢轻柔的话语，忽然说道：“谁说我难过了！”说着还把头傲娇的转到了一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维持的清冷上神模样，像极了闹了变扭的熊孩子！
白苏却“噗嗤”的笑了，可是对于神仙而言渺小如槐敏一般的小仙，尚且会因为孤单而难过至此，何况强大为上神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仙魂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