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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转角 ...

  •   易夏的事情没有完,我们都知道林美秀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抓她的。我很是同情她,因为我也经历过和她同样的事情。

      当上海的夏天渐渐退去,空气不再那么热了,城市里使用空调的使用人数渐渐少了,屋子里也不再24小时放着,时间少了很多,不再是天天空调“哗哗”的响声了,感觉安静了很多。我想,不是空调的吵闹吧,而是于悦和易夏安静了很多,我很奇怪,这两个人不再吵架了,好像世界突然安静了,不可思议。

      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让人快乐了然后伤心的东西,总之一句话,爱情会让人堕落。我是这么理解的。所以我从来不想去得到它,它只是一时的快乐罢了,倒是易夏,她已经栽进去了,再怎么拉也拉不出来了,我看我是对的,早栽进去早免疫,不是吗?

      房间里静得像黑夜里大家都睡了一样,起初我还以为没有人在屋子里,但是我的想法是错的,她们都在屋子里呢。我从来没见过屋子里这么安静过。“朋友”这个词在易夏和于悦身上已经扭曲了,对这个词的理解我也已经扭曲了。原本,朋友是很友好的名词,但是这两个人做朋友做得太失败了吧,时而吵时而和,上不是朋友呢?我也说不上,这是比朋友还高的境界吧。

      我想,这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但我的猜测不一定准。

      在易夏的房间。于悦推门进来,她一脸的苦恼,只有她在苦恼的时候才会来求易夏的,两个倔强的人。不过这世间也会有很多的奇迹发生,比如现在。

      于悦说:“易夏,帮我查查一个名字叫做‘徐颂’的歌手。”她说得很轻松。她在网上找遍了,没看到一个叫做徐颂的歌手,她不明白,他真的是很没名气吗?

      易夏很鄙视得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液晶显示器上,淡淡地说:“于悦小姐,我看你是真的落伍了啊,谁不知道zero的真名是徐颂,你是不是音乐界的啊?亏得你还是作词的。”

      于悦呆了,是zero!最近网络上最红的歌手,没想到是他!她自己还每天听他的歌呢!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很有潜力的歌手,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从来不关注那些歌手的真实名字,作为一个歌手,只要用心唱歌,没必要关注歌手的真实姓名。

      我在我的房间里能听得见她们的谈话,因为太安静了,没有开电视机,也没有暴响的音乐,我能想象得到她的表情,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对她也有底,她是注重内在的人。

      夏天,就这么过了啊,总感觉自己什么事情也没做成,我就是这样吧,好像自己很落魄的样子。总结的习惯还是没有从我身上退化掉,总是让我感觉很失败。就连给我妈寄的2000块钱我妈都没回个电话给我告诉我到没到帐,我不懂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事先没有打电话告诉我妈?呵呵,这样就感觉失败了,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自卑?

      我简直不知道自己活着应该干些什么,吃饭?睡觉?洗澡?还有什么?我想不出来了。就是觉得无聊极了,每天就封锁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写故事,而且是别人的故事,没什么意思了。

      上海的高级领导们都再唠叨收入时,我看,我就得封笔了。

      当我打开邮箱时,这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因为编辑部总会有新的消息,我必须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是我的工作。人家都说,在家里上班时最舒服的事情,我看未必,总是得提心吊胆的,万一耽误了什么那是要面对辞职的。

      新来的文字编辑Shaw在我眼里是个超级工作狂,谁在他面前露点什么破绽,那可真是他倒霉了,他动不动就会开除员工,在他眼里,杂志社的工作人员都要是很敬业很尽心尽力的,所以我说他是个工作狂一点都没错,易夏也同意我的看法,虽然她没见过Shaw。但这话可不能让他听到。

      可能是因为Shaw是瑞士人的原因吧,但也不能说得上全是瑞士人,因为他看上去没有瑞士人胖,其实他是中瑞混血,听上去是很奇怪的,但事实就是这样。在他身上没有瑞士人的懒散,反之对工作太过的注重和关注,这可能是遗传他母亲的吧,我想象着如果他想瑞士人那样懒惰 ,而且以他的性格,我想我们编辑部的人都会累死吧。

      邮箱里有新信件,是今天的,我不以为然地打开,却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甚至让我明白了易夏和于悦她们的痛苦。我苦笑,灯光暗了,眼睛闭了,世界朦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是一封开除通知信。

      开除通知信?呵呵,我有做错了什么吗?好像没有吧,我连编辑部都很少去,更不用说惹了谁了,怎么会被开除了呢?我不懂了。我应该愤怒的,但是我没有,愤怒有什么用?无济于事,我在寻找更现实的办法。

      于悦从易夏的房间里出来,她看上去爽朗了很多,已经没什么烦恼她的了吧,好像神都是这样的,折磨完一个人就立刻折磨另一个人,否则他会不舒服。我拿起包包向外走,没有太在意于悦的表情,她很急地从后面叫住我,像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我说一样。

      她不由分说地抱住我:“样儿,我要离开大家一段时间了。”说着声音越来越梗咽,好像离别似的。

      这使我想起了那些泡沫剧里的那些无聊的哭离场面,男女主角哭得死去活来,没有一点的真情实感,无聊之极。我拍拍她的后背,总感觉像是街头假情假意的拥抱,好假。我急急地推开她,说:“悦,我真的有事,回来再说好吗?”

      “不!”她拉住我,我厌烦了。“样儿,这次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呢,你真的不想说点什么吗?”她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突然间我还以为我眼拙了,或是幻觉了,可是下一秒却被我否定了,她真的希望我说点什么,哪怕一句“好好干”都好,我感觉我是多么的残忍。

      我拍拍她瘦薄的肩膀,简简单单地说一句:“悦,加油!”我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这件事在她心里有很重的分量,她很重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了解她的事情,我是个自私的人吧,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了首位。

      我夺门而出,于悦只是在后面看着我,我没有太在意她眼里的渴望,所以就有了之后我诚心诚意地在学校大礼堂里向她的道歉的故事,那是她要求的,我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和她说话,后悔也没有用了。

      现在,上海不再是我刚到时的样子了,它改变了很多,变得我都不认识了,我需要时间去重新认识它,了解它,那可真是个很痛苦的过程啊。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漠然走过,好像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城市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城市的一个影子罢了,这是多么可笑的比喻,但这却是真实的,我不能看透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大致是这个意思了,偏不了多少了。

      我记得,这是我第三次走进公司,第一次是报到,第二次是去签约的,现在是第三次了。真是屈指可数啊。真是觉得与世隔绝了,难怪易夏和于悦都说我太过于宅了。

      现在以是上班时间,但仍可以看到有白领们挎着LV或是Snoopy的包包在大街上很是怕发胖地拿着奶茶一边喝一边说着怎么样才可以减肥,于是脚步踏进必胜。我疾步向前走,和她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不是上班高峰期,而是白领们的逛街高峰气,早上这段时间总是很吵闹的,我在屋子里都可以感受得到,这就是攀比的魅力所在啊。走在大马路上,已经褪去了大夏天的那种炽热,脚上已经不是油锅了,最热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但是我的身上却是不停地流汗,心急总会比天气热更热。

      我知道要下这个决定要经过Shaw的同意,但是他怎么会同意呢?可恶,这世界上真的就讲一个“钱”字吗?龌龊的人类。

      当我走进那幢大楼时,没有人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可以说他们根本不认识我,只看到我七冲冲得从大门口一路杀气腾腾地杀进来,却没有人阻止我这么做,直到我在Shaw的门口遇见从里面出来的Mify被她拦住。

      她很奇怪地看着我,我认识她,她是Shaw的助理,我们的稿件是通过她的手到Shaw手里的,当初我进入语介的时候就是她引的路,她也是在编辑部里和我最熟悉的人,原来的文字编辑是Jace,他人很好,可是为了Shaw,Jace被调走了。这人啊,就是这样,如果停止了脑子的生长和对上级的讨宠,那么总会被甩下去的,但往往被甩下去的人都是实才不讨好的人。

      这种人Mify应该见多了吧,毕竟在编辑部这么多年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好像当初是她来找我说签约一事的,可以说她是我在语介的通道了。

      看她的表情她应该不惊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编辑部里的事有多少是她所不知道的?文字编辑的助理啊。有时候我倒是很羡慕她的这份工作,只可惜我的专业不是这个。

      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小孩吧,算起来她今年应该25岁了,成熟的身段已经找不到小孩子的气质了,简直是完美主义的代表,可是和易夏比起来还是有点逊色,这只是在我的眼里,别人怎么看我就不清楚了,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她敏锐的眼睛扫视了四周,没人注意她后她才底声对我说:“你跑来这里干嘛?”

      “难道你不知道我被开除了吗?”我故意问她,她怎么可以装作什么都知道呢?不是我的饭碗问题,而是我的梦想,成为一个作者本来就是我从小的梦想,但现在,却生生被打破了!虽然说我还是可以跳槽投奔其他的公司,但是我不想被开除得不明不白的!

      Mify傻眼了,她很镇定。是啊,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我离开了她又不会被开除,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我的事情她可以理也可以不理。她慢悠悠得对我说:“我说萧样,这可能是误会,我会帮你开脱的,Shaw能理解的……”

      “发生了什么事?”

      我简直是被蒙在了鼓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笑,就像一个死刑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Mify刚想说什么,Shaw从办公室里度步出来,正好撞了个正着,他很平静得看了我一眼,就好像每天起床总会看见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那么简单,我的到来没有使他感到很惊讶。

      他把手里的文件交给Mify,吩咐下去,当作是没看见我:“冲杯咖啡进来给我,准备等一下会议所需的资料。”还是和刚进来时的一样,语言简略得可以当老师去教概括文章中心。

      Mify的眼神看上去有点懵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她眼里看出一种叫做担心的东西。当Mify踩着10厘米高的高跟鞋急速消失在我们面前时,Shaw才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进来。”

      我自然不会像易夏那样死踩高跟鞋然后说一句“荷尔蒙分泌过多”,因为我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也不会像于悦那样问他一句“你上辈子是不是在茅坑长大的”,这种关于茅坑不茅坑的话只有于悦那张嘴才能说得像聊天那么简单。我只能憋着一口气跟着他走进去。

      虽然说是是混血儿,但是他的中文说得和中国人说的没有什么两样,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他是混血儿呢,他大多是遗传他母亲的基因,漂亮的不仅仅是那双蓝色的眼睛,我不想再多的描述他,毕竟现在他是我要质问的人,而且我和于悦不同,不会过多的去关注一个人的外貌如何如何。

      他在黑色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我坐在他的对面。虽然已经过了夏天最热的时期,但他的办公室里依然放着空调,现在却感觉有点冷了。他的冷静不得不让我佩服,貌似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使他动颜的,这种男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难道你不知道《M.novel》7月和8月是合刊吗?按条约,你应该交2个月的文章连载的,可是只有1个月的,你违约了,按公司的规定,一律解约。”

      从他冷静的语气里我早就知道,我没戏了。我不依不饶得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和约里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你个人的问题,责任不在我们的身上,我们有权利这么做。”

      “平常没有交稿的总会有人催稿,为什么这次没有?而且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能接受这个结果?”

      Shaw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我知道我还有没有希望,反正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大不了跳槽去《U.I》,Jace在那边,和他合作有种踏实感,虽然说《U.I》是《M.novel》的对头,但是“贤臣择主而侍”,这个道理我不会不懂。

      正好这时,Mify端咖啡进来,我们的对话她基本上都听见了,她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淡淡的雅气流露在眉宇间。她正好撞上Shaw的眼睛。一向催稿都是由Mify去完成的,当然得由她来作解释。

      “我想这全是我的过错,这次需要催稿的作者太多了,我一时间应付不过来,把萧样漏了也不晓得,所以这次就算了吧,您可以用条款来处罚我,萧样她没有错。”

      的确,我没有看错,Mify总是想我姐姐一样关照我,所以我说在编辑部了我算是有个靠山了,我也知道她这么说要付出怎样的代价,Shaw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他的责任感比谁都强,万一有谁违规了,他绝不会手软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人情可说,我是喜欢他这种做法,但是在我看来太过绝了点。

      Shaw喝了两口热咖啡,想了一会儿,给我的回答是:“你回去等消息吧,到时候再另行通知你。”

      呵呵,这就是他给我的答案?太可笑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这是从Shaw嘴里说出来的话?不敢相信!他做事从来没有犹豫过,我自己清清楚楚地明白这是一个误会,他还不相信吗?

      或者是他想收入新的作者?此刻我看不透他是怎么想的,只能说他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连Mify都帮着我说话,难道他还有什么疑惑?呵呵,与其说外国人的脑子聪明点,不如说他们的脑子更复杂点。

      最后我还是用生硬的声音对他说:“好,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得告诉你,先生,我没有做错什么,我会依旧做我的事情,至于你怎么想的,我想我没必要知道,你自己明白就好了,我不能接受这成为我被开除的理由,如果要开出我,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合适的理由。”我已经不愿意再叫他的名字了。这是我感觉最强烈的一次委屈,我没有做错!我没有!

      第一次圆梦的地方,尽是我第一次遭受挫折的地方,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心情重新找一家出版社合作了,因为现在正忙着搞文学采风,我还要做报告,没有多少时间耗了,至少现在没有时间,而我的饭碗来源只有这么一条途径,如果他真的要和我搞“分裂”,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大不了是靠着易夏再吃几个星期饭,等我有空了再找新的合作对象。

      如同狐狸一样的眼神,就差不是狐狸出身了,他的眼睛狐媚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的脑子在想什么,面貌美得像女生,皮肤不可思议的嫩白,虽然说男生女相富贵,但是我看啊,他不会怎么样,我不喜欢他的做事方式,他会遭到谴责的,我相信。

      但是我的设想是错误的,以他的相貌完全可以去当杂志的封面,或者是说可以去当模特了,不仅仅是面貌,身材更是黄金比例,我不想相信,但我不得不相信,这是现实啊,我也很欣赏他的面容的,只是他的脾气太奇怪了,让人猜不透,看似不相是生气,但他给人的处罚特重,谁能说他不是生气?

      我开始厌恶这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我也不再相信什么美男子了,他们虚伪得连上帝都不能忍受,美丽的外表下总是隐藏着一张让人无法触摸的心,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我想易夏也是一样的,我不知道Mify是怎么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下安心工作的,我挺佩服她的。突然间,我有种留恋感,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是我成名的地方,这里给了我包装,还有这里有Mify,她是我的靠山,有她在我就不会有被欺负的机会,Shaw好像很给她面子,是啊,谁不迁就这尘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女,以前Mify是模特出身的,但怎么转行了我也不清楚,我为她感到可惜,但她却说没什么。

      没有说话,就这么僵着,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就看他怎么决定了,我知道Mify一定会帮我的,她给我的解释是:她很欣赏我的文章,我知道我的名字可能没什么人知道,但是她还是极力帮我,就算我不在这里干了我也不会忘记她的,那张细嫩得像SD一样的脸。

      空调的冷风一阵阵地吹来,使得宽敞的办公室在这刚入秋的时候变得很冷,像是已经到了该穿棉衣的时候了,而我却穿着短袖赤裸裸地站在这里,皮肤早已经干燥了,而他们无动于衷,可能是这些常年呆在温室里的“花儿”们已经习惯了吧,经不起风吹雨打,只会指挥下属的高官。

      这个比喻可能过分了,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跟后清的贪官们有得一拼,不是贪,而是懒。

      我不知道Shaw是在思考我的问题还是在发呆,看他的眼神,我什么也得不到,只能想木头一样坐在我不该出现的位置上,等待着他的回答,而我知道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笑不出来,一个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被他劈头盖脸批了一顿的人就算得到了好结果也不会笑得很开心地离开,笑得花枝乱颤地离开的人是不知廉耻的人,她不是那么下贱的人,这点她是知道的。

      最后我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他平淡地看了我眼,用更平淡的口气,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说:“我还是需要考虑,必须要通过讨论得出结果才能服众,否则你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知道吗?”

      我懂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所有编辑部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被开除了这件事,如果我还继续呆在这里,大家会起异议的,我不想有什么误会,我宁愿被开除也不要名声扫地地呆在这里,到时候就算没有人赶我我也要离开了。

      离开办公室,我的脸冷了,是被空调吹得没有了水分而僵硬还是实在做不出任何表情,我不清楚,我已经麻木了,现在,我也品尝到了什么是被炒鱿鱼的味道,是太眷恋这里了吧,都呆了一年了,有心的谁不生情?

      随后Mify跟着我出来了,她脸色也不好看,但是她还是安慰我说:“萧样,没什么的,Shaw他会尽力帮你的,只是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帮你罢了,你不要太灰心。”

      “是吗?他愿意帮我?看他那张脸是希望我趁早卷被子走人吧。”

      “闭嘴!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的希望只有他,想继续留在这里只有这一条路,没有选择,你必须相信他,所以你没有理由怀疑他。你也应该知道当初他一句话扼杀了一个少女的作者梦,虽然说那个少女的文章不是很好,但是他无情的话语就是最好的匕首,如果你不想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自己扼杀的话,就不要再多的去惹他了,我也说不好他的脾气是好还是不好。”她和我理论了一通,呵呵,她总是能看出来我的真实想法,是啊,除了他我没有希望了,如果他真的想帮我没有敢能站出来反对,这就是他在编辑部里的威严。

      Mify说的到我心里去了,我更钦佩她了,看她化着淡装的脸,从里到外透着成熟女人的气质,冷艳的眼睛所扫之处无人敢对视,我无法想象她能有那么机灵的脑子,人家都说,美女都是傻瓜,我看没并不是。

      回到我们自己的房子,只有易夏了,于悦已经搬离了,她的东西都搬走了,房子里空荡而单调,更配得上黄叶凋落的深秋。已经深秋了吗?为什么时间却是初秋?太早了,叶太早凋零了,明年会不会在入春的时候就涂绿呢?我不能预算得到,因为我不是神,我宁愿当个人,简简单单的一个人。

      易夏瘫痪似地趴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得好像没有了眼球,好是吓人,微卷的长发散落在了肩上,她像只懒惰的野猫卧在那儿,让人不敢靠近,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是在警告蠢蠢欲动的人们不要靠近她吗?

      我没有心情理会她的事,我自己的事怎么解决还不晓得呢,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顶多不是失去工作吗,再找呗,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家出版社,,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一个编辑部。尽管我这么想,但是我真的不在乎吗?在乎,我很在乎,那里有我值得留恋的东西,对我有着重大的意义,它是我签约的第一家公司啊,而且……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我离开了公司,算我先违约的,违约金可不是一笔小的数字,虽然我知道易夏会帮我,但是我欠她的太多了,多得我已经无法偿还了,我又怎么能再靠她呢?她叶会有自己的难处,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很顺利地帮我的,我不想再麻烦她了,加之,只这不是小数目。

      最该死的是这个公司的违约金比解约金还贵,而且差价还不小!

      愁的是我啊!烦的是我啊!于悦老是说我有一个哲学家的脑子,为什么在现在却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谁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只怕这个月我不能按时给我妈寄钱了。我有个哥哥,但是我没打算靠他养活我妈。

      我没有太多地理会易夏,为了敷衍我的烦躁,我扔下包包向厨房走去:“饿了吧,对不起我回晚了,我这就煮饭去。要不要煮于悦的那份?”

      “她离开了这个城市。”

      “什么?”

      我突然回过神来,呆住了。于悦怎么可能离开我们自己一个人去了其他的城市呢?她要抛弃掉我们吗?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难道我们这4年都的感情都泡汤了吗?虽然没有从小就开始混,但我们也曾经一起哭过,一起笑过啊,怎么能就这么忘了呢?她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她。

      最后还是易夏给了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她只是去完成一个任务,一笔交易,她说她想通了,她不能放弃这笔交易,她会回来的,但是不会是明天,至少也要一两个月。”她的眼神变得忧伤了,好像触及了她敏感的问题,“就是在你急匆匆离开的时候,你知道,我们在一起混了4年,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我们3个人第一次分开。”

      她话里有话,我知道她是在埋怨我,埋怨我没有在她离开的时候给她她需要的劝告,我可以想象于悦离开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安,她担心我有什么事,她离开的时候很不放心,我知道。就算是春节我们也从没离开过那么就,一两个月……我们回家过春节顶多是10天就回来了。

      我轻轻地说:“知道了,我会打电话给她的,我会告诉她怎么煮饭,怎么洗衣服的,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定一台洗衣机过去给她,我没意见。”

      我转身准备逃进厨房,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失望的脸,应该说是绝望,已经没有多大地希望了。但是易夏在我身后叫住了我,她说:“样儿,陪我坐坐好吗?”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一脸的沮丧,应该不是因为我冷落了于悦让她不能开心得离开这件事,她不是小度量的人,我能感觉到她身边颓废的气味,我不想抛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苦恼,现在,我很想了解她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的事不比这件事大,在我们3个人的心中,没有人能胜过彼此。

      坐在她身边,立刻涌上一股酒气,还有一种枯萎的味道,我望着她迷茫的眼睛。夏夏,什么困难我们都挺过去了,这次你应该不会被打倒吧,虽然没有于悦,但是还有我啊,能挺过去的。我只能暗暗地祝福她。

      “你喝酒了。”我淡淡地说,她没有回答我。

      “样儿!”她倒在我肩上,很久,我的肩上没有热热的潮湿,她还是倔强地没有哭,太倔了,她的性格我能理解,但是这样会憋坏的。

      看着她自甘堕落的样子,我握紧她的双手,语气尽量放平静,我心里是多么的痛。“夏夏,像哭就哭出来吧,这样好受点。”这话像是对我自己说的,我倒是先哭出了眼泪,我也不知道那湿漉漉的东西是怎么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我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哭,但是眼睛一热,它就开了匣似的涌了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们都在苦恼着,也为对方担心着,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对方都放生了什么事,瞎担心,好可笑,19岁的我们,就这么盲目地当心着,完全失去了目的,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不问是非地瞎操心,我想是我们都是有秘密的年龄,再多问只会伤了一方,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宁愿不知道的好。

      易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苦恼什么啊?”也许在她们心里,我永远都不会有苦恼,因为我是幸运儿啊,她们就是这么说的,我是幸运女神庇佑的幸运儿啊,我怎么会有苦恼呢?

      我苦笑,告诉她吧,反正一个人憋在心里也不好受。我垂下头,低声说:“夏夏,我被开除了,公司要解约,你信不信?”

      她是不相信,但是现在她也懒得理我,可能是因为她更担心自己的事吧,但她还是说了一句:“样儿,不要想太多,我知道你很守规则的,他们没有理由开除你,就算解约,她们还要付大笔的解约金,他们不会那么傻的。”

      “你应该知道违约金和解约金的差价。”

      易夏有点惊讶,但是很快她就对我说:“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是情人没了心里的伤痛什么时候才能愈合呢?”

      情人?她说的应该是原里吧,她和原里怎么了?我不得晓之,因为她从来没有告诉我,加之她一向和原里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啊,怎么就变成旧日情人了呢?看样子她的事比我的更严重,从我认识他们两个以来,他们就很好,打打闹闹是正常的事,但从来没闹过分裂啊。

      “你知道有一个人叫做原帝吗?对,我的未婚夫就是他,而不是原里啊,不是啊,样儿,未来几天我们的生活会很困难,你知道吗?现在原里被他妈困在家里了,我的卡都别林美秀那个家伙抽空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于悦,知道吗?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呵呵,真是困难啊,我的工作没了,易夏的经济来源断了,这生活怎么过呢?有吃回泡面吗?

      19岁的我们啊,还有多久才能不被自己困扰?我不想我们真的被自己的内心情感束缚了,我们被尘封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放开?我不晓得,也许是很久,也许是永远,感情这种事,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

      哭不出来的年龄,金钱说话的年代,有多少是自由的?就算天气再凉爽,再暖和,心里都是冷冰冰的,没有爱的温暖,是不是永远就这样?

      分离,只是为了再次的相遇,但是在现在,合适吗?是再次相遇吗?会不会是永远不见呢?这只有上天才能知道吧。

      于悦,为了她热爱的音乐;易夏,为了她相爱的情人;我,为了从小的梦想。每个人都在努力,为了不同的目标,但是却拥有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动力,那就是我们3个之间的爱。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权利,更不是为了利益,我们在一起,是为了爱啊。

      可能说起来有点可笑,但是这确实是这样的。

      19岁的我们,都苦笑着经历这人生,在最美丽的青春时刻写下最悲惨的故事,记录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内心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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