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恒安集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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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周一，周默就办理了入职。
周书韵很欣赏他。
下午一点，他给同部门的同事和内容创意部都点了咖啡。
咖啡送到孟棠桌前时，他说了句：“深烘豆，不酸。”
孟棠看着咖啡，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掀眼皮看向周默，毫不客气：“我不喜欢这种套近乎，你不如工作做的漂亮点。”
“而且，你知道的，我结婚了。”
周默的手蜷曲了一下，又松开。
过了很久，孟棠听到他说：“你不要误会，我问了所有人的喜好，没有刻意搞特殊。”
没有刻意？
所以是有意是吗？
孟棠没问，她不想第一天上班就搞的剑拔弩张。
于是她继续低头画图，头也不抬的说道：“拿走吧，我早上喝过了。”
周默牙关收紧，想了很久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希望不会因为我的好意让你讨厌我。”
孟棠停笔，很认真的审视面前的男生，年轻的，带着一点执拗。
让她想起一种植物，香茅草。
有一点柠檬的香气，捻开以后又散发出一点草本的清苦味，带着禾本科的韧劲，一种柔软的锋利。
“我只能保证目前不讨厌你。”她说。
“好，我会保持距离。”周默期待落空。
桌上的咖啡已经出现一圈冷凝水，水珠不断顺着杯子落到桌面。
他叹了口气，很轻很轻，不敢看孟棠，准备顺手拿走。
“算了，留下吧。”
孟棠开口。
周默抬起头，眼神瞬间恢复明亮，嘴边有了笑，“好。”
然后走出了办公室，替她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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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半的时候，孟棠收到了老板Voss发的群邮件。
标题很直白：四点半开会，关于恒安集团广告公司竞标的内部会。
她摁了摁突突跳的眉心。
江城的节奏就是这么快，她本来就晕碳，点开邮件滑动鼠标看邮件内容觉得在看天书。
她很想问问江城的劳动监察大队，午休犯法吗？
为什么可以做到一整个江城都统一不午休。
她觉得自己的血只能供到脖子，供不上脑子了。
齐贝贝的视频电话就在孟棠双眼迷离的时候打了过来。
“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她托着脸臭美。
孟棠睁大眼睛看那头的齐贝贝：“宝贝，别摇头晃脑，看不清你人了。”
齐贝贝便定格在那头笑眯眯等着孟棠发现她的不同，她甚至特意摸了摸脖颈。
“头发剪了？”孟棠左看右看。
齐贝贝扯出脖颈上那根细细的金项链，道：“这个这个，你看不见吗，你真是越来越不在意我了。”
孟棠扶额，“姐姐，这么细，你就是说了我都看不清，怎么迷上金项链了？你不是最看不上金子？”
齐贝贝放下项链，还低头看了看，很宝贝的样子。
孟棠看着那根不比头发丝粗多少的金项链没忍住毒舌：“你省点戴，别磨没了。”
“你懂什么，礼物重在心意，不在贵。”齐贝贝撇嘴，为孟棠这种市侩气感到不屑。
“品牌寄的？也不是你生日，况且，哪个品牌这么小气？”
孟棠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瞄到了那个布满细细密密冷凝水的咖啡。
犹豫片刻，手伸向咖啡，喝了一口。
冰块全部化了，美式的苦涩被稀释的有些淡，水顺着她皙白的手指往手腕流。
“好闺闺，我坠入爱河了。”齐贝贝说完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等待孟棠回答。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么细的链子是你男朋友送的？”孟棠倒不是嫌贫爱富，只是这也有点太拿不出手了。
保险起见，她又添了句：“那男的多大？”
齐贝贝忽略孟棠第二个问题，张口反驳：“他已经尽他所能给我最好了，你不要这么说。”
孟棠将咖啡咽了下去，咕嘟一声，很牙酸。
大概知道了，不是年下，所以齐贝贝羞于说出他的年纪。
“他知道你家什么情况吗？”孟棠很现实，她不像齐贝贝永远那么理想化。
这是从孟鹤龄身上她学到的两件事。
1.平静的接受生命每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化。
2.带着恶意去预判他人的动机。
齐贝贝捂嘴笑，“还没说呢，在想什么时候说。”
“先别说，观察观察。”孟棠皱眉，放下咖啡，然后语重心长道：“齐贝贝，你恋爱了我真心祝福你，但是，别太着急就认定他。”
齐贝贝点头：“我会的，其实我们确定关系有两周了，我一直憋到现在才告诉你的，还不够沉稳吗？”
孟棠只能对着那头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认同她的话。
齐贝贝又将她的脸凑过来，屏幕只能装下她的特写：“对了，今晚有空吗？介绍你们吃个饭，您帮我掌掌眼？”
孟棠划拉着屏幕，将邮件里附带的文件点击下载，有气无力道：“今天可能要挺晚，你如果不介意，那晚点见？”
“不介意，那我选好餐厅发你！”
齐贝贝雀跃的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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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半，各部门负责人陆续到场。
会议室的大屏亮着，Voss的脸出现在视频中央，背景是那熟悉的红木书柜，各种赛事活动的奖杯放在很显眼的位置。
显然他刚打完高尔夫，穿着他的比音勒芬Polo，带着块积家大师的表，梳着背头，架着副金丝眼镜，精明、体面，标准的江城人。
孟棠坐在长桌中段，她打开笔记本，旁边摊开旅行本，密密麻麻写着她的List。
“邮件里附带的文件都有看？”
Voss的声音从音响里发出，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
大家都在滑动屏幕，会议室只有鼠标挪动或者点击的声音。
Voss食指叩了叩桌面，道：“各位，两个半小时你们不去看邮件信息，现在会议开始了在这里翻翻翻，我给你们一百五十分钟的时候都在干嘛？Chatting time？还是Low tea？还是你们认为我传送的邮件是垃圾信息？”
被Voss一顿凶，大家也不再滑鼠标，静静的抬头看向屏幕上Voss的脸。
恒安集团大家其实都知道，做材料起家，后来抓住时代红利搞房地产，赚出了一个庞大的恒安帝国，一直是地产行业的龙头老大。
后来，霍政退场，长子霍西洲接棒。
新闻媒体对于霍西洲的上场，丝毫不嘴下留情。
似乎对于二代们上台，娱记天生自带敌意。
流量，从不问过程。
那一年的标题几乎是毫不留情面的扇在霍西洲的脸上：恒安集团交棒“二世祖”，股东们睡得着吗？
所有人对他的称呼都是“霍公子”。
似乎也就是在接手恒安那一年，他失去了自己的姓名。
霍西洲一接手恒安，立刻改变霍政在时对传统地产一心一意的状态。
他并不打算继续守着一堆楼盘和酒店，成为一个“有钱的包工头”，步十年前“煤老板”的尘。
恒安集团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传统房地产到科技的转型。
新媒体的嘲讽声更大了。
“超级帝国换领袖，阔少过家家时间到。”
后面是无比醒目的惊叹号。
他们很不看好霍西洲此番大刀阔斧的改变。
嘲讽霍家帝国即将没落在这个关系户手里，认为在当下的行情下，以不动应万动才是缓兵之计。
旁观整个市场都在降本增效保命。
而他却妄图穿越周期，和时代的洪流比速度。
整个市场，对他的空降都在唱衰。
“既然都没看邮件，那你们现在默读，我就在这等。”Voss眼神冷冷扫过屏幕后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再次齐刷刷响起了鼠标点击屏幕的声音。
孟棠没动，一是她已经简单过了内容，二是，其实过不过都不影响她对恒安了解。
毕竟这是回家餐桌上永远会议论的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着，不少人已经看完了，但是Voss就是不紧不慢的在那头坐着，甚至于拿过桌上的奖杯慢慢擦拭。
他很擅长折磨人，直到所有人都抬头对着屏幕屏气凝神，Voss才放下奖杯问大家：“看完了？”
大家纷纷表示阅读完毕，Voss放慢语调：“恒安集团一直在合作的广告公司到期，今年没有续约注意到了？”
周书韵举手，表示不解：“他们之前合作的广告公司是EPP，Voss，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突然换合作方，是否恒安内部出现问题，还是想要减预算？”
显然没人会觉得换掉EPP问题是出在EPP上，顶尖的广告公司能有什么问题？除了价格，没毛病。
Voss没忍住笑了，这笑有点嘲讽，带着他骨子里天生的傲慢。
“预算？”Voss摘掉眼镜，又慢吞吞的擦起了镜片，然后将眼镜放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向周书韵，“这位霍公子做艺术馆，找了三个国际团队做方案，最终选了一个最贵的，你觉得他们换广告公司是因为budget？”
周书韵沉默了，她也感觉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愚蠢。
“Serein，我建议你去财经报道上看看恒安去年在营销费用上花的预算。”他耸了耸肩，慢条斯理的揭晓答案：“你会看到一个让你张大嘴巴的数字。”
周书韵更沉默了，她对于这位商业新贵不了解，外面报道是什么样，她自然心中给他定位的画像就是什么样。
“Voss总，那恒安完全没有需要换广告公司的理由不是吗？EPP的水平是众所周知的。”业务拓展部有人同样提出疑问。
孟棠一直没说话，只是抱臂靠着椅背看大屏。
“棠，你认为是为什么？”
Voss的习惯就是，随机的选取幸运观众来回答问题。
显然他注意到，从头到尾，孟棠都是很平静的看着大屏，孟棠的平静让他觉得，是否真的有在认真开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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