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言说的秘密》刘青衣

34、可能不会考东大

　　一夜之间，她和许容时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开头，他没提再帮他送兔子的事情，郁舒也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还有半个月期末考试了，每天她都忙得焦头烂额，不肯歇一口气，今天是十二月份的最后一天。早上一到教室她就开始整理文综笔记，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江叶和彬恒下了早读去吃早饭的时候顺道给她带了面包和豆浆。
　　她这才悠悠的走到阳台去吃早点。
　　嚼着面包漫不经心往楼下看去，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在跟于青笑着讲话，看样子还挺高兴。许容时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楼上的郁舒。笑容一滞，随即又无所谓的跟于青讲话。这时，不远处的方芸和徐林清也笑着走过来，几个人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反正也不关她的事，郁舒别开眼神，往操场的方向看去。
　　一口喝了杯中的豆浆，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教室，埋头苦学。
　　到了第三节课，趴在桌子上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班里突然开始骚动起来。
　　“下雪了，郁舒，赶紧起来看。”江叶推她。
　　郁舒转过头睁开眼睛一看，还真是，窗外雪花纷纷扬扬从空中飘落。
　　初雪在今年的最后一天，突然想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
　　“真情像雪花飘落……，层层风雨不曾阻隔……”
　　旁边的江叶忽然唱起一剪梅，一脸的深情款款，郁舒笑到肚子疼。
　　到了晚自习，大家都很激动，因为今天晚上跨年，好多人都在商量晚上要约在十二点一起跨年，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没多久彬恒提着两大袋包装好的糖还有苹果过来，郁舒和江叶笑着走出去接过来。
　　“行，你俩谈恋爱我这也算是沾光了不是。”郁舒笑着道。
　　江叶勾着郁舒的肩膀笑，“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少不了你的。”
　　彬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几天不是平安夜吗，忘记给你们买苹果了，这次一起补回来。”
　　“模范男友，不错不错。”郁舒难得的称赞他一回。
　　彬恒看了眼江叶，笑道，“行了，东西带到，我也要走了。”说着他便匆匆下了楼梯，
　　“祝你们两个新年快乐！”
　　郁舒和江叶一愣，顿时笑开了，江叶朝着他的方向大喊，“新年快乐！”

　　一直忙碌到期末考试完，郁舒才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白天在店里帮忙，晚上窝在小阁楼里看书睡觉，感觉人生美好也不过如此。不过十一突如其来的从外面带进来一只小白猫，还是鸳鸯眼颜值没得说，郁舒以为是十一终于开窍了，知道带朋友回家。可没想到小白猫住在她家就不走了，白天黑夜的都在阁楼上睡觉，或者下楼去院子里逛一圈。它居然一点儿都不讨厌黄瓜，有时候还能一起玩半天，黄瓜显然是很喜欢这个猫友，天天往阁楼上跑，简直不亦乐乎。
　　郁舒和张姨商量了下，觉得小白猫能来他们家也是缘分，就收养它吧，大冬天的把它放出去也是难活命，难得十一不讨厌它，在一起还能有个伴。郁舒商量着应该给的小白猫起个名字，还是只小公猫，看来十一这回是出去带了个儿子回来。
　　“姐姐，我们叫它旺财吧。”小孩儿一脸兴奋的说。
　　郁舒汗颜，这么高颜值的白猫，叫个那么老土的名字真是惭愧，她和张姨都一致否决，再说了旺财是狗的名字，不行不行。
　　思来想去郁舒决定叫它汤圆，圆圆满满，这样多好。
　　外面还下着雪，晚上忙完火锅店的事情，郁舒洗完澡就躺到床上看书。十一和汤圆窝在阁楼小沙发上睡觉，郁舒突然想到“如胶似漆”这个词，慢着慢着，难道十一带回来的不是个儿子，而且老公？天，不能吧，十一可比汤圆大了好几轮，这可如何是好？以前郁舒可没少给它找老伴，都被十一欺负得不行，她也慢慢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看来似乎是十一根本瞧不上。
　　第二天她给外婆打电话说了汤圆的事情，外婆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跟郁舒说可能是十一要离开了，所以给家里找了另外一只猫来代替自己的位置。郁舒愣了愣，心底的难受和苦涩蔓延开来，许久都说不出话，她知道外婆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猫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它当它知道自己身体不行的时候就会偷偷的离开家，找一个没人认识它的地方，安静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挂了电话，郁舒的深呼吸了口气。十一对她来说不是简简单单的宠物，这十多年里带给她的更像是家人的陪伴。简单收拾了下，她穿着羽绒服出门。把自己的零花钱全给十一买了鱼罐头和它爱吃的猫粮。一忙完店里的事情，就跑上阁楼陪它。十一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这几天更粘她，不安的喵喵直叫，以前它几天都懒得叫唤一声。
　　这几天她都在留意十一，生怕它出去了就不会回来。
　　如果可以，她想把自己寿命折给十一十年，或者自己的十年抵它五年也没关系。
　　如果真的有如果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要去学校拿成绩单，江叶早早的就给郁舒打了电话，说是她和彬恒已经在学校，见着成绩单了，她还欣喜若狂的告诉郁舒，说今年文科班的第一名换人了，以前不是他们班的孟绅就是八班的章凌凌。
　　不会是我吧？郁舒狐疑的问她。话一出口江叶就直接炸开了，旁边还有彬恒爽朗的笑声， “不用怀疑，这回真是你考了文科班第一。”
　　“你这回真的成神了郁舒，你是没看到老徐在办公室那样，笑得眼睛都睁不开。”江叶道。
　　郁舒笑了笑，道，“行，知道了，我待会儿才过来学校，新年新气象，你们去约会吧不用等我了。”
　　“那不行，我们等你一起去看电影，放心姐妹儿我可不是见色忘友的人。”
　　郁舒笑得厉害，把十一的事情大体跟她了下，还是不想在外面久待，在家里看着十一吧，没办法，江叶只好依她了。
　　在站台等着公交车，看着五路车徐徐驶来，她犹豫下决定今天坐七路车去城南。
　　天知道，坐这趟七路公交车她用了多大的勇气。
　　七路车经过东大的时候，她往四周看了看始终没有熟悉的身影。
　　到了学校看见门口贴着学年大榜，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他们还真没骗她，这次文科班的第一名是她，第二名是八班的章凌凌，至于孟绅……掉到了第五名，郁舒微微皱眉。理科班那边这次是贺子谦第一，彬恒第二，丁湘第三。
　　到了办公室，她居然看见许容时穿着羽绒服坐在于青的旁边，一边翻看着手机。她走过来的时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倒是于青笑着跟她打招呼，说她这次考得真是不错，文科班的第一名，给徐老师把面子挣回来了。郁舒笑了笑，说运气好而已。
　　看徐承志没在办公室，郁舒又站在旁边等了会。
　　于青让她过去坐着等，说徐老师刚刚还在办公室的，出去接热水，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说着她还有意无意拍了拍许容时的膝盖，许容时依旧眼睛盯着手机不说话。
　　郁舒推辞说不用，在这里等等就好。气氛一时尴尬得不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郁舒在徐承志的办公桌上拿了张成绩单装作认真的看起来。
　　“门口那么大张成绩榜单没看到？那么小的字能入你的眼？”许容时嗤笑。
　　于青推了他一把，小声道，“怎么说话呢许二？”
　　郁舒不喜不怒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正在这时徐承志进来了，还有办公室的其他几个老师也进来了，看见郁舒在这里他笑眯了眼睛，“郁舒来了，快过来，你这小姑娘我就知道自己没看走眼，进步很大啊，这次考得是真不错，文科班第一名都被你拿下来了，保持住。”
　　戴郜也是在一旁很欣慰，“好样的，文综246第一名又是你，加油。”
　　郁舒笑了笑，拿着成绩单就想出门，结果被徐承志喊住了，
　　“郁舒，老师想知道你想考哪所大学，心里有没有方向？”
　　许容时正在翻手里页面的指尖顿住了，终于抬头看向她，心理隐隐有些期待。
　　“那当然是东大，妥妥的。”地理老师戴郜在一旁笑。
　　郁舒想了想，道，“我还没想好，可能不会考东大。”
　　啪！许容时黑色的手机突然就掉在了地上，他若无其事的弯腰捡起来。
　　徐承志笑了笑，“可以考虑了。”
　　她笑着点头，说回去会考虑的，然后就出了办公室。刚到二楼就看见孟绅走上来，他大方的笑道，“恭喜你，文科第一。”
　　“谢谢，不过风水轮流转下次又是你。”郁舒道。
　　孟绅笑得更深，“对了嘛，考第一就得有你这样的胸怀。”
　　两人笑着聊了会天，郁舒这才往楼下走去。心里惦记着十一，她加快了步伐。没成想突然一个雪球从后方砸过来，正中她的后脖颈，散碎的掉进衣领，凉得她不住的呲牙。一边伸手把雪弄出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领，又一个雪球砸中她的左肩膀，最后一个砸中她的腰，她往后一看，许容时正在楼上办公室门口，双手靠在阳台，似有些冷怨的看着她。
　　郁舒慢悠悠的把衣服整理好，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