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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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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传了午膳,白之安看着这一桌的食物,便肆无忌惮地吃起来,她的视线落在那一盘鲤鱼之时,便心想几分怪异,好像原先这盘菜发生了什么?
但她看着鲤鱼色泽诱人,滚滚汁水白嫩的鱼肉看着都可口。
她落筷子夹了一道。
墨言森同白府大老爷聊着商业之时白府大老爷祝贺:“听闻圣上为墨公子亲笔提了一块匾,墨公子果真年少有为。”
墨言森看见白之安的筷子落在那盘菜,心头一紧,那盘鲤鱼便是下了药的食物。他一面不动声色便将碗往白之安的身边推,一面答着大老爷的疑问:“提了一道‘腻安’,盘算着用在墨府甜铺之中。”
白之安将鱼肉夹来,看着盘边多出的一个碗。
白之安:???哪多出来的碗?
她悬在空中的筷子一顿,墨言森见她犹豫,便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筷子中的鱼肉放入自己的碗中。
他微微俯身,握住白之安的手腕,吐息落在她的耳畔,轻声:“这盘菜有毒。”
白之安耳畔搔动着痒痒的绒毛,她霎时想起来了,先前剧情点回门日中毒,她还被陷害了,闹得回门日不开心。
在座之人对墨言森这亲密地直接抢筷中鱼肉的行为,几分惊讶。
都已经开始桌面上抢吃得了?这刚过门的夫妻是否有几分过度亲密了。
那个碗上落了鱼肉,便叫墨言森拿回来吃起来,若是刻意抢了她筷中的鱼肉还不吃,难免在中毒真相暴露后,遭人怀疑。
她悲壮看向他大兄弟,真是辛苦你了!
众人呕吐成一团。
白之安独善其身,看着四周,急忙给大兄弟递白水,大兄弟是为了她牺牲的。
她拿起手帕便帮他擦拭嘴角,两人在外人看来更是亲密了。
白花柳的视线落在安然无恙的她身上:“为何你不吐?”
她淡然道:“因为我没吃。”
白花柳傲娇道:“我不信,定是你预谋在鱼之中下毒的。”
白之安:……果然这剧情重来一次,还是头一个怀疑她。
她一声冷笑便开口说道:“请问妹妹,何时见我下毒,我全程在屋内陪同各位聊天,无闲暇时刻。”
“妹妹仅凭我没中毒,便能判定就是我下的毒?未免有几分无理取闹。”
她口无遮拦道:“这事也不是你头一回做了,纵然不是你亲手下的毒,你可吩咐书雪下毒。”
白之安想开口辩解,被墨言森握住了手,她目光转向无动于衷的白大老爷道:“原白府便是如此论断一个人的好恶,便是无从波及,便是罪人。真是让墨某长见识了。”
白府大老爷一听,这不仅是说白禾舒,还直言说道白府的家教,他脸上挂不住了,不能再旁观,拍案凶悍道:“白花柳怎能无端猜测姐姐,向姐姐道歉!”
此话一出,白花柳别扭地站起来,又恼又羞,那张白皙可人的脸都憋红了。
墨言森一瞥,心中有了打量,若是安安的话,这不算大错,定是一道歉就原谅的性子,又觉得此人可以拉拢成好友。他牵上白之安的手:“安安,我们走。”
两人牵着手便往门口马车走去,剩下大堂之中凌乱的白禾舒。
白之安是想给白花柳一个道歉的机会的,奈何被拉到了马车前,墨言森双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便将她提到了马车上。
白府大老爷看墨言森二话不说便出了门,当真是发火生气了,赶忙赶了出来。
大老爷连声道歉,墨言森淡漠点头。
“若是得空,常来白府。”
他抬眼一看,便看见瓦片上蹲着个人,那人黑衣束身,裹着挺立的身段,眼中犀利的注视。
墨言森的回应是不躲避,赤果果的目光,视线交锋,电光火石。
大老爷顺着墨言森的视线看上去,之间屋檐上的瓦片轻动,鸟兽飞行,却不见任何怪异。
墨言森转头便上了马车,两人策马离开。
——
白之安回到墨府,便日常同林凝云做些消遣的甜品,两人常常在小厨房弄得满脸面粉,林凝云对甜品很是喜爱,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便多了不少。
自从听闻能在蛋糕上制成画卷,叫画师绘制的图案,一份送到了林凝云处,一份送到了白之安的手中。
白之安真在蛋糕上绘出了图案,林凝云喜爱地下不了口,只是端着看:“真好,我只见过在布料上刺绣作画,在宣纸上作画,还从未见过在甜品之上也能绘制图案的。”
白之安被这么一夸便羞了,她低头谦虚笑道:“用上一些颜料的奶油便能绘制蛋糕图案,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若是阿姑喜爱,待阿姑生辰之时,我便给阿姑定制一份甜品赠于阿姑。”
林凝云更是欢喜了,她拿着迟迟不肯吃蛋糕。
两人渐渐熟络,呆在一起的时间便逐渐长了。
这一下,便叫墨川不乐意了,他若是行商一别,便是数月,数月见不到妻儿,便想着乘着时机同林凝云亲热。
可这白之安还时常与林凝云相伴。他常常咳嗽以做暗示,白之安不为所动,而后他总坐在一旁看书,时而目光别飘向两人,谈得火热,压根不将他放在眼中。
真叫他焦心,怎么墨言森的小媳妇还和我抢媳妇呢!
他见这种现象无解,明里同白之安语言暗示一番,被林凝云狠狠说了一道,便不能再多说了。
三人在屋内,墨言森在屋外轻唤一句:“安安。”
白之安便打了声招呼,憨憨地跑走了,跑得一颤一颤的发髻,绒花起伏,衣缺飘散。两人执手,便走入墨府的花园之中。
墨川不禁感慨,他和林凝云也算是一桩抢来的婚事,难不成这抢来的婚事更香?
他摸索到个道理,若是墨言森来接走白之安时,她便会离开。
墨川去墨言森的书房晃悠,墨言森忍不住开口了:“父亲,有什么事找我?”
“你每日早些去接白之安,也叫你母亲日常清闲些。”
墨言森低声笑了,点头同意。
林凝云午夜安塌还是念念不忘白之安的那道绘制的甜品,向墨川吹起了枕边风:“夫君,我同之安交谈甚欢,我见她的甜品着实新奇好吃,若是能为盘下间大铺子供人吃着甜品,岂不是一番美事。”
“夫人管账,一切听夫人安排。”
林凝云一拍手,做了决定:“如此好,那便盘下两间近邻的铺子打通,叫白之安的甜品铺子开阔些。”
他眉头一皱:“不是前几日便商谈盘下街头一家地势开阔的铺子,还要买下一家打通吗?”
林凝云兴致勃勃:“若是能地势开阔些,也叫甜品铺子的生意红火些。”
墨川无奈:“若是夫人心许,便一切听夫人的吧。”
他侧身搂过林凝云:“也不知白之安究竟为何人,墨言森也是,来求我将钱庄直接开在甜品铺子的对门,还请求圣上将题字的匾额直接写成了‘腻安’。真真叫你二人为她着了魔。”
怀中人一声轻笑,也大肆说起来好话来:“之安啊,人懂事乖巧不贪财,唯有吃食上点心,一双妙手制成众多精美绝伦,甜品之中甜咸皆有味,真叫人意犹未尽……”
墨川几分心酸,林凝云还没这么夸过自己,便附和道:“好,好……你若喜欢便好。”
——
动工甜品铺子之时,是林凝云同墨言森一同商议好的,两人对着店铺指指点点,各抒己见,直到两家店铺达成公式,两人对此吵了一架:“安安定是喜欢这样,这样……”
“胡说,若是添上这个之安更喜欢……”
夹在中间动工的师傅对着母子两人对吵一时没了主意,怯怯提了意见:“要不,交给之安小姐定夺?”
两家铺子打通是临溪街道史无前例的壮举,一下围观了好些人。
“这墨府真是大手笔,直接两家铺子打通,也不知要将此铺子做些什么,需要用上这么大空间的铺子。”
“墨府的钱庄生意庞大,若是店铺的排场可不得大些。”
周遭一群人围这看热闹,便看着其中干瞪眼闹起来的两人都一脸不高兴地出门等候,两人双臂抱胸,谁都没搭理谁,互相不给好脸色。
直到一位穿着青色衣裳,带上皂纱的小姑娘跑来了,她提着裙摆上台阶,身子一摇一摆地晃动,冬日的衣裳显得她憨憨的。
围观众人因她面容遮掩,不识得她的身份,而抬头一看,墨言森下台阶伸手,牵着她的手进店看望。
白之安头一回看见小甜铺,如此豪迈的占地,果然墨府阔气,大兄弟仗义!
墨言森和林凝云两人没说上两句语气又冲起来,争夺着装修的意见。
白之安频频点头,在两人要她定夺意见之时,她迟疑了一下,不想两头得罪,端水大师上线:“这样,一楼便照着阿姑所说制作,二楼便照墨公子所说制作。”
装修问题总算是拍板完成了,这街口的甜品铺子揭开了匾额的红布,便是圣山所赐的匾额其中舞笔龙蛇两字——“腻安”。
先前墨言森不知道白之安的社交平台制作录制甜品博主的身份,如今知道了,便直接由她的ID作为店铺名称,更是合适。
墨言森往街头扔了一串鞭炮,跳跃炸裂的鞭炮惹得人捂耳朵,小做庆祝地一番。
“原来,不过是一件甜品铺子,做这个大阵仗,我还当是墨府的钱庄扩展店面呢。”
那人指尖一指:“你瞧着,墨府的钱庄便是在这件甜品铺子的对面,那人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一间平平无奇的钱庄,论装修,场地,牌面,都比不上这间甜品铺子。”
“甜品铺子盘下这么大一间铺子定是自有定夺,指不定甜品之中有什么新奇的花样,才敢如此投入。”
几道传言下去,一下叫甜品铺子头日的生意红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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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禾舒躲躲藏藏好几日,古越川的追踪十分门道。
她躲在大树的树根之下,便有听见古越川摸索过来的喊叫声:“禾舒小姐!禾舒小姐!”
白禾舒:他是傻子吧,要杀我的人。我要是听见了,能出去才怪!
她忐忑地在丛林中躲躲藏藏,摸索不出回去地道路,便整日饮露水,采野山菇,一声华美的衣裳因满地爬滚,弄得乱七八糟。
她听着隔着大树,古越川的喊叫声,慌张,激动,愤怒的心情杂糅,手掌缓缓攥紧衣角,狠狠拧着掌心翻白,牙根死死咬住,渗出了血迹,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
江听森!你要我的命!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