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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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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安接手伴夏铺子便成了开门红的热闹场面,她每日在伴夏铺子门口安排人来售卖棉花糖抑或是糖葫芦,这些便于拿在手中,边走边吃的食物吸引人。
临溪街道上的人看见欣喜玩意,便会问上一句:“此物是在哪买的?”
随后人便凑热闹般围过来,都想尝尝能拿在手上边走边吃的甜品。
伴夏铺子因扩展了摆摊业务,也使得长长的队伍像是从偏街的甜品铺子接到了伴夏铺子来。
因伴夏铺子就在街头,队伍一长,街道上便人头攒动,热热闹闹的。
大伙聚在一起便又有了闲言碎语传出来:“我家那位在伴夏铺子当伙计,听说啊,伴夏铺子的老板是原先偏街那家甜品铺子的老板。”
“先前那家甜品铺子的白老板最会出主意了,三天两头换一件甜品,难怪这几日生意便如此火热。”
“可若是原甜品铺子的白老板,岂不是同林临涯有来往,莫非她也似江洋大盗那般行径不当,作风不正。”
“你家那位可是看清楚了,真是偏街甜品铺子的白老板?”
“未曾亲眼所见,那女子掩着面纱,不过身段,打扮都与先前白老板极为相似,还有一位厨子直言唤她做‘白老板’。”
“可别是以讹传讹,白白叫伴夏铺子担了这白老板的名声。”
自此,白之安又是伴夏铺子的老板的传言便传开了,因是传言,招来了一群原是偏街甜品铺子的忠实顾客来伴夏铺子吃甜品。
由于白之安不好在伴夏铺子抛头露面,她渐渐放手管理伴夏铺子的生意,交付系统化管理,因伴夏铺子的供给甜品充足,由利夏月提供食材,而白之安每周增添一道新甜品的做法,后厨林波轩把控。
她因应诺了林凝云白府墨府之内的供应甜品的工作,也不好随口放弃。
她亲历亲为的制作甜品,便是在白府墨府之内。
她盘算着做泡芙,她在烤箱外看着泡芙皮缓缓膨胀起来,膨胀成了小球,表皮焦黄色胀得四分五裂,露出其中的淡黄涩,醇厚的香气漫开。
她在底部刨开了个小口,缓缓将奶油挤兑进去。
伴夏铺子的生意红火起来,小柳和小叶前去伴夏铺子打下手,无人管着白之安的偷吃。
白之安在厨房自在快活,做一个吃一个,嘴都没停下来过。
林凝云对白之安接手伴夏铺子生意事,略有耳闻,但是对她掌管了伴夏铺子的生意,依旧顾及供应墨府众人的甜品,很是意外。
果然!白之安对那日晚宴的失言耿耿于怀,才会放下伴夏铺子的生意,来顾及墨府。
林凝云便私下来厨房看看白之安,正巧看见她在吃泡芙,不由滚了滚喉咙。
白之安吃得正开心,一阵阴影笼过她的头顶,她抬眼望去,看见林凝云的目光。
哎呀呀!偷吃被抓包了!
面对拿着墨府提供食材而大快朵颐,进了自己的肚子的行为肯定是不齿的。
她立刻鞠躬道:“对不起。”
只要我道歉的够快,责怪就追不上我。
没成想林凝云便呜咽得哭了起来,她拿手帕轻拭脸上的泪痕:“没关系,我也有错。”
白之安:“?”
她鞠躬才直起身,来不及反应就被林凝云抱在怀中,我偷吃,你有什么错?没有提前发现我偷吃?
她懵了。
林凝云哭得很是激动,抱得她的手都在颤抖,林凝云哭出了颤音:“你莫要害怕,我一会便抓来墨川给你赔礼道歉。”
白之安:“?”和大老爷有什么关系。
她悟了!确实和大老爷有些关系。
她们因她嘴馋,误会她在墨府收到了不公平待遇,吃不饱?
她本是见着林凝云哭很是迷惑,便看就小花随在林凝云之后,也皱了下巴,偷偷掉眼泪。
她一时懵了,是不是我也要哭一下?
白之安哭出呜咽声解释道:“我在墨府吃得饱穿得暖,墨府众人皆是友善待我,墨府大家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没想到如此一解释,林凝云哭得更猛烈了。
白之安果然愧疚万分,小心翼翼,在屋内不停尝试甜品的口感,才敢拿出来给墨府大伙吃。
一见到她的面就道歉,还疯狂夸墨府,请求不要给她责罚!
白之安见机行事,若是林凝云的哭声停了,她便跟着停下来。
没想到,林凝云越哭越凶,她也随着越哭越大声。
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后来,哭到白之安嗓子干。
咳咳——
她猛地咳嗽了两声。
小花为她递上了温水。
她不可思议对上小花的眼睛,这是要她继续哭吗?
她更加悲伤地劝着林凝云:“阿姑莫要哭了,快尝尝我新做的甜品。”
我哭不下去了。
那泡芙一入口便绵软,咬开外头那层面香层层叠叠的泡芙皮,里头便有甜软的奶油在口中爆开。绵绵软软的奶油口感在舌尖化开,好似一溜便从舌尖滑倒了喉咙,似是吞了一团甜绵绵的团子。
林凝云含泪吃了一大个泡芙,带着哭腔道:“好吃。”
白之安见她因喜爱泡芙而不哭泣,自己也欢喜,便将泡芙推到她面前:“好吃,便多吃些。”
“有得是呢,若是不够,我再去做些。”
如今墨川回府了餐桌上,便是一家子齐聚的吃饭,林凝云手肘悄然捅了捅墨川,以做暗示。
墨川咳嗽清嗓两声,便正声道:“那个——”
“之安啊,我先前言辞多有不当之举,向你赔礼道歉了。”
白之安一时愣住了,什么言辞?为何为言辞道歉?
她才想开口问,就看见林凝云又悄无声息地捅了捅墨川的手肘,大抵是催墨川多说几句道歉话。
那她可受不起。
白之安便着急说:“曾发生了言辞我一概不知。我既然入了墨府,便是墨府之人,就莫要说什么道歉的话了,一家和睦就好。”
林凝云似乎并未放过墨川,还在给墨川使眼色。
她为表自己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意思,往墨川的碗中放上一块鸡腿。
霎时,她察觉到了墨言森尖锐寒意的目光,筷子也往他碗里送。
紧接着,林凝云的目光有奇怪的打量。
她立刻也夹了个鸡腿往林凝云的碗中。
忽然觉得餐桌上漏了一个白禾舒,也不好,她的筷子正要向盘中的最后一个鸡腿伸去,却被一个明显的筷子夹起了。
她顺着筷子看过去,墨言森夹起来鸡腿,放进了自己的盘子中。
你这是在毁灭爱情的边缘疯狂试探!
白之安看着自己盘中的鸡腿,陷入了思考。
她直接将自己盘子中的鸡腿放到了白禾舒的盘子中。
她还讪笑强行解释了一番:“你看我们俩的盘子长得多像。”
墨言森定是认错了你的盘子才会将鸡腿夹给我的。
在白之安说罢这句话的时候,墨言森将桌上的菜品挨个给白之安夹了一遍。
白之安看着他的筷子在菜品和她的盘子中来回,冷汗疯狂从额头渗出。
大兄弟这是要闹哪出?
她扯了扯嘴角尬笑解释着:“呵呵,夫君真是不擅言辞,其实我同夫君早就商议了,夹入我碗中便是夹入姐姐碗中。”
她一边搬运这自己盘子中的菜,一边说道:“夫君这是想多让你吃些,肉,菜,鱼……”
白之安的盘子中小山渐渐堆到了白禾舒的碗中。
林凝云看着白之安一心为白禾舒,自己不吃,也动筷为白之安每样菜品都夹过去。
她看着鸡腿分完,白之安未曾尝到,还特地吩咐小花:“叫厨房再备上鸡腿。”
白之安松了口气,她吃林凝云夹的菜倒是能吃得心安理得,若是墨言森夹到她盘子中,她觉得自己在吃断头饭。
人之将死,其膳也丰。
白禾舒表面上对白之安这一举动和善笑道,说些打赌的话:“妹妹这是说些什么话,夫君给妹妹夹菜天经地义,再夹给我,便像是我苛待了妹妹一般。”
白之安慌张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姐姐和夫君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话说出口后,餐桌上气氛不太对。
沉默凝重了许久,鸡腿上桌时,墨言森一筷子往白之安盘中夹了一块。
白之安不管不顾,便低头吃起来,少说话,多吃饭。
桌上紧张的气氛缓缓滑向一片安静和谐的吃饭咀嚼声。
白禾舒在桌下的手,悄悄攥起了手帕,指尖捏得指腹翻白。
她看着盘中的那一块光泽饱满的鸡腿,转头看向白之安啃鸡腿,一口撕咬下鸡腿的肉,鸡腿皮的韧劲。
怎么?将自己盘中的鸡腿夹给我,是在隐喻正室之位本是墨言森给她的,是她不要了,才将正室的位置让给我的吗?
她这举动言行可真是好手段,以亲近的手段,隐喻告知众人我的不亲近。
哄得林凝云开心,就连本就收了屈辱不悦的墨川都向白之安道歉了……
她究竟时什么本事,哄得墨府之人围着她团团转。
晚膳结束,仆从收拾着餐桌,看见白禾舒盘中的鸡腿一口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