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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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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为白之安送来林凝云嘱咐的物件时,墨言森已然离去。
小花清了清嗓子,直着身子便道:“奴婢为大夫人传话,大夫人说之安小姐先前所赠之物,过于华美,若是收下有诸多不便,便系数退回给之安小姐手中。”
白之安抚摸着这些东西,皆是她先前赠给阿姑的饰品衣裳,阿姑,这是听说了她要接管伴夏铺子,忧心她资金不足,才将曾经所赠之物退回给她?
她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物件饰品,感动地皱了皱下巴,眼泪莹莹在眼眶中打转,林凝云,人真是太好了!要不是逼迫两人同房,好感程度便和墨言森不相上下。
她也要回赠些礼物,她便去往厨房将储存的牛肉脯都交付给小花,还叫小花暂候片刻,她捧着桌上便又进了厨房。
糖葫芦可好做了,制成速度也能迅速。
往烧热的锅中放入一分清水,两分糖,在锅中不停翻炒,待煮成浓稠的糖浆时,便将穿成串的水果,放置浓稠的糖浆中迅速裹上一层。
糖浆黏稠泛黄,成串的水果因裹了一层浓稠的糖浆,放置在空旷之处,渐渐等糖浆冷却,便算是做成了糖葫芦。
糖葫芦原是以山楂去核,在裹上一层糖浆放凉,竹签子拿在手中,便可边走边吃,极为方便,吃起来酸酸甜甜,一口咬下能品到表皮的脆甜和山楂沙绵的酸甜。
白之安这厨房之中若是要寻来糖葫芦,便要再去街店中买,如此她便找了几样水果来制作——草莓,金橘等水果照样能用这法子。
因天气尚寒,糖浆干的快。她做好了好些糖葫芦,便放置盘中,叫小花送去给林凝云。
小花回去路途,往身后一瞥,她来时,带的几位仆从手中皆有些甜品,满满当当的,像是礼尚往来。
林凝云是焦虑的,她看着小花去了许久还未归来,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便着急得起身踱步。
小花回来之时,她看着小花带着众多甜品归来,许多是曾见过的小甜品,而她目光一扫,看见了一样以竹签子串成的新奇甜品。
她耐住吃甜品的兴致,先询问了小花,白之安的反应:“之安,可有叫你传话?”
小花微摇头道:“之安,未曾说些让夫人原谅的话。不过,我亲眼所见,之安小姐因大夫人归还了物件,险些掉泪。估摸着真是因那些过失的言语,愧疚万分,不敢求夫人原谅。”
“她还特地叫我等候,将厨房内的甜品交付给我,知你喜爱吃甜品,还特地再做上一份新品,府中还尚未有人尝过,这大概便是之安小姐慢慢的愧疚之情吧。”
林凝云拿过糖葫芦来,眼泪便滚下来,一面吃着,一面稀里哗啦地哭。
奈何这时,墨川一来,便见着林凝云哭,立刻上前哄:“怎么哭了?是那个混蛋将夫人惹哭了?”
小花见着墨川一到来便告退了,离开时,便听着林凝云凶道:“都怪你。”
墨川不明所以:“……”
林凝云凶道:“之安她年纪尚轻,做什么都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之安指不定是听了一半故事,只知你去了林府,压根不知你吃了闭门羹,才会出言不慎。”
“你倒好,非要在餐桌上大吼大叫,让之安没了颜面的愧疚。”
墨川一时难以反驳。
林凝云的下巴皱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窝在墨川怀中掉眼泪:“之安这孩子向来就乖,原小甜铺出了财务问题,也不想寻求帮助,一个人净是埋头苦干起来。”
“定是我此番归还物件,绝交做得太绝对了,她才会伤心欲绝。”
墨川轻拍着她的背哄着:“若是之安愧疚,那便在送些礼品过去?”
她摇头:“若是如此,之安定觉得我不肯原谅她。”
“要不,我们二人去为之安道个歉,说是那日的情绪激动,才会言辞激愤,怒斥她的。实则并不怪罪她的意思。”
墨川懵了:“?”谁喝醉了酒,情绪激动,言辞激愤?
“为何之安犯得错,还训不得?”
林凝云又呜呜地哭起来:“之安定是耿耿于怀,心怀愧疚。”
墨川见不得她哭,一哭便心软,遂无奈道:“好,改日我去道歉。”
林凝云听了此话,便笑着将桌上的糖葫芦递给他:“你尝尝之安做的,可好吃了。”
——
白之安这边在伴夏铺子前转悠,这伴夏铺子占地大,又在街口人流量多的地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她往常照着墨言森的行商教导,若是要做甜品,便要进行市场调查,寻常甜品的储蓄周期短,临溪街道位处隐城,纵是出了城到下一座城中,马不停蹄地奔走都要半月之久。
数半月的时日,甜品早坏了,也就是说甜品的受众范围,也就只能在隐城之中,而若是甜品的需求应当是街道之中,少有顾客能为一块甜品,而穿过街道而来。
从而,仅有临溪街道两家甜品铺子互为竞争关系。既然是竞争关系,便能以参照从中学到点道理。从分析伴夏铺子的经营之道和运营,取长补短,才能有所收获。
这些都是墨言森说道分析的。她听得这些话头头是道,而墨言森又是经验丰富之人,便全部听他的了。
白之安那些日子三天两头伴夏铺子调查,伴夏铺子的长处是原甜品铺子的特色营销,人流密集,种类丰富,店面宽阔。
随之而来,便有伴夏铺子的缺陷,若是运营便要投入成本、人力等大量资金,因供需充裕,从而当日闭门之时,仍有大量甜品残余丢弃,增加了成本。
她抬眼一看,牌匾上雾蓝勾着桃粉,其中笔墨横姿有着“伴夏铺子”四字。这块牌匾也是墨言森订刻的,真是少女心。
因甜品铺子的闭门,伴夏铺子便算是垄断了整个临溪街道的甜品。白之安尚未经手掌管,仅是查看。
若是正式接管了伴夏铺子,那经营模式便要和小甜铺全然不同。
她听见边上的顾客大声阔谈:“自从伴夏铺子关门之后,都去偏街的那家甜品铺子,没想到这甜品铺子也被封了。这下都不知道贪一口甜品,要到何处去吃。”
“想起曾经两家甜品铺子打架之时可不缺甜品吃,如今真是遗憾呀。”
白之安悄悄入了伴夏铺子的店门,小柳又买了些甜品端来:“小姐,这便是伴夏铺子全部甜品了。”
她掩着面纱,悄然甜品往面纱中送,仔细品尝着面前样样的甜品。
小叶和小柳也都坐下品尝,三人仔细分着。
吃着甜品,白之安的心头顿时有了主意,伴夏铺子的甜品过于单一,导致顾客对甜品的兴趣疲软,若是增添了招眼而新奇的街头物品,便能再次引来一波顾客光临。
她看着面前的甜品吃得差不多,便拿起墨言森交付她的牌子,叫小厮将伴夏铺子的厨子都请来。
白之安巡视看了后厨的情况,人数众多,原料成本倒是充裕。制作的厨子因手头无事,便不停地制作甜品。而店前顾客繁多,仅有一位招待之人,就连取餐都是自行自足。
后厨有许多的甜品堆积,若是将后厨所有甜品都售出去,难。
是否配置不太合理。
后厨人只知伴夏铺子自从被墨府之人卖走之后,老板从未露面,此人大抵便是他们的老板,众人恭恭敬敬。
她摸着下巴,林波轩不知从何冒出来,他一眼便认出了白之安的背影,便拿起扇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白老板,这伴夏铺子也是你的?”
后厨众位厨子纷纷扰扰地交谈起来:“白老板,不会是偏街那甜品铺子的老板吧。”
“若真是白老板为何开两家甜品铺子对立,岂不是抢了自己的生意。”
“我们这伴夏铺子先前可是墨府盘下的,白老板便是墨府墨言森侧室,指不定便是白老板盘下的。”
“定不是同一人,偏街那家甜品铺子的地势偏辟,店面狭小,看着便知资金不充裕。我们伴夏铺子单是曾买下的资金富贵。若真是同一人何至于偏心如此。”
白之安转过头,狠狠剜了一眼,手指抵唇,给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开始调动人力,后厨的人员上堂内服务,而后厨的厨子由林波轩精简人手,挑选留下几位。
她来店中做了几次调整之后,一眼望过去算是堂前热热闹闹好些人,看上去热闹,实际上顾客不多,全是小二在忙碌。
为何顾客骤降?
她思索许久,顾客因伴夏铺子一成不变的甜品单子吃厌了。
既然如此,便要想出个,既能吆喝叫卖,又能夺人眼球的甜品来撑场面。
她一路回去,一路思索,立刻展露了笑颜:“有了,那便是棉花糖。”
棉花糖制成极为简易,将糖倒入机器之中,鼓动着开通,再放下一根竹签子搅动,糖丝便覆着竹签子缓缓滚起,越滚越大,越滚越饱满。
众多小孩子看着稀奇极了,那根竹签子滚出来的白色团团,拿在手上能边走边吃。
由于棉花糖的成本低廉,白之安便将棉花糖作为打响宣传的第一步,便是免费领取棉花糖的。
小孩子见了棉花糖在伴夏铺子门口免费领取,便一溜烟地排了长长的队伍,大人因孩子喜爱那棉花糖,看着他们如同小春笋般整齐划一的排队,便入伴夏铺子坐上歇息等候,还吃上一口甜品。
后厨中因人手充裕,甜品便是现做的,热腾腾的吃一口新鲜劲。
一来二去,长辈入内购买甜品,小孩在外免费领取棉花糖,也是回了本钱。
长辈在屋内这暖身的热奶茶,而小孩拿着一根裹着白团团的竹签子跑进来,棉花糖软绵绵的像是咬着天上的云彩,一触即化,甜丝丝的流淌在舌尖。
——
林阴卖出伴夏铺子时,去打听过墨言森的手段,无人敢多言,都是一副谨慎的模样。
她信了墨言森。先前伴夏铺子关门,她以为只是墨公子的手段。但是看见偏街的甜品铺子队伍日渐延长了,她就不满。
后来,偏街甜品铺子关门,她当日还在门口放了爆竹。
如今,听着临溪街道的传闻,伴夏铺子的老板竟然成了白之安!
这算是哪门子对付白之安?
分明就是把伴夏铺子买来送给她。
她去钱庄找墨言森理论,墨言森眼一抬,才想起她这个人,伴夏铺子原老板,先前和安安的甜品铺子打架的那位。
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林阴质问声音大了,喧哗着,人很激动地责骂墨言森骗人,出尔反尔。
墨言森没理会,对古越川说道:“将刘木带过来。”
林阴霎时安静了,等着刘木过来,刘木过来时,很是紧张,双手被古越川钳制在身后,进屋还绊了一下门槛,跌跌撞撞进来。
刘木惊讶于林阴不说一声来找墨言森,他怯怯询问:“墨公子,找我们夫妻何时?”
他没多说,给古越川一个眼神,古越川将刘木地手掌按在桌上,拔出腰间的匕首。
林阴嘶吼:“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凭什么无理要残害人!”
他淡淡说道:“你们没还钱。”
“你早说将伴夏铺子卖给你便不要还钱!”
“我说不要还本,我说过不要还息吗?”
林阴气得说不出话:“你!”
照着钱庄的算盘,息早翻了两倍,比本钱高多了。
古越川要下手,林阴阻止:“我们还钱,不要砍!”
古越川等他一个眼神松开了手。
他轻笑,倒着茶,依旧是一派儒雅温和的声音:“不还也可以,离开临溪街道,一步都不准再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