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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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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艺比拼之后,众多厨子对结果还算满意,便散了人群,若是有外地来的厨子,林凝云便留人下来,看墨府年夜之夜的烟花赏。
这临溪街道不大不小,唯独街道两大门府在年夜举办烟花赏,两府便是错峰放着烟花。
墨府为年夜,白府为新春。众人聚集在湖边,白之安本是站在墨言森的身侧,人群推搡,她的身高没有优势,几道身影乌压压地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轻垫着脚尖,使劲越过前人的背影,望到前面的景象,垫得吃力了些,身子便不稳得左右摇晃着。
她身子一歪,肩膀撞到了一身影的后背,她连声道歉,忽而肩膀上覆上厚实的温热。
她被人揽到了前排,眼前看见了明媚的灯火,忽而烟花直冲天际飞窜,一声响,在天空闪烁一道炫亮。
墨言森看着身旁白之安明亮的眼睛印着璀璨的烟火,她眼中闪烁着纯净的期盼和喜悦。
一时眼中有些茫然,若是真能得到她的原谅。
哪怕赴汤蹈火,哪怕万丈深渊。
他迟迟不愿将搭在她肩上的手放下,但他还是不敢赌,坦白之后,若是冷漠,抑或是渐行渐远,那他连站在她身边的位置都没有。
他骨节分明的手经络分明,他不敢用力,却在轻颤着。
可他该如何保护她?书中原主女配白之安的结局是死亡。
烟花在天空炸裂的声音,轰鸣震耳。在此起彼伏的光下,几个身影背着小包袱,跌坐在地上,颤抖着向后挪动,他们求饶磕头,黑色身影一点点笼罩过她们的身躯:“大侠,饶命。”
古越川在烟火下的影子,忽明忽暗,他不禁冷哼一声:“说清楚事情经过,哪只手动的白小姐。”
在烟花的轰鸣声之下,尖叫声被掩盖,鲜血缓缓淌过墙角。
那些厨子这辈子都做不了菜了。
古越川轻擦拭剑上的血迹,看着一路血印记的脚步延至墨府门口,叹了口气,又是清扫现场,隐瞒之安小姐的一天。
——
年后复工,白之安懒洋洋背上背篓精神满满去菜场买菜。菜场众人都热情同她打招呼,恭祝一年初始。
她本了些银两给老板道谢,年夜之日,由于要隐瞒,不能使用自己筹备之外的食材。
制作双皮奶的鸡蛋是小柳出墨府,紧急向老板筹备的,小柳没来得及带钱出来。
年夜的甜品提供让甜品铺子好生赚了一笔巨款,她将欠林凝云的债务还清之后,便特地来菜场带来答谢还钱。
可一到利夏月的摊位,空荡荡的即没有丰富五彩的食材,也没人。
利夏月还没出摊?
白之安购买了食材,便站在她摊位前等候。边上小摊人也得知两人关系不错,见白之安等候,便道上一句:“白小姐,莫要等了。利夏月估摸着是今日不出摊了。”
“如此天光大亮,菜场之人便不贪图那食材新鲜劲。利夏月先来来得早些。这时辰,利夏月定是被事情绊住了。”
“白老板别等了,甜品铺子也快开店了,如此晚去了,也不好。”
白之安点了头,看了时辰差不多,她也迈开步子离开菜场,却听见依稀一声奶音唤道:“仙女姐姐。”
她看过去,一条漆黑潮湿的小道中一个肉肉的小男孩站在那,他见着白之安看见了人,便隐与巷子的黑暗处。
她便随着小男孩到了小道的昏暗之处。
小道昏暗隔绝了外头嘈杂的人声,里面寂静回想着清脆的水滴声,他低着头目光打转,一双手紧紧攥着,才开口:“她们不让我说,即便是收伤也藏了起来。”
“也不敢报案,只怕落人口舌,今后生意不好做。”
白之安听着他语无伦次的描述,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迷糊地眯着眼打量:“她们是谁?”
小男孩意欲开口,菜场忽而传来一声吆喝,声音洪亮而尖锐,吓得小男孩跌跌撞撞地往小道尽头跑走。
白之安追了几步,到了死胡同便不见人影,她迷迷糊糊地回甜品铺子去了。
小柳见她愁眉不展,安慰道:“不过是她人的家事,小姐便不要操心了。甜品铺子开门的时间到了。”
一声家事,让白之安听懂了那些话的意思。
她行到甜品铺子门口之时,细雪纷纷落下,压在屋檐,屋下黑衣男子同白衣缺缺的男子在躲雪。
那白衣公子微昂首,看着纷飞的雪花,视线看见白之安的一刻,目光似水般含笑道:“安安。”
白之安听了他这一声叫,心头暗想,不好!这副低人一等的模样,肯定是来催债的。
她不由握紧了袖子,其中有着归还利夏月的银两,就这点买鸡蛋的钱也不够归还向墨言森借的巨款啊。
她笑道:“墨公子前来,为何事?”
她笑得很谄媚,更低人一等。
当时也没拟借条,这下倒好,她才还了林凝云慷慨解囊的借。手头紧的时候,墨言森这债主又找上门来。
墨言森一袭白衣不染,浸透若同天上雪,劲瘦高挑的身段更有一股书生气:“并无大事。不过是这几日不随商队奔波,便对甜品铺子的运行起了兴致。”
原来是来视察的?
白之安解开小甜铺房门锁,邀请他入内。
白之安洗着艾草,她掌管小甜铺的钥匙,便是最早到的,后来陆陆续续厨子和小二也到了,由于小甜铺后院没住所。
她为每位员工在附近定了客栈,上班也方便。
墨言森进了狭小的厨房,打量着这厨房中的环境。她被墨言森看的目光有点发虚,虽厨房的环境可算是最注重之处,可如今是复工头一日,不免积了些灰。
她随这墨言森身侧,若是他的木瓜有所停留,便更上一句解释:“年假久了,台面不免积灰,立刻便去清扫。”
她看着墨言森目光从台面转向案板,立刻道:“这案板便是一段日子还上一次,别看刀痕驳驳。”
她从背篓中抽出新案板来,“你看,我这不是到了新案板来。”
他掀开面粉桶,她立刻说道:“这些面粉都仔细保存着,不曾受潮。”
他眼中是温和的笑意,他撑开窗户,将目光转向屋外挂着屋头的一展招牌,那一块雾蓝色的布经几日风吹雨淋,变得残破不堪,吊挂着几块破烂的步子。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着实是她忘记了。她即没准备,也没理由。
她支支吾吾道:“这…这…我这几日便要换了。”
他眼中的笑意渐浓,似带着调侃,进厨房走了一遭,便离开了。
她摸着脑袋,完了,投资方不满意,他不会盘算着这会就要把钱要回去吧。我上哪给他筹备那些钱。
墨言森觉得白之安着急解释的反应很有意思,便不再逗她了,从小甜铺中离去。
他出门时,正好看见林波轩来小甜铺,两人打了个照面。墨言森得知了年夜林波轩所说的白之安是他老板的意思。
原来林波轩韬光养湄,早潜入了临溪街道小甜铺中做厨子。
两人互相点了头,墨言森便离开了。
白之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由松了口气,幸好,幸好,看来安全卫生环境在投资人眼中算是过关了。
她阿谀奉承地笑着拜手告别,两颊的肌肉都有些酸痛。
林御厨看着墨言森离开,也知道年夜烟花之际,墨言森无意烟花,而他的眼中全是白之安。
他心头也稀奇得很,街道上传闻墨府大公子对侧室白之安,因抢亲和污蔑之事,对其很是排斥。如此一看,墨言森离开之时,眼中都满是笑意,倒像是情投意合。
看来,临溪街道上的传闻一句都信不得,当初还污蔑说白府小姐白之安刁钻刻薄,没半点真话。
白之安见林御厨来了,还特地调侃一句:“哟,林御厨今日来得早。”
林波轩也没恼,便进了厨房:“几日假期之后,厨房内要好生清扫一番。”
白之安抓了抓脑袋,她那日离开急了过年的喜庆,便忘了这茬事,现在一看积了灰,正是要好好清扫一番。
小叶打来水,几块抹布浸了水,擦拭四周,仔细着边角,几次擦拭下来,整个厨房变得干净光鲜。
几位帮工全到了,打扫小甜铺变得轻松了。
白之安将擦不出黑的抹布扔进干净的水中,手一抹额头的汗珠,一眼看去小甜铺着实干净了许多。
新年伊始,从甜品铺子的整洁开始。
“今日做些什么?”
“青团。”
她从篓筐之中拿出艾草叶,过水煮过的艾草叶,经过筷子搅动变得软趴趴的,艾草汁水翠绿。
糯米粉上浇上艾草汁水,反复揉捏成团状,便可往其包入食材。
她贪心得不仅是沙甜的红豆馅,还预备煮上鲜肉馅的。冬酸西辣,南甜北咸,不知这道理是否能用于这穿书的临溪街道。
甜品铺子开张,人来人往,后来墨言森随着顾客群进了甜品铺子中,引发一阵女声激动的窃窃私语。
白之安忙着招呼顾客,听见了声响,便出了门,看见墨言森的到来,不免慌了神色。
不会吧,这是刚才忘记了讨债,又折回来讨债的吗?
现在的顾客流量正多,若是叫顾客听见了墨府大公子上门讨债,岂不是毁了甜品铺子的名声。
她把墨言森拉到边上询问,她欲哭无泪:“墨公子,小甜铺一时半会筹备不出钱财,再给我几日时间可好?”
墨言森见她的模样,从袖中拿出一面招牌,木制顶,徐徐展下,其中的字迹苍劲有力,一道红字“腻”之下跟着一道小字,甜品铺子。
原来是给她送装备的。
呜呜——
男主人真好!错怪他了,他大方正义!就是书中小天使!
墨言森环视小甜铺一周,看着小甜铺之中的顾客群多:“我瞧着甜品铺子的生意兴荣,却缺少帮手。若是娘子不介意,我可否来搭把手。”
啊?
白之安震惊看他,他一身白衣无染,手指骨干纤纤,白嫩若同十指不沾阳春水。
一身贵公子气息,实属不适做这些下人的活,她由于道:“少爷金贵之躯,恐怕……”
墨言森没等她说话,便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往顾客中走去,压根不等她拒绝。
白之安的星星眼更严重了。
墨言森是什么品种的好兄弟,见他人手不够,还亲自帮忙。
看来,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容,品性是真的能相差甚远。
听着几个小姑娘见了墨言森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容,便开始窃窃私语道。
“这墨府公子可真好看,真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话。”
“可不是,墨府公子还未娶妻之时,就临溪街道外城的几家世家小姐都盼着能嫁给墨府公子。这墨言森同白禾舒是青梅竹马,她们便一点机会都没有。”
“听说,那白府小姐白之安还抢亲,硬上花轿才坐上了侧室的位置。”
“若是能入墨府,莫要说是侧室了,就是当个小妾,通房都好。”
白之安听着那几位小姐以绣帕捂嘴,轻声交谈起来。她观察了通,这甜品铺子中人,墨言森便是这些顾客的焦点。
女的谈论墨言森长相,男的谈论墨言森成就。
男主光环闪瞎眼。
墨言森如此肝胆相照,她也无以回报,只能!
白之安走进厨房摸索,便是都找不到遮掩面容的布料,她扯着一块破布,“哗啦”一声,那粗制滥造的破布被撕下。
她拿上破布交付墨言森:“墨公子城北徐公之貌,遮掩面容为妙。”
墨言森接过她手中粗制滥造的破布,随手挂上遮掩了面容。
众人便吃瓜聊起天来。
“不是说,这墨府公子同白之安关系不好嘛,为何墨府公子亲自为甜品铺子打点生意?”
“可不是嘛,这白之安还怕墨府公子的长相勾女子心肠,特地给他带了面纱,那像是关系不好的模样。”
他也听见了不少未出阁的小姐对他的长相夸奖,对白之安给他面纱的举动,一时心头泛上暖意,安安,是不是吃醋了?
白之安看着他没有多疑的带上了,瞥了一眼顾客中女性不满的神情,还看!叫你们再看!我兄弟墨言森可是女主白之安的!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和白禾舒抢墨言森!
甜品铺子人流鼎沸之际,忽而一道黑影站在门口。由于甜品铺子在偏街的光照本就微弱,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一下遮挡了许多光芒。
桌面地上勾勒着那高大人影的剪影,他腰间佩剑,身上一派肃杀。
墨言森手中还端着给顾客送去的托盘,他高大的身影忙碌,这左右走动一刻不停。
忽而,他手中托盘旋即飞腾离开,再回神时,甜品已然稳稳当当落在顾客面前。
顾客群一阵惊呼,他的目光寻着门口遮挡光的人而去,那个罪魁祸首双手抱胸,腰间的配剑透着寒凉,却是一派闲暇的模样。
他带着皂纱无人看清他的容貌,白之安还在屋内忙碌。墨言森同他两人周身散发一股针锋相对的寒凉,对持而格格不入。
墨言森扯了扯嘴角,林临涯!原书中白之安的官配,就连死后都追随,他不由攥紧拳头。
可是,白之安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书中剧情又如何,我照样能逆了这官配。
他假意不在意,又去端盘子招呼客人。再一次,林临涯使得他手中的盘子直接送到了顾客手中。他折回去继续端上盘子。
白之安呆在厨房内,对于外头阵阵喝彩声和墨言森迅速神奇的送餐效果,也挺稀奇的,她意欲出厨房看上一眼。
墨言森将她推进屋内:“当小二的活有外头的人操心,不劳你干活。”
我也想凑热闹!
怎么看怎么觉得大兄弟顶了个投资人的名义,当上了小二,却像是来监工的。
白之安也没闲着,就悄咪咪从窗户往外探头,步摇的流苏摇晃,惹墨言森的目光又对了上来,她才怯怯往回缩头。
偷看被抓包了~
她一双眼灵动见了那抹黑色的身影,有几分熟悉。
甜品铺子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收拾干净桌子,墨言森才遮盖面容的破布摘下:“甜品铺子打烊了。古越川送客。”
古越川一伸手,请林临涯出门,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你又在打她什么主意!”
“我同自家娘子的事,无需向你禀告吧,林公子。”他的目光直勾勾的,似是透过笼纱看上他的目光。
“私自甜品铺子账簿作假,假做落红叫她失了名声,意欲盗取甜品铺子菜单……”
墨言森忽而站起身来,一把揪住林临涯的衣领子:“若你胆敢将此事往外说一字。”
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便是私下偷偷跟踪了,他被人抓住了把柄。
两人的目光隔着那层薄薄的笼纱,四目相对带着锋芒。
墨言森忽而冷笑一声:“白之安是我的侧室,与你何干。林大侠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之安出了房门,看见这针锋相对的形式,她摸不着脑袋:“别吵架,来吃个甜品开心开心。”
墨言森听见了她的声响,便将揪着他衣领子的手松开。
电光火石之间,林临涯手劲一扭,手中拿剑柄,将他的后背扣在桌上。
“诶—!”白之安急忙放下手中的甜品,过来松他的手,她和善劝道,“这位顾客,这位是新来的小二,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冲我来,便不要伤了他。”
我是为你好,男主诶!伤了男主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最好能供着男主。
林临涯松了手,将遮盖面容的皂纱摘下。
白之安见了他容貌,便欣喜唤道:“林临涯。”
墨言森松着被压痛的手腕,那一声交换,听得墨言森心头一震,艹!先前她也是这般唤自己的名字,江听森,带着见面喜悦和期盼。
如今两人见面不是叫他大兄弟,就是叫她墨公子。
这义气满满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白之安看着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目光,私下把林临涯拉到一旁:“我同你说,墨言森这人脾气不好,你最好别去招惹他。他原先还踹我下水过,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处,你别和他计较,他这人就这样。”
墨言森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心中颇有不满。
不一会儿,白之安嘱咐了几句,便拉着墨言森道一处偏地,暗自说话:“我同你说,林临涯这人脾气不好,你最好别去招惹他。他原先还勒索过我,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处,你别和他计较,他这人就这样。”
白之安充分学习了居委会大妈的调节方式。
墨言森冷着脸:“你要小心点他。”
“你说巧不巧,他也和我说过这话。别再别人背后说人坏话,你看他说的我信了吗?”
“我没信吧。”
“那你说得我能信吗?我肯定不能信。”
纵是早有人告知,她依旧相信他,也不知是贪了先前伪装的表面温和的性子,还是江听森这副皮囊。
白之安看他半天没说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能成为兄弟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能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不过也算是约定熟成的默契了。
墨言森一张脸依旧冷着,原书中白之安多次在林临涯的庇护之下,他依旧有所顾虑,只道了声:“你们不能太亲近。”
白之安也没多想,大抵是因她是墨大公子侧室的缘故,同外人太亲密,怕是落人口舌。
“好,我注意影响。”
两人同出房门之时,林临涯已然不见踪影了。
来无影,去无踪,也是个被作者偏爱的人物。
白之安将甜品端道墨言森面前,请他品尝,算是劳苦费。
墨言森捏起青团,咬上一口,青团的艾草汁液有几分苦涩,其中沙沙的肉丝配合捏碎的青菜,软嫩多汁,流淌在舌尖很是可口。
他吃上两口后,想对白之安说上几句夸奖的话,抬眼却看见白之安看着门口,神情似恍然若失。
他的目光收回,看向手中的青团。绿油油的青团。
沉默片刻,白之安才回神询问:“好吃吗?”
既然林临涯已知他做的那些事,捏在手中的把柄。那他先一步,将白之安和林临涯的距离拉远便可。
他声音低沉:“夫人,你可知为何林临涯常带着皂纱?”
她的小脑袋摇了摇,江湖人士不问归处的神秘感?
他缓缓抬眼,对上白之安的目光,严肃认真:“林临涯是江洋大盗。”
woc!反派!
白之安震惊瞪着眼,忽而缓缓镇定下来,不对哦,我也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