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铺（双穿书）》却崖

20、第 20 章

　　白之安去往甜品铺子之时，甜品铺子还未开门，可店铺外已然排起了长队。

　　小孩拽着大人的衣袖，一只小手指着她，稚嫩的童声道：“快看，仙女姐姐。”

　　老顾客见了，瞪着眼睛愣住了。

　　新顾客见了啧啧其声：“如今就连未出阁的少女都贪一口甜品。”

　　白之安羞得躲闪目光，埋头进了门。

　　新顾客转眼见她推开甜品铺子尚未开业的门，走了进去，也呆住了。

　　有人回应道：“哪是什么未出阁的少女，是墨府墨言森的侧房，这甜品铺子的老板。”

　　“这甜品铺子的老板长得好生亮丽，那肤质瞧着都像嫩得能掐出水。”

　　她白皙面容上画了干脆两道细弯眉，眉心点了朱红花钿，眼睫描上淡湘色，饱满的小唇上抹了些轻薄的口脂。

　　她胆子小，被人看羞了，两颊绯红，更是惹人喜爱。

　　坐在屋檐上的林临涯看着白之安一派淡雅的妆容，美而不妖，也看愣了。
　　他举起酒壶喝着酒，看见甜品铺子支开窗户，看见白之安一身精致的装扮，却是一副娇羞的模样。

　　他猛灌两口酒，紧蹙眉头。

　　白之安招待着顾客，几位顾客开了门就调侃夸奖，她有些招架不住。

　　窗户悠悠飘来一张轻薄的雪霜布纱。她抬眼往外头望去，屋檐上的杂草随风摇动，却没有踪影。
　　她轻笑将面纱挂在耳后。

　　从甜品铺子排队出来的人手中都带着一块细细薄薄的白片，啧啧称道。

　　云片糕以轻薄白皙的外形，拿在手中薄薄一片，咬在齿间，入口即化，滑入喉中时清甜细腻的口感。

　　虽说云片糕早在伴夏铺子传开了，可白之安甜品铺子的云片糕，轻轻含在口中有众说不出来的清爽。
　　白之安的甜品铺子往云片糕中加了一物，是清清凉凉的薄荷汁。

　　传统云片糕以古朴的粉糖口感，云片糕需长时间的准备，糯米清洗晒干，留饱满米粒，烧油翻炒，需炒至米粒完全熟透，将炒好的米粒研磨成粉，需多次过筛，保证粉制细腻，在放入荫凉处陈化半年。

　　那日，白之安去往菜场采购之时，利夏月拿出细粉给她瞧瞧，满是期盼地看着她。

　　她将粉之感揉手中，轻轻揉磨，细若空中灰尘般之感，放置笔尖轻嗅。她立刻激动地喊起来：“云片糕！”

　　利夏月炫耀般点头：“正是云片糕。不愧是甜品铺子的老板，不过一嗅便知是云片糕。”
　　“我家丫头想吃得紧，云片糕又吃得迅速，我家中便每月做上一岗粉，叫我家丫头能每月吃上些。”

　　白之安舌尖舔舐着指尖的粉质，很细腻，仅留下舌尖淡淡的米香，像是尝了个寂寞。

　　她请求不好意思开口，紧咬下唇，欲言又止，一句话说不出口。

　　利夏月见她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几回，便将她的心思猜了个大概，利夏月开口婉言：“我家丫头吃上半年的云片糕，觉得嘴边甜腻得很，单一口感。”

　　白之安人便欣喜道：“我得一法，能将云片糕做得爽口脱俗。”

　　“你将法子教我，我便将这一岗储上半年的粉赠你。”

　　她很是欣喜，在利夏月耳边说上步骤，不过是加一味食材的便捷，她掏钱买下，却被利夏月坚决回绝了。

　　等她走后，利夏月在自家的称上发现白之安留下的铜钱。她掂量在手中，还给得真不少。

　　白之安买了糖粉，香油。糖粉香油混合，煮沸滚烫的热水浇上搅拌，静置半日后，糖水化为糖浆，糖水之中混入薄荷汁，挤兑出的汁液翠绿，积压着她的指甲都带着清凉之感。

　　糖浆与粉制的融合需迅速，充分均匀且有力道，使得粉制与糖浆完全融合后，粉状渐硕，再过上几回筛子，使得粉制重回细腻轻薄。

　　白之安做云片糕乐在其中，她不停哼着歌，看着手中筛子落下的粉制，如同屋外纷纷落下纯白细腻的雪花般，赏心悦目。
　　粉制入摸，需下功夫，用劲压实，才能使云片糕弯曲而断裂，韧劲同清爽并口。

　　她压实的手劲有点酸痛，甩甩手，真正用上伎俩的还没来呢。
　　放入锅中蒸半炷香，再脱模蒸上半炷香，时间把控需谨慎，若是稍久糖粉融化，若是短了云片糕难成型。

　　将蒸好的一大块云片糕轻放置台上，她撸起袖子，拿起刀，这时候，真正用上功夫的步骤来了。
　　手起刀落，片片银刀切，一整块的云片糕在功夫到家的厨子手中，需要切上一百四十刀，片片薄韧①。

　　云片糕的香气很淡雅清甜，不似其他蒸糕的香气喧宾夺主，钻入肺腑，在小甜铺还没开门之前，就给外头的顾客泄了题。

　　长队伍的顾客群体没嗅到空气中甜品的香气，好奇心便更加浓郁，一群人叽叽喳喳地交谈起来。

　　她切着云片糕，不时喊小柳帮她抹额头上的汗珠。准确来说，她的技术将将够，一百四十刀，于她而言，并不轻松。

　　她一面切着，一面能听见外头顾客好奇的交谈声，不由感叹了句：“总算是明白了偏街开店的好处，如此嘈杂的声响不会扰人生活。”

　　小柳听了此话轻笑道：“小姐也算是苦中作乐。”

　　白之安捏起一小块云片糕，往小柳口中送，薄薄一片入口便融化了，沁凉的甜味残留舌尖，松轻又爽口。
　　像是吃了一口雪花。

　　白之安反驳道：“我们可是开甜品铺子的，可别再说什么苦中作乐了。”
　　“我们是甜中作乐。”

　　云片糕可储蓄时间久，却因食材短缺，定价高，当日限制每人购买数额。即便如此，云片糕还是迅速销空，漫长的队伍传来抱怨声响。

　　白之安温声安抚着顾客，解释着云片糕制作食材需储半年之久，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少人都惋惜，瞧着离去的人手中执一片薄薄的云片糕，投去羡慕的目光。
　　早知道今日短缺，便早些来排队了。

　　其实藏在厨房中还剩一整块的云片糕，那是她将要答谢利夏月的。

　　顾客七嘴八舌地起哄：

　　“老板，甜品铺子还缺小二吗？我自愿当小二，能不能叫我尝上一回云片糕？”

　　“老板，看看我！我身强体壮，扛重物不费力，吃的也少。”他低下头小声嘀咕了句，“不过，若是你们家的甜品，兴许吃得多些。”

　　起哄边上一人，一掌拍在他背上，嬉皮笑脸道：“老板，我不用吃，不用银两，免费当小甜铺的小二。”

　　“你怎么还打免费的主意？”

　　那人媚眼飞波，调侃道：“吃不上甜品，就是每日看着美娇娘的容貌，都是甜的。”

　　好在脸上有面纱遮盖，不然真叫顾客看见她红彤的脸，就更羞人了。

　　——

　　街头的伴夏铺子的老板刘木拨弄着算盘，从百位到十位，伴随着叹气声。店内的顾客逐渐减少，店面冷清的局面，小甜铺分摊伴夏铺子的流量已成事实。

　　伴夏铺子的顾客自然而然的逐渐减少，偶有几位没买上小甜铺甜品的顾客前去伴夏铺子感叹：“今日没买上小甜铺的单品可真是可惜，只能来伴夏铺子买上两块糕点解馋。”

　　“哎，同道中人。我家夫人就爱吃甜品铺子的糕点，如今空手归家，不免叫她落一场空。这才来伴夏铺子买些甜品回去交差。”

　　这些闲言碎语都是在刘木跟前说，口无遮拦得叫人心寒。

　　林阴抢过刘木手中的算盘，猛地敲打了一下算盘。
　　顾客的视线聚集过来，她撩开袖袍，寒意的目光瞥来，顾客相视一看，更不敢买糕点了。

　　林阴将手中算盘敲在刘木的脑袋上：“叹什么气。”

　　“他们说得事实，偏街的甜品铺子开得红火，这铺子日渐冷清了，也不知能否摊这租价。”

　　她将手中的算盘放下：“笑话，我们这铺子在临溪街道开了少说也有几年，怎能被出身牛孺打败。”

　　刘木垂头丧气道：“可偏街那家甜品铺子着实出了许多稀奇的甜甜品，本在偏街那一处狭隘之地不叫人察觉，不用忌惮。”
　　“偏偏那老板做了一次赠送活动，打开了局面，生生将这流量瓜分了一半。”
　　“这每日还只开一两个时辰，叫临溪街道的顾客都紧着买。这帐簿是越发难看了。”

　　林阴一瞥桌上的甜品，捏起一块蛋黄酥来看：“这有何难，不要垂头丧气了，我给你想法子。”

　　偏辟狭隘的街道上，腻点亮了一盏昏黄的灯，白之安留下将食材和帐簿清点，她总是最晚离去的一位。
　　木门开阖的声响，几位厨子与白之安道别，走到岔路口便各自挥手分开了，小甜铺的灯光将三人的声影拉得细长。

　　一道黑影立在街角得昏暗处，女声轻唤：“李厨师。”

　　李厨师的脚步站稳，眯眼凝神往黑暗处看去，显然那人是特地在此等候。
　　只见那人悠悠从黑暗切割中走向昏黄的灯光下，那人一根簪子将头发腕成低丸子，几根发丝散乱杂乱，衣袍松垮虽是整齐的穿着，却透露着散漫，她玩弄着指尖，视线漫不经心地瞥过来。

　　李厨子警惕询问道：“什么事？”

　　“伴夏铺子给你开三两银子工钱，你来伴夏铺子做工。”
　　林阴勾着唇角，对这方案匆忙自信，寻常地厨子不过是一二两银子，约莫是几个铜钱打发了干活，她下了血本三两银子的工钱，就不信挖不倒李厨子。

　　李厨子试探性询问：“您是伴夏铺子的老板。”

　　林阴扬起下巴，自信道：“是。”

　　李厨子无奈笑道：“白老板每月开十两。”

　　林阴：“……”

作者有话说

　　①：云片糕制作资料参考百科加自我整合。
林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