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惹是生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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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去死吧！”
随着一个尖锐的女声，长鞭破风，如灵蛇出洞，满载杀气而来。
卫达大掌一伸，就将那鞭子首端握在掌中，狠狠地瞪着前方一袭红衣的女子。
“慕辛臻！”卓娅哼了一声，恨恨地盯着辛臻，放声怒吼，“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卓娅王女？你这是何意？”辛臻挡在锦夏身前，冷冷地望着远处娇艳如火莲花的女子，面无表情。
卓娅没有理会辛臻，只是满脸阴沉，死死地盯着辛臻身后的锦夏，眼神怨毒，充满了憎恨和嫉妒。
锦夏看着辛臻平静的侧脸，不安的心渐渐安定。
“她就是那个女人！我要杀了她！”卓娅用力一甩，抽回鞭子，抡空一转，空中单薄的雪花发出痛苦的哀鸣。
“卫达，卫集，八两，送王女回陀摩馆！她累了，需要早点休息。”辛臻冷静地下着指令，既然锦夏要他，他就不需要任何人了。
“慕辛臻！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喜欢你，你却这样对我！我的一片真情，你视若无睹！！我是陀摩最美丽的王女，所有人都把我捧在手心里，生怕我受一点委屈！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可，只有你！只有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对天下所有人都那么好！为何唯独对我如此冷淡！”话音一转，卓娅娇艳的脸上透着几许受伤，“我刁蛮，我任性，我知道！我改，还不行吗？你若是喜欢温柔的女孩子，我也可以对你很温柔啊！”
见辛臻神色平静，不为所动，拔高了语调，尖细的嗓音透着怨恨，“就是她！我哪里不如她了！我哥哥以后会成为陀摩的王，你要是愿意娶我，陀摩就是你最大的后盾！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哥哥给你！权势、地位、金钱，哪怕是这个俞国！我……”卓娅几近疯狂地大吼，直直地往辛臻冲过去。
卫集连忙拦住她，偷偷地瞥了一眼神色愈冷的主子，内心的惊恐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辛臻越听，眼神越冷，听到最后，心头一凛，大声喝道，“卓娅王女！请记住你的身份！慎言！”
卓娅愣了愣，想起自己的方才的狂言，心里发慌，手足无措地四周看了一眼，越发惊慌。
傍晚的北城各司，官员们零零散散地下了值，发现前方的混乱，都下意识地避开，挑着僻静的小路回家去了，聪明人都明白，不该趟的浑水，就千万不要趟。
卓娅的声音很大，有些人不想听，却还是听到了。但，这种时候，听到了，就要当没听到！
辛臻脸一板，一手牵着小白，一手拉着锦夏，往和亲王府走去。卫达冲兄弟们点点头，把陷入思想混乱的卓娅送回陀摩馆去了。
“王爷……”今夏回头望了一眼，有些犹豫，“奴，我是不是不该来……”
辛臻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神色愈柔，一路走，一路交代，“你该来！只是来得仓促！不该直接找上我……王女的自尊心重，争强好胜，任性骄纵，今后怕是你我的麻烦更多。你先不要回去，我怕她会找人对你不利……这些时日，你就住在大哥府上，在京里得多加小心，平日无事少出门，若是有事找我，就找大哥，让他托话，我若有事找你，也会请大哥带话……
锦夏点点头，“我晓得。”
“若是无聊，就多陪陪你姐姐，算算日子，她也快临盆了，需要亲人在身边。这是承德的第一个孩子，他也蛮紧张，成天神神叨叨，冬官省都会被他折腾疯了……”辛臻想起冬官省近来的乱局，不禁觉得好笑。
锦夏抬眼看了微笑的辛臻一眼，翘起唇角，轻轻地说，“知道了……听说今年的医证考试，闵小姐一举夺魁，她的医馆也要开张了吧。有空的话，能否请闵小姐帮忙开几副补气养血的药，我想，姐姐那边用得着。”
“行，这事，我会和闵小姐说，请她上和亲王府一趟。”辛臻看着锦夏那张寒风吹得发红的脸颊，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帮她把斗篷的帽子戴上，系上绳子，“你也太粗心了，匆匆忙忙上京，连冬天的衣物都没带全，改天我会让瑞丽给你送几套过去，不过这两天不行，无谓多生事端。”
“没事，徽州的冬天也挺冷的，习惯了……”锦夏的小脸越发红，缩缩脖子，手都不知道摆在哪儿何事，见辛臻满脸笑意地看着她，连忙岔开话题，“卓娅王女那边，也不太好办……那些话，王爷还是得向陛下报备一声，有备无患……”
辛臻嗯了一声，顿了顿，“这件事，你不要管，我会解决！她也是一时气极，说的傻话，做不得数……只是她这样一搅局，有些事，我们这边倒还好办了……”
“王爷是说南方长业四县吗？”锦夏虽然在徽州，京里的一举一动，她还是知道的。在家时，听到卓娅对辛臻有意的消息，只希望陀摩人快点谈完正事，然后统统打道回国去。所以对这些事，她的关注度稍微高了一点点，还被母亲责骂，父亲打趣，就连弟弟也拿她开心，害得她又羞又恼，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
辛臻眯眯眼，“你也知道？”
锦夏有些紧张，咽咽口水，“嗯！父亲也是官员，回家时也会谈到一点……王爷不喜欢？……那以后，我就不说了……”
“呵呵，你啊，多心了……女子问政，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俞国祖制在上，女子不得干政，凭我一己之力，无力扭转乾坤。只是你若对此有心，对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我可不想娶个绣花枕头回家。我毕竟是皇室子弟，若妻子是个草包，倒真的让人头痛。”辛臻想起以前看到一些因为家里无知的妻子而弄得丢官弃爵，家破人亡的事例，就觉得老婆啊，还是稍微机灵一点比较好……
锦夏抿抿唇，不再说话，紧了紧握着辛臻的手，浅浅一笑，停了许久，才继续说道，“长业四县，我们最好不要主动提，陀摩还是怕的。”
辛臻了然，点点头。两人漫步在街头，低声说着话，走着走着，就到了和亲王府门前。
卫儒受不了似地冲上去叫门，主子还真是腻歪，一路走来，肉麻兮兮，太反常了。
门房见了门口的人，大吃一惊，连忙请一行人进府，赶紧通报去了。
辛臻拉着锦夏走上台阶，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进去了，拢拢锦夏身上的斗篷，轻声说道，“陀摩人离开前，你记住，哪儿也不要去！乖乖地待在王府里！明白了吗？”
锦夏很用力地点头，虽然心底有些无奈，依旧满脸乖顺的笑容。
同样一句话，交代了至少十遍，大哥哥，你很啰嗦嘢！
锦春的贴身侍女连声道谢，把锦夏迎了进去。
辛臻目送锦夏进府，大门紧闭，转头进宫去了。
皇帝瞅了辛臻半晌，板着面孔，没有说话。
辛臻有些紧张，他知道，伴君如伴虎，很危险。可他更明白，要想活得长，活得自由自在，活得像个真正的人，就不要指望能隐藏任何秘密，尤其，是向皇帝隐瞒事情。
诚实！是唯一一件能够助他赢得平静生活的武器！
皇帝捋捋胡子，微微一笑，“你的性子，朕明白……那个卓娅，真是看走了眼啊！”
“我倒宁愿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辛臻一脸无辜。
“好了！这件事，你也不要管了！朕会摆平！”皇帝挥挥手，示意辛臻退下。他有时候真的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外国人都想从辛臻这块下手呢？是他好欺负？还是他的名声太差？说他好欺负吧，辛臻的性子是温和，可是发起飙来，还是一副慕家人的秉气……说他名声差吧，这些年已经好转很多了，要不然那个什么京城十大贵公子排行榜也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还是说，他们觉得辛臻是他的弱点？……哈！若真是这样，他们未免小看了辛臻，更小看了他！
辛臻看着如同江湖老大一般豪气的皇帝，哑然无语。果然，他的影响力还是蛮惊人的，连皇帝都能说出这样‘潮’的话了。皇帝二哥，你是天子，一国之君，不是风骚江湖的□□头目啊……形象！要注意威严的形象啊！
……
卓娅事件最终只在小范围流传开来。
德妃初闻此事，怒上心头，恨意难平……缓过神来，细眉一挑，心中暗骂，狡猾的陀摩人！之后，便不把此事放在心上，逗孙女去了。
太子担心了一晚上，上朝的时候有些恍惚，直到晌午，见到神态如常的母亲，心头的大石这才落下，心无旁骛，安心处理政事。
辛臻继续乖乖上值，没有上朝的他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搞定了陀摩人。只知道卓娅被她哥哥昌布珠大骂了一顿，到皇帝面前好一番告罪，声情并茂，总算得到了皇帝的谅解。之后的日子，卓娅被全面禁足，不可靠近辛臻方圆一里之内。
当然，皇帝借此机会提出了一些小小的，并不过分的要求，就是长业四县，两国各分一半，然后双方遣人重新勘定边界，今后互不侵犯，互不干涉。
昌布珠本来就觉得理亏，只得答应。当然他不知道皇帝要走的那片土地有珍贵的金脉，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放手。但他也不是傻瓜，他提出边境线的具体勘测结果，到时候还得视两国目前的边境情况而定。皇帝暗自奸笑，同意了。
总之，最大的矛盾解决了，剩下的两国通关经商等其他条款和附加条件谈起来就容易了很多。
昌布珠很满意。皇帝更满意，做梦的时候都在笑。
新的盟约很快就拟定了，皇帝盖上了他的玉玺宝印。昌布珠收下了他的那份，笑逐颜开，约定好下次来访，就带上他们的那份。
辛臻看着陀摩馆送上来的礼单，再看看皇帝回礼的礼单，忍不住仰头长叹，“恨煞我也！”
肃亲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又发什么疯癫！”
“吃亏了啊！六哥！您仔细瞧瞧！陀摩的礼单上写着，女奴，药材，木材，皮毛，还有一些宝石……再看看我们的回礼，铁器，书本，马匹，谷物、果品、蔬菜种子……两相比较，一看，就知道我们就亏了啊！”辛臻抖着礼单子，满脸不屑和埋怨，“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回礼，这么厚重……陀摩人一来就是上百号人，吃喝玩乐两个多月，使团官员所有用度都是比照郡王等级，就连下仆的待遇都是五品官级别……临了，要走了，还搜刮上一笔，无耻！太无耻了！”
死爱财的钱精！你就干脆淹死在钱眼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惹是生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