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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相知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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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江滜西和刘奚鹳坐在房顶上喝酒,瞧着天上的星星,谈天说地的。
“刘西瓜,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刘奚鹳不看江滜西得点点头。
“我当初的确是死了,死了之后就去了大殿,和、喝孟婆汤过奈何桥。但是不知怎得,孟婆汤好像对我没效。我喝了,记忆仍在,所以这一世我是带着记忆投胎的。”
刘奚鹳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就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让你这么不肯说。”
“这个触及天界规矩,要是随意让旁人知道,天界指不定要剖了我研究呢。”
“想当初,你明明那么厉害,还是被小人算计中招了。你也是傻,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
“我这不带着记忆投胎了吗,现在跟以前没多大差别。要是你死了,现在指不定变成一只没有记忆的鸡!”
“我是鹳!不是鸡!”刘奚鹳江滜西气得跳起来。
“不都一样是鸟类吗?”
“我们鹳可比鸡要好看多了!”
“好好好。你们最好看。”
人如其名。刘奚鹳不是人,而是妖,是一只修炼成人的鹳。
刘奚鹳见江滜西好不敷衍,这个人都没了兴趣。
“怎么没多大差别?你现在是人,活个百来十年的就又投胎去了。如果你投胎成妖,就能活个上千年了。”
江滜西瞥一眼刘奚鹳,朝着夜空笑笑:“我投了胎还来找你!”
“算了吧。孟婆汤失效是可遇不可求的,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刘奚鹳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江滜西却没再出声。
可遇不可求?是么?
第三天
贺泀到达奚南城。面色是温和清冷,眼神中却是满满的占有。
之前刚和江滜西聊过奚南城。身为一个不会修仙的修仙人,他笃定江滜西可能回来奚南城。便戴着怒气跟了过来。
她是他第一个愿意亲近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她走呢?
此时的江滜西正坐在刘氏医馆前,带着斗笠摆摊,免费看病。不过一个一天,刘氏医馆方圆十里的人都来看病。昨日江滜西已经出来摆摊看病。起初来的人皆是周围的穷苦百姓。每个人瞧完病,抓了药,晚上的病症都轻了不少。第二天,江滜西这个免费郎中就被传的神乎其神。来的人一下子多了很多。
“您是否夜晚失眠,难以入睡。即便睡着,一个时辰内又会醒过来,再次失眠?”
江滜西面前一位面色憔悴的男子,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神医啊!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我的问题了!”
江滜西多少有点无语,行医走的是看闻问切。失眠症不是多大的病,只看闻,也是能瞧出来的。
“我给你开一幅药,回去喝上七天就可以正常入睡。只是你要强身健体,保持良好的心态,不要过晚入睡,早些上床躺着休息,久而久之你就不会失眠了。”
男子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的,简直让江滜西多少内心有些尴尬。
刘奚鹳从医馆内走出来,站在江滜西身旁,看着外头的大排长龙,欣慰地说:“小西子啊,干得不错!现在我们医馆有种门庭若市的模样。你免费瞧病,我给钱卖药,不错不错!我们就要暴富了!”
江滜西拍掉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没好气的说:“明明两个郎中,怎么就要我一个人看!”
这两个医者,竟丝毫没觉得,靠行医可以富有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来看病的人看的都是小病,需要的药材不贵。看大病的人是绝对不会来着小医馆看的。靠他们目前的小医馆,暴富也许需要个几十年!还必须日日都有很多人来看病。
刘奚鹳傲娇地抬着头说:“我是出诊郎中,不看上门的人。而且你这个新来的郎中,声音好听气质又好,有神秘感又有一定的实力,这样就会吸引更多的人来看病。说不定靠你的名气,咱以后能为官老爷看病呢!”
江滜西嫌弃地看着他的下巴,赶着他走:“去去去,赶紧走,别打扰我看病!”说完就为下一个病人号脉。
低着头不知对方是何人,只觉得这脉象不像普通人。脉象平整得不像话。抬头一看,怎么是贺泀?
此时贺泀打量这面前这个头戴斗笠,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一个成熟女人的“小西子”。
原本贺泀经过刘氏医馆时,本没想过江滜西会瞧病。在他印象中,江滜西是个只会炼毒药解药的人,却没想过医药相同。会炼药,自然会看病。只是听着排队的百姓说,这个新来的郎中是前几日来的,才耐着心排队来瞧瞧。
此刻,知道人家叫“小西子”的贺泀,内心不由得期待兴奋起来。
真的是江滜西吗?
江滜西看到贺泀时被吓了一跳,瞬间就收回正在号脉的手。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了心情,才说:“你的脉象很平整,没什么大碍。请问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声音不似江滜西原本的细,语调不似江滜西原本的温软或活泼。这是一个成熟女人温柔优雅的声音。
看来是猜错了。而且滜西她不曾来过奚南城,若要只身一人来,在路上问着路飞行,必定至少需要五天,可今日才第四天。
“我最近有些头晕眼花,想来瞧瞧怎么可以调理好。”
排如此长龙,就为调理身体,这个现编的谎言着实潦草。
江滜西在纸上写上一副药,递给贺泀:“你照这个喝上五天就好。”
贺泀拿上药方就转身离开了。
刘奚鹳又出来了,依旧站在江滜西身旁,啧啧几声:“这个小哥,怎么看完病不来我们医馆抓药就走了?来我们着看病不就吐看病不用钱,抓药又不远嘛!”
江滜西一边给下一位病人写药方,一边说:“他不是来看病的,来找人。找错了,就走了。”
“找人?不会是找你的吧?说说,是不是召承派的弟子瞧上你了,看你不会修仙,自告奋勇想要做护花使者?”
这个不正经,竟然猜了个七七八八!
江滜西指着外头走来的裴夫人,说:“有人找你。”
刘奚鹳以为她在扯开话题,想要追问几番,却怎料,真的有个身着绸缎的裴夫人找“刘郎中”。刘奚鹳无奈之下走向夫人,扬起敬业的微笑说:“你好,我是刘奚。”
裴夫人瞬间热泪盈眶地朝刘奚鹳弯腰,说道:“刘大夫,我是裴家的人。求求您,来瞧瞧我儿子吧!”
说着说着,脑海中浮现出她儿子痛苦的神色,便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刘奚鹳好歹活了上百年,这种场面也不是没见过,很熟捻地请裴夫人坐下:“夫人,您不用急。您先说说您儿子的症状。”
裴夫人不得不停下哭泣,却依旧抽抽嗒嗒地说:“我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夜白头,脸上长满皱纹,第二天早晨昏睡不醒直到现在,不仅这样,还会是不是七窍流……流血。”
裴夫人越说越伤心,也就不理着眼泪,任着流。
此时江滜西从门外进来,坐在裴夫人面前说:“是渗血吧,血量不大。”
她不是在问,而是在告知。
裴夫人满眼惊讶,转而欣喜地说:“对!对对对!血量不大!你…你怎么知道?”
斗笠下江滜西皱了皱眉,随后说道:“我曾经接触过这样的病人,所以了解。”
是了解,不是知道。
裴夫人腾的一下站起来:“神医!求求您,去我们家瞧瞧我儿子吧!”
江滜西拿起刘奚鹳的医箱,急匆匆地拉着裴夫人就走:“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刘奚鹳随口交代肖鸫看店之事,也急匆匆跟上江滜西地步伐。
“很严重吗?怎么那么急?”
江滜西脚步不停地说:“越早越好!病人中这毒会不停渗血,直至死亡也还会渗血。”
裴夫人一听大惊失色,一下子腿软,几乎摔倒在地。幸好江滜西眼疾手快捞住裴夫人,就往前走,还不忘安慰几声:“没事的,只要及时肯定可以救活!”
刘奚鹳在一旁也是震惊不已。竟然又如此凶狠的毒,可见下毒之人的恶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