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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相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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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滜西吃着手上的吃食,美美地听着说书人讲书,好不惬意。眉眼弯弯,嘴巴鼓囊,好一幅娇嫩模样。这就有人在旁边议论起她的面容似那位星宿。
江滜西听着议论的声音越来愈大,实在无法忍受就匆匆逃离了。
江滜西回到客栈,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裳,又吃了碗面条,又走上街去。
这次不是逛街,而是找医馆。
江滜西在一家名为“刘氏医馆”前停下脚步。走进去,只有一个学徒在挑拣药材。
“你好,刘郎中出诊了,他不在。”
学徒见一个面容美丽的姑娘走进来,不由得脸红起来。
江滜西扬起礼貌又疏远的笑容:“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来是想当学徒的。”
这个学徒年纪不大,约莫十一二岁。面容稚嫩,眼神干净,一见到底。虽说年纪不大,但警惕心却不小。
“我们现在不收学徒,请回吧!”
“那我在着等等刘郎中好了。”江滜西说着就找了把凳子坐下来。环顾这个小医馆。
这个医馆虽小,但建得高,除了进来的大门还有一个通往后院的小门,皆是存放药材的木柜。一医馆就能闻见扑鼻而来的草药味。大门旁挂着“仁心”二字。学徒是个男孩子,面容清秀,此时面色却有些愠怒。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说了我们不收学徒,你请回吧!”
学徒因为江滜西的不礼貌而生气,全然没有刚才初见她面容时的羞涩之情。声音拔高,显示他此刻很愤怒。
江滜西好笑地看着小学徒,轻声说道:“你的药材拣错了。那一味不是梁草,是汶枼,而且属寒。梁草属热,若让人喝下药,便会气血冲突,大大加重病症。”
“你!你瞎说什么?这个是梁草啊!”小学徒皱着眉瞪着眼,不甘心地说着,还一边翻看怀中的草药。
“你闻一闻就知道。梁草无味,汶枼有股很轻的气味。”
小学徒不愿意相信江滜西所说,但对上她看透了一切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抓起一把药草,细细地闻了起来。
却是有一股很淡的气味,不用心闻根本闻不出来。小学徒满脸不好意思,一下又一下地瞥着江滜西。只见她坐在凳子上,手上拿着一个小话本,漫不经心地看着。
小学徒此刻看着江滜西的眼神从愠怒到些些崇拜。心里后悔极了!为什么刚才态度不能好点!
江滜西却没有想要看他出糗或责怪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突然而来,却没有多大存在感。
小学徒心虚地打量着她的脸蛋。
可真漂亮啊!
江滜西像是知道他在看着她,抬起头微微一笑,予以礼貌,却疏远至极。
小学徒被吓一跳,转过身子又继续挑拣,面露尴尬心脏也不停加速。
“小冬瓜,我回来了!看我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外头突然传来爽朗却平和的声音。
有一个男子走进医馆。一个扬着极大嘴角笑容的男子,身着灰衣,手上提着酱肘子和酒坛子,身上还背着医箱。这个应该就是刘郎中了吧。
“欸,这位小美女是谁?来看病的吗?今天已经闭馆了,明天再来吧!”
江滜西看着来人,收起小话本。满眼嫌弃地看着刘郎中,缓缓说道:“刘西瓜!”
刘郎中放下手中东西,一甩袖子,指着江滜西颤抖着说:“你你你,我叫刘奚鹳!不是刘西瓜!你这小姑娘没礼貌啊!”
江滜西挑眉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刘郎中,平静得不像话。
刘奚鹳暮然反应过来,神情变得无比高兴,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小西子!”
江滜西用力地拍了刘奚鹳肩膀,眼神中的嫌弃又加了几分:“你是不是老了?记忆力那么差?”
“你才老了!我这年纪虽然大,但是放我们那我就一青年才俊,大把姑娘往上赶!”
刘奚鹳把医馆门关上,提着吃食和酒走进后院。
“小冬瓜,别忙活了,进来吃东西!小西子,来来来,来吃酱肘子!”
肖鸫看着刘奚鹳和江滜西一脸交好的样子,简直不可置信。
这老头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漂亮姑娘了?
虽说刘奚鹳年纪大,但面容儒雅清秀,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却爱吃喝玩乐。
刘奚鹳把江滜西按着自己院子的石凳上:“来,说说,你怎么回事?”
江滜西捧着酒坛子一边倒酒一边云淡风轻地说:“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装傻充愣,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难道你找阎罗王把你名字从生死簿上划掉了?”
江滜西大饮一口酒,喟叹一声说:“想什么呢?我之前是死了没错,但是我这不投胎了吗。”
刘奚鹳见江滜西这话不打算说完的样子,不由得催促她:“你别等着我问你你才说啊!快点的,全部都说说!”
江滜西瞥了一眼走来的肖鸫,又看回刘奚鹳。这分明在说,这件事不可有旁人知道。
刘奚鹳无奈地看着江滜西,叹一口气说:“行吧行吧,你爱说不说,老子还不稀罕听呢!不过,你现在是人?”
江滜西又扒开酱肘子,随意点点头。
“你修仙?”
“不修。”
“可你身上又仙术的气味。”
江滜西吃了一口酱肘子,含糊地说:“我在
召承派生活,不修仙只会御剑飞行。”
刘奚鹳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一脸不在乎的姑娘:“生活在修仙人中,你就不怕吗?”
“我这一世为人,从出生开始就是,有什么好怕的?”江滜西语调平常,脸上却是满足,指着酱肘子夸:“这酱肘子好好吃!肉质肥而不腻,酱汁也好香甜!哪买的?”
刘奚鹳无奈地笑笑,知道这姑娘自己有主意,自己不好掺和太多。随后又扬起玩世不恭的笑:“买?这是我今天出诊大户人家,为了感谢我,他们让家里的厨师专门做了送给我的!”
江滜西赞赏地看着刘奚鹳:“厉害啊!那你多去几次!”
“我医术了的,人家药到病除,用不着我了!”刘奚鹳也开吃,边吃边说。
“那你不算厉害了。要我,就少放点药,好得没那么快,我就能多去几次了。”
“多去几次人家也只给你一次酱肘子。而且医者仁心,我怎么可能看着病人痛苦呢?当然是药到病除,解决痛苦!”
江滜西停下酱肘子,直盯刘奚鹳:“刘西瓜,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我们那么多年不是白呆的。”
肖鸫一旁默默吃着酱肘子,实在忍不住出声问:“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回那么熟的样子,而且这位姑娘为什么会清楚师傅为人?”
刘奚鹳瞥了一眼江滜西,见她没有说话的样子,放下酒碗,故弄玄虚地说:“这里边有故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不然会有危险的!”
肖鸫本就年龄小,被刘奚鹳这么一吓唬,立刻不敢出声了。
江滜西吃完酱肘子,洗了手,同刘奚鹳说:“刘西瓜,我现在是下山历练,你这能腾间空房出来吗?但你放心,我绝对不白吃白喝!”
刘奚鹳爽朗的笑了几声:“居然有你求我的时候!哈哈哈!”
江滜西故作生气地瞪着他,右手一拍他的脑袋,疼得刘奚鹳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你现在是人!”
“我很温柔的,谁叫你太弱!”
“好好好,不就一间房一双筷子的事!你白吃白喝我都养的起你!”
江滜西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比她大十几岁的男子,点点头:“我以前没白对你好!”
刘奚鹳叹气,忧愁的神情:“那时看着你死,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是什么人?我小西子啊!说到做到的好吗?”江滜西安慰着刘奚鹳,摆摆手又说:\"我去客栈拿行李,等我啊!\"
刘奚鹳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回忆涌上心头,不禁红了眼眶。
肖鸫疑惑地看着刘奚鹳,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江滜西走在路上,看到一面告示墙贴着一个女子的画像。五官小巧又精致,丹凤眼妩媚朱唇性感,真真是个大美女。
不搭配的是,这是个妖怪。最近几个月在奚南城北边的山头作恶,只要有过路的男子,必定掳了去。甚至在深夜会流进城中,专掳一些相貌好的男子。但这些男子全都失去下落,没有消息也没有尸体。传闻,是被妖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