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无意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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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无意说明
“唉，哥，我又做那个梦了。”
在最新拍摄《跑弹》综艺时，闵玧其盘坐在木地板上，半撑头地盯着小国挥动画笔。他知道忙内的画一直都是值得称赞的，虽然他不懂得欣赏画之中的艺术。
白色的画布，占据几乎所有篇幅的紫色颜料，高低山峦，云深雾白，忙内笔下的王国虚幻得像童话，也许是山水名画，也许是那少年蹲下作画时表达的自由。
但无论前一秒的世界是属于田柾国还是Jungkook，闵玧其在听到自己身后脚步声时，前面的画布已被小国泼上一整桶灰色染料，接着是对方笑说自己做梦的开场话。
闵玧其不转身也知道身后走来的是准备上班的摄影师，其实小国完全可以留下那幅画，因为只要一句请求的话，刚才的画即使被拍摄到，也可以以保密的方式，永埋在大黑公司的素材库。
“灰色挺难看的，但你的画……是好的。”闵玧其起身动了动胳膊，在看到忙内僵硬的微笑时，转身走向草坪，智旻向他踢来足球，闵玧其利落接住，却在回踢的时候，犹豫地停下脚。
“怎么了？”智旻在阳光下疑惑地眯眼。
“没事。”闵玧其终于把球踢了回去，只是脸上兴致缺缺，他动了动微痛的肩部，手痒得想打篮球。
录制《孝利家民宿》的最后几天，李知恩跟着孝利欧尼又去了一次海边，这次的风特别大，翻滚的海浪加深了她对水的畏惧感，只是欧尼架着冲浪板，临风而上的背影，让她可以放松地发呆。
“在拍什么？”
两人牵着狗逛到附近的小店时，李孝利注意到知恩拿着手机对着外面小摊上咔擦了一张照片。女生扯了扯头上的米色遮阳帽，笑着转身给她看。
“丹利一直想买济州蜡烛来着，但她走之前也没能买到。”
丹利…郑丹利。
李孝利回忆起前一个离开的客人名字，表情怔然，她自由随性得厉害，面对人事也是说不清的洒脱干脆，倒是没想到知恩能够把一个人生旅人的名字和如此小事都记得这般清晰。
“知恩，你真的对每个人都很好，好厉害。”李孝利低头假意挑选饰品，言语之中却毫不吝啬自己对于IU的夸赞。
李知恩笑笑，想沉默地接受这些夸赞，只是她看向侧面的普通冰柜时，目光闪动。
“欧尼，真露的李子味…”李知恩本来想说不好喝，但记起自己是代言人的身份，懊恼地用手拍了一下头。
“怎么了？”
“挺特别。”李知恩尴尬地吐出三个字，孝利欧尼却拿着一串贝壳做的风铃，倚着门框，对着她，笑得明朗。
“知恩，我虽然不知道你刚出道是什么样子，但就在刚才，我好像更喜欢你一点儿了。”李孝利大大方方地看着她，对方显然不知道做何举动引得她关注，表情懵懂。
李孝利不想明说这一点，只是笑，毕竟很多无意识习惯还挺珍贵的，注意到了，然后因为艺人修养改掉了，倒是会丧失大人热爱的那分可爱。
“好困。”余蘅趴在桌上想补觉，但耷拉的眼皮并不能逃避掉未完成的工作。
“好烦。”她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伸了懒腰，想醒醒神。
“还是好困。”余蘅蒙着眼睛又坐了下去，在理智战胜自然天性的那一刻又利落起身，前后摇着手臂，继续醒神。
“真困吗？”
余蘅盯了眼电脑桌面的时间，又看了眼站在办公室大门的男人，他笑意平常的一句话，竟出现得如此……不合时宜。
“你又练习这么晚？”余蘅回了他一个问句，因为凌晨三点相遇，实在不算什么健康的时机。
“不是困吗？”
“话多。”
闵玧其今天穿了淡蓝色的衬衫，头上还破天荒地戴了一条金黄色的发带。要是换作平时，余蘅兴许会用玩笑口吻调侃他的打扮，只是她今天实在太累，无心说话，索性笑着看他。
“趴着睡半个小时吧。”
闵玧其整理好余蘅桌子中央的杂物，很自然地从包里取出一条毛毯，然后折叠整齐地放到她的桌面上。余蘅没有推拒，她坐下，把头放到松软的面料里，只是闭眼时，眉宇间还怀揣着对未完成工作的忧心。
“会叫你的。”闵玧其把办公室的灯闭掉，借着手机灯光，轻手轻脚坐到她身边，他本来想接着利用时间写歌词，只是余蘅突然睁眼看着他，还腾出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衬衫下摆。闵玧其本以为她会说什么话，只是姑娘下一秒已经闭着眼，沉沉陷入梦境。
见对方如此动作，闵玧其关了手机，在黑暗中轻笑，幸好，阿蘅这次未皱眉头。
“玧其。”
“奶奶，您说。”
“记得好好睡觉。”
“嗯。”
“别光嗯，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听到了吗？”
“嗯。”
那日盛夏，大邱蝉鸣，他抱着被，盯着夜色，以嗯作答。
只是出道后，寻求安心的睡意对他而言是极其难得的，因为违背自然规律的生活是艺人的基本身体素养，随时处在公开的工作环境也让人很难放心沉眠。
只是就在刚刚，闵玧其好像寻找到属于身体自然的愉悦。
“哥，你才回来啊？”田柾国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弹奏，盯着闵玧其脸颊左侧面的浅印，猜想对方可能睡在了工作室。
“嗯。”闵玧其神色中出现了几分懊恼，但他只是轻浅地回答了一个字，毕竟因为和余蘅一起趴着睡的时间太长，一觉就睡到了早上七点，对方工作却因为自己的睡意而被耽搁得彻底。
“你和努那说开了吗？”田柾国思考了玧其哥和努那见面的频次，有些理所当然地询问。
“我们之间好像不用多说什么。”闵玧其犹疑，因为自他和阿蘅认识以来，两人就很自然地靠近，一举一动，好像从来没有用一句直白的喜欢二字表达过。
闻言，田柾国抬眼，手猛地擦过琴弦，尖利的嗡鸣夹杂没有预测的惊讶，他只是轻叹一口气，便低头继续练习吉他。
就当他多想了。
那个以玩笑口吻说出的重复梦境，应该是不能当真的。
李知恩综艺录制结束后，下一个阶段的行程已经定下，中间有几天的空档期，她便先去应援了某位前辈的最新话剧，再接着听了些后辈们的新歌。
“明天进组前，你要不要先去医院做个体检？”郑韩特知道李知恩今天打算去人气歌谣给同公司后辈加油打气，只是在做这些应援之前，他只希望知恩先为自己应援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
郑韩特望着她进电视台的背影，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最后惠善笑嘻嘻地递给他几块巧克力，打消了他暂时拧巴的忧虑。
李知恩走进电视台，见到不少之前合作的工作人员，便一路鞠躬向前，在找到艺人休息室时，和后辈安庆焕聊了几句。
“一位有信心吗？”李知恩眼睛里露出惯常的野心期待，她倒不是把排名看的很重，只是对于刚刚出道的艺人，她认为抱有对顶点的目标是最基本的。
“有。”安庆焕面露难色，却又在IU前辈的目光里弱弱地应了一声。
“唉，庆焕啊，大点声。”李知恩浅笑地拍拍他的肩，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放到了化妆台上。
“听说今天是提前录制，我待会儿会在台下为你应援的，别紧张，Fighting!”李知恩简单又补了几句，便把手放进卫衣口袋，提脚去了录制现场，虽然舞台的搭建和从前相比有了些变化，但工作人员的面孔倒都挺面熟。
以前做MC的时候，她经常因为服装问题和搭档李钟硕冷战，虽然两人后来和解，但这个事情却依旧是青春里不可剪辑的片段，也是为综艺节目乐提的素材。
李知恩看着台上彩排的新人MC，男生俊秀，女生甜美，服饰也已经成熟化，看起来得体，没有值得挑刺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灯光打向他们的时候，李知恩觉得年少的浮夸形象虽然是黑历史，但总归是有记忆点的，当然，她知道李钟硕肯定不会赞同她的这般感性。
“IU前辈好。”一个新人女团在上台前看见了她，集体朝李知恩的方向鞠躬行礼，她本无意打乱她们的彩排节奏，只是站在前面太显眼，还是回休息室比较妥当。
李知恩笑着回礼，捏着拳头，对她们说加油，然后侧身，准备离开。
“我开始看书了。”
李知恩停下步子，看向在她身旁站定的男人，对方好像又长高了一些，不过这种助他人身高的想法让她颇为懊恼。
“上次的《德米安》？”李知恩接着他的话往下聊，虽然往外走的心停下了，但步子还是往后台方向挪了挪，和对方保持着最佳距离。
男人今天穿着宽松的黑白格衬衫，微长的卷发在昏暗下沉色，他眉眼干净，下颌线清晰，嘴微抿时，下唇窝明显，脸上展现了不符于时期的少年感。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李知恩低头仔细回忆，脑海里竟然是空白。
“是《沉落的黄昏》。”田柾国想说，《德米安》他只是草草翻了几下，能记住的句子全是李知恩重点标记过的，而这一本江国香织的小说，他也只是极其勉强地读了一半，因为如此轻描淡写的笔触实在抵不过他对于游戏的沸腾。
可这本书的来源是粉丝整理的IU书单，所以以硬着头皮开始的共同话题，他还是僵硬地用语言憋出来，即使他没办法读完。
“我以为女生比较喜欢这类书。”李知恩倒是诧异了一下，抬头看他微突的眉弓，很自然地笑出来。
“我们都录制完准备下班了，你还不走吗？”田柾国别扭地转移话题，虽然言语中带着对方没能亲眼看他们舞台表演的遗憾，但神情终究是为今天的相遇而欣喜。
“公司后辈的表演还没结束。”李知恩指了指还未熄灯的舞台。
“哦。”很寡淡的回应。
李知恩本以为田柾国在说完后便准备离开，只是他继续站在自己身旁，目光朝前，沉默如树。
李知恩只是工作结束后就没电的普通人类，最近和家人相处，话也少得可怜，她常常为没有精神和父母聊天而歉疚，也为自己没有时间和弟弟斗嘴而怅然，只是身边这人存在的时候，她竟觉得不说话也不是罪过。
“田柾国。”
“嗯？”田柾国把微汗的手心从裤兜里拿了出来，在听到对方浅淡的声音是为呼唤他的姓名而存在时，他心脏砰砰，像参加练习生选拔时被人记住那般心动，或许还多了些东西。
“我其实最怕跳舞了。”李知恩盯着台上女团成员们干净利落的舞蹈，简单地坦白内心所想。
田柾国用手背碰了碰李知恩的胳膊，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做了几个舞蹈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无意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