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HAPPY EN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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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HAPPY ENDING
“小国，你有什么愿望吗？”硕珍哥在一场演唱会的后台这样问过他，田柾国正因舞蹈表演而呼吸不齐，耳边环绕着粉丝们的欢呼声。若不是硕珍哥把目光投递在他身上，田柾国或许会想这话只是某个沉默久了的人忽然的自言自语。
“大概想有人因我原本的样子喜欢上我。”
“粉丝们也可以做到，这算什么愿望。”金硕珍一声轻笑，田柾国却盯着他不自主摸表的动作。
“哥，以前有黑粉说，你钱多喜欢炫富，每次买了贵的咂舌的表，总会炫耀。”
“什么？”金硕珍僵硬地停下，把手放到了麦克风上。
“没什么。”田柾国点到即止，把视线放到无人的舞台上，心里却想起了一个人，如果是她，喜欢了现实里的自己，那她一定会很珍惜自己吧。虽然粉丝的爱很珍贵，但他懂得流逝，他脆弱得渴望永恒。
“怎么在发呆？”李知恩撕开一块薄荷巧克力，塞到田柾国的嘴里，对方鼓着腮帮子看自己的样子，像一只仓鼠。
“热晕了。”田柾国盯着她的食指间，仿佛那一秒逝去的触感还停留在唇间。
“我看你发INS说自己花了一天时间看书。”李知恩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撕开外包装，把冰凉的湿巾放在他的额间，他前端的刘海被汗水浸润了些，嘴唇因等待变得干燥，明明是爱豆的形象，近距离观望时，却只能感受到平凡。
“你拍得太久了，只能看书了。”田柾国动了动微酸的肩膀，假装抱怨地找着理由。他没有想过自己来探班，自己可以坐在她的休息区，桌上除了一些化妆品，就只剩几本书了，他本想着刷着手机等待她的下班的，但还是没忍住碰了面上的那本。
因为侧面可以看出有折叠的痕迹，这也代表了那个人有翻阅过的痕迹，他满心欢喜地打开，也只是想知道，她所接触的世界是怎样的。
“上次MAMA颁奖的时候，你们全员上台表演，到你表演的时候，那个好心的摄像大叔故意把镜头切给我，当时可尴尬了，我只能笑着保持镇定，你说怎么工作人员也这么八卦。”李知恩忽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一丝一缕回忆时，竟然发现，以前的生活里，其实田柾国一直以背景在自己的世界里存在，虽然此时以梦境的形式相处着，但她真心为这场相遇而感到幸福。
“我知道。”田柾国那时表演下台后，还有同龄的在场朋友以此开玩笑来着，只是这个场景在梦境里应该没发生过，他疑惑两秒，却醉在对方的笑容里。好像只要李知恩坐在自己身旁，很多细节的探索就没了意义。
惠善站在门边，看着自己的偶像用手摸着知恩欧尼的头，她的心理开始变得有点儿奇怪，有点儿嫉妒，又有点儿庆幸。她从喜欢田柾国的那天开始，便知道对方并不是自己的所有物。她翻过INS，也曾为许多网友胡乱造谣绯闻而难过，在谣言之间，惠善觉得最荒唐的那条，不过是田柾国和IU在谈恋爱，因为她在李知恩身边，恋爱与否，她比那些所谓的知情者清楚得多。
在这对不可能CP的帖子下，她曾经看到过最好笑的解释是，如果我爱豆的塌房对象是IU，那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们确实足以相配。
此刻，惠善忽地明白了那句解释，但内心还是不认同，因为，那二人并不是因为相配而在一起，只是因为随心罢了。身后传来吕珍九的声音，惠善侧身过去，在他想进入房间的时候，把门关上，挡在了那人跟前。
“欧尼要换衣服。”惠善一句解释后，吕珍九拿着剧本歉意地走开，在对方三步一回头的探寻里，惠善礼貌点头，眉眼之间的坦然让人走远。她想，欧尼在那位朋友去世那天，还在首尔开着演唱会，在欧尼一个站在舞台中央演唱秘密花园那天，她真的很心疼她。IU很强大，但李知恩还是个小孩。田柾国已经成为可信的大人了，所以，应该大人可以照顾好小孩的。
对吧。
“IU和田柾国在一起了？不是吧。”
“欧巴只是拿IU当偶像，大姐别造谣了，行吗？”
“IU喜欢大叔类型的人，抱走我们欧巴。”
“能不能多关注作品，少打扰别人的私人生活。”
“我说，现在爱豆能不能自觉点，既然是爱豆，就不要谈恋爱。真是，塌房又塌到自己家了。”
“田柾国太恶心了，没考虑防弹正是上升期吗？为了小情小爱抛弃防弹，真是太恶心了。”
“李知恩都那么大年纪了，就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吗？可以离我们欧巴远点儿吗？”
“IU拍吻戏都亲了那么多男艺人，怎么还可以玷污我们欧巴，她就不能管好自己吗？”
“我不相信，柾国欧巴不会谈恋爱的，IU为了炒作电视剧也真是够了。”
“D社曝光的，麻烦楼上的人清醒一点儿吧。”
“什么时候分手啊，反正这些艺人谈恋爱就是炸烟花，快得很。”
《德鲁纳》拍摄后的下班路，被雨浸湿了，田柾国撑着伞，站在路口对面等人，等到熟悉的行程车出现，一群人突然从街道两边的草丛蹿出。一阵急刹后，李知恩带着口罩，在高个保镖的护送下，很艰难地下车，在人群里穿行。
“为什么要勾引我们欧巴？”
“IU你长得这么丑，凭什么配得上我们小国？”
“IU，请正面回答一下你和田柾国的问题？”
镜头，记者，还夹杂着粉丝尖利的质问，李知恩当时有点儿想笑，脑海里却怀揣一种笃定，在这些人当中，一定没有U爱娜的影子吧。
她的长发被勾扯得厉害，口罩在人的拉扯中掉落在地，被人的脚步踩踏。
“知恩，警方马上就来，再坚持一会儿。”
保安的声音适时响起，李知恩微微点头，用双手捂住脸，努力往前迈步。她其实可以选择不下车的，但刚才的路口附近有一家幼儿园，正巧碰到放学时间，如果不及时离开，那引起的人群恐慌会更严重。
为什么在梦境，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
田柾国曾以为，只要做梦，人心就会包容。
他手上拿着一本想送给李知恩的书，兜里的手机却在不停震动。
“喂。”
“田柾国，现在，立刻，回公司。”方时赫盯着大黑狂跌的股价，眉头紧皱，哪怕网上的公关声明上已经撇清柾国和IU的关系。
“哥，我......”
“你要防弹还是要田柾国？”方时赫的语气极其平静，田柾国捏紧伞柄，往后退，转身离开的那一秒，他自我厌恶达到了极点。
看。
田柾国。
就算是做梦。
你也还是懦夫。
田柾国慌乱地往后跑，脚踩在了车站后边的水坑，鞋湿透了，袜子也被浸润，脚踝处的皮肤被一阵冰凉触碰，他狼狈地把书扔到水里，在人群的声音逐渐靠近的那霎那，他长按手机的关机键，把伞也扔到地上。
“对不起，虽然我真的想过逃跑。”
雨来得突然。尽管被保安和经纪人护着，但李知恩头上已经濡湿一片，她也说不清是因恐惧而出汗还是这自然的到来。人们依旧推搡叫骂质问着，她脑袋嗡鸣地看不清前路。
嗒哒嗒哒。
热闹至极的万籁俱静处。
有人踏雨而来。
“是田柾国。”人群中一声惊叫，目光被转移到前方。
来人的步伐太过坚定，竟在无路可寻的封闭里找到一条入口。
田柾国是狼狈的，头发乱糟糟，面色在无数镜头的闪动下变得苍白，他扯了扯紧贴在小腿处的裤脚。这一路只有几步，田柾国的背挺得笔直，唯有站在李知恩面前的那个瞬间，他背微屈，头低了下来。
“跑步能力不错，但注意刘海。”李知恩伸出手，替他拨了拨挡住眼睛的那几根湿发。
周围人从这个举动里清醒了来此的目的，无数的录音设备被挤到他们面前。
李知恩至今还记得和田柾国在梦境相处的最后一天，他把自己约到首尔市新建的3D舞台，两人像坐在济州岛的海边那样很自在地坐在舞台边缘，田柾国盯着台下空空的观众席，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知恩。”
“嗯？”
“你去找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HAPPY EN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