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以梦为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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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以梦为端
“Jungkook，到现在为止有什么遗憾吗？”
防弹少年团的二十周年演唱会上，在演唱会正式开始之前，3D的电子大屏里突然闪现田柾国面对采访镜头的脸。
视频色调是黑白，他正坐在椅子上，双手合拢放在侧面的长桌上。
“遗憾…”
田柾国迟疑了一下，然后随意地笑了。
“应该没有吧。”
言语之间，他已经完全从年少模样褪色，精致的脸随着时间的阅历而变成了大众所希望的有棱有角，只是身上那件宽松的卫衣把他笼罩得有些过分，观众们看不清他肩部的具体轮廓。
“又说谎了。”闵玧其任着余蘅给他戴上耳麦，看着后台转播视频里的小国，平静地道破事实。
“他转型当制作人很成功，就是整个人的情绪好像掉下来了。”余蘅把耳麦固定后，再把闵玧其衣服后面翘起来的领子理了理。
“IU前辈…”
“听说离婚了，舆论导向也很不好。”朴智旻拿着手机浏览新闻，脸色逐渐凝重。
“当初前辈结婚，小国还表现得挺开心的，怎么现在……”余蘅曾以为小国喜欢李知恩，是纯粹大于执着，她看清过他眼里的释然和祝福，却不解他此时此刻戴着耳机坐在角落里在想些什么。
“他想看她幸福，而不是变得不幸。”闵玧其用食指敲了敲余蘅温热的额头，打断她的沉思。
关于喜欢。
是有遗憾的。
就是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她。
我却没有当面对她说出一句喜欢。
这些年，我囫囵吞枣地过日子，也不是没想过发展新的感情，也不是没被其他生活诱惑过，只是每次在一个人的房间独处时，空调的声响总会让我清醒。
我一直都有热切去喜欢的人啊。
虽然世间的阻碍多样，虽然我们都被捆绑在舆论之中，虽然虽然，但她一直是我心里的大山。
这样说很搞笑吧。
哪有把女生比作大山的，比作花更浪漫才是。
可是，这就是事实。
她在我的生命里是厚重的那部分，我追逐她，信仰她，甚至可以说成为她。我的目的并不纯粹，也许我所爱，也只是我从幻想里构建的那部分她。
但你知道最让人痛苦的是什么吗？
我们在各种场合里无数次擦肩而过，每次看见她笑一下，我就会心动一下，接着肢体动作变得很不协调，甚至连成员们都可以看出我的不自在。
可即使是别人能探测的我，那个我也没有勇气朝她走近一步。
我扬言自己是个勇敢的人，但其实只是光明正大地证明了自己的怯弱。
闵玧其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来，便看到田柾国坐在窗边抱着一摞专辑发呆。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发现小国还维持着原姿势不动，便挑了一下眼睛，极慢地往前走，只是闵玧其的步子刚迈出三步，窗边的男生猛地站起身。
“哥，你谈恋爱了。”
堂堂正正又十分笃定的语气。
一口水突然卡在闵玧其的嗓子眼，他捂着嘴，开始咳嗽，从一开始的闷声到后来拍着胸口的剧烈咳声，直到咳到全脸通红，他身体的不适感才渐渐缓解了。
“神经病。”闵玧其抿嘴，不准备理他忽来的胡话，只是刚侧身，准备进卫生间洗漱，身后的小国又来了一句。
“你肯定是恋爱了。”
“恋个鬼。”闵玧其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径直扔向田柾国，只是对方的脑袋都被横扫一遍，眼神却依旧坚定，真是奇怪得他想骂人。
“IU。”
“嗯？”
“耳麦会不会太紧？”李知恩用手摸了摸耳麦，仔细确认了松紧，然后把麦塞进了宽大的卫衣口袋里。
“不会。”
MMA的舞台很大，即使只是彩排，她和一群人站在舞台中央时，还是觉得这个空间存在寂寥，因为人和脚下的人造光源混乱地融合时，她总会有一种时间停歇的虚幻感。不过这种感受，被一阵自然的风吓走了，她不自主地哆嗦一下，想着明天正式演出时，那套露肩的白色长裙，陡然觉得冬天适合冬眠，而非强迫性地清醒。
彩排进行得很顺利，在灯光熄灭，她从一侧下台时，李知恩恰好看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的男人仰着头看她，不过这个动作只持续了几秒，那人便慌乱地躲藏在男团成员身后，然后故作镇定地理了理头发，随着人群从她身边路过。
李知恩想起那年人气歌谣的采访间，心里有了一种他好像长高了的长辈感。明明她也不过二十多的年龄，但看到后辈时，她的目光总是会有几分自然的温柔。无关其他。
“水。”
李知恩摘掉耳麦，准备进休息室时，那个人又跑了过来，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干净的眼睛，他塞给自己一瓶水，水是温的，瓶盖像自己平时演唱会那样，被特殊处理了一下，紫色的吸管安静地伫立在水里。
“怎么了？”男生见她没有低头喝水，便停在那看她。
“BTS发展挺好的，这种举动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李知恩喝了几口，嗓子不像刚才那般干痒，只是她心里有些愧疚，刚才说出的不是感谢的话。
“我只是想和你说话。”男生背靠着白墙，头微低，干净的语气让人无法生出其他不安的猜测。
“别靠了，体育中心的墙体有点儿老旧，墙皮也破了。”李知恩扯了扯他西装的袖口，对方听话地站直身体，只是他黑色外套的背面已经沾上大面积的白灰。
闵玧其被椅子拖动的响声惊醒，他蹙眉地睁眼，侧身看见小国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坐下。
“还有多久上台？”他随口一问，想要预估去卫生间的时间是否足够。
“半个小时左右。”
闵玧其注意到身边女生放下肩上的摄影器材，她低头盯着手表，小声回应了他。
“你素材拍够了吗？”
“没。”
“那你为什么要放下摄像机，我问的人并不是你”
闵玧其说完话，插兜走了出去，经过那个工作人员时，自然没有错过她因羞赧而发红的耳根。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从前打工的画面，那一幕比一幕更让人咬牙低头的画面让闵玧其想回头看那女生一眼。
刚才语气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太冷漠了。
“耳机线快掉了。”
闵玧其正好和迎面而来的朴智旻相撞，对方捏着耳机头，抬头看他的时候，表情里是戏谑的笑意。
“噢。”
“小国今天到底跟哥说什么了，为什么情绪怎么不安？”
“没事。”
余蘅在大黑员工餐厅吃饭时，有两个员工在身后小声地说着话，仿佛对于他们来说，吃饭这件事，一点儿都不重要。也许是她和他们隔得太近，竟然把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SUGA好像生气了，那个跟拍的女生应该被吓到了。”
“你说那个女生啊，上次因为偷拍成员，已经被上面警告过一次了。”
“但跟这次有什么关系？”
“不是，她…眼神很奇怪。反正，平时多注意点吧。”
“那为什么不直接辞退她？”
“有关系的。”
余蘅皱眉，端着盘子起身外走，虽然进公司以来还没和防弹全员打过交道，但现在这么突兀听说这些小道八卦，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筷子掉了。”
余蘅站在厨余口愣神时，身后人已经帮她把掉落的筷子放进收纳筐，她刚想说句谢谢，那人已经快速放下餐具，走向门口。
“哥，你想什么呢？”田柾国碰了碰闵玧其的肩，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傻站在厨余口的女生，在确认对方面相是属于和善型时，稍微松了口气，虽然第一印象不能决定什么，但至少自己内心怀揣着善意的态度，这比冷漠相看会来得轻松一些。
“上次见过，她帮了我一个忙。”
田柾国不解，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此时还沉浸在那种心怀期待的情绪里，虽然只是和对方成为能够说话的关系，但这样的前进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虽然他不懂梦中那个自己所描述的遗憾心情，但此时此刻，当下，他所能全力拥抱的，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靠近。
“欧尼，防弹的舞台真不错。”惠善用Kakaotalk转发了网上的直拍视频给她。
李知恩摩挲指尖的墙灰，低头笑笑，并没有看手机。
“韩特欧巴喜欢Red Velvet，你又喜欢防弹，看来没人喜欢我了。”李知恩假意生气，在惠善想找理由讨好她时，自己又很快速地反应道。
“我忘了自己还有缪斯。”李知恩这才拿出手机，想给刘仁娜打个电话，但忽地想到对方应该正在拍夜戏，肯定不会在家，所以一起约做瑜伽的心思也放了下来。
指尖停留在通讯录的界面，她看着私人手机里突然多出来的田后辈，觉得看着很别扭。田柾国现在应该挺高的，今天和自己说话，都是刻意低头的，这么想想，自己的身高应当受歧视了。
不开心。
李知恩打开NAVER搜索田柾国的官方身高，看到那明目张胆的178时，她幸灾乐祸地弯了嘴角，然后把田后辈的名字改成了田一七。
“今天要去电视台面试。”韩特抽掉她的手机，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行程表。
“什么面试？”李知恩总感觉上一个工作都还没好好结束。但自己的行程一直都挺忙碌的，这种应接不暇的现实理当逐渐习惯才是。
“孝利家民宿。”
“可我没有驾照怎么办？”
“没关系。”
“我头也没洗。”
“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以梦为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