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假金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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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露重，夏季也不遑多让。
穆清背上吉他离开酒吧，在后巷里靠墙抽烟，身形快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等一根烟燃尽才起身。
“哑生你是穆清吗？”娃娃脸的男子挡在他面前，声音发颤。
“你哪位？”
“我……是你的粉丝，我叫陶陶，陶醉的陶。”
“陶陶。”穆清声音实在优越，随意叫一下名字都满是缠绵。
陶陶瞬间脸红，心脏砰砰乱跳。
“有事？”
“我……我想……”难以启齿的话就在嘴边，陶陶实在有些犹豫，可程兆华告诉他“追人必须死皮赖脸”，他本人就是成功例子。
陶陶虽然觉得程兆华的主意很不适合他，但看见程兆华和程千叶恩爱不疑的样子，他又觉得可以试试。
“口吃？”穆清挑眉。
“不是，我紧张。”
穆清笑出声，异常有耐心的等着陶陶下文。
“我想包/养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陶陶说完感觉心脏都静止了。
半晌，穆清终于出声，“你从哪里知道我是穆清？”
废话半天，穆清才问出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我一直知道。”
“愿听其详。”穆清又靠回墙。
“三年前，“天籁之音”比赛我就一直喜欢你，场场给你投票，但后来你决赛时退赛了。你的歌我都喜欢，每天循环播放，所以……有次在酒吧听见你唱歌，我就认出来了，但当时你走得太快。”
其实是我自己不敢。
穆清浑身的疏离感渐渐消失，他有些恶劣的扯扯嘴角，靠近陶陶，在他左耳轻声撩拨:“所以你是我的……私生粉？”
陶陶吓到连连后退:“不是，我真不是……我就是……就是太喜欢你，是别人教我的，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或许是今夜月色太美丽，或许是遇见曾经的的粉丝太喜悦，或许是刚刚抽的烟太上头，或许是陶陶的眼神太澄澈……穆清不假思索地说道:“好。”
陶陶开心激动到原地蹦迪。
“那那……现在去我家吗？”
“你是第一次吗？”
“什么？”
穆清换个问法，陶陶一脸无辜的样子，搞得他才像心思污浊的人，“去你家干什么？”
“我朋友说，包/养一个人就是照顾他的衣食住行，给他钱花逗他开心。”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程千叶，就是现在的新顶流沈熠，他演得《十年》你看过吗？”
“嗯。”
“很棒对不对？他唱歌……没有你好听，但演戏真有天赋。”
“不是说去你家吗？走吧。”穆清牵起陶陶的手，“粉丝福利。”
陶陶怕说话又口吃，不敢说话。带穆清去停车区，崭新的深蓝色奥迪车很沉稳，倒是和陶陶有些不符，他以为陶陶可能会开跑车之类的。
心中有疑问，穆清就问了出来。
陶陶眨眨眼睛:“我以为你会喜欢乖一点的。”
他的车都是跑车，为了在穆清面前有好印象，他特意买了一辆新车。
“……”
……
陶家是华侨，家业都在国外发展，陶陶没什么继承家业的心，只想舒舒服服当个富n代，才经常回国。
一个人他也不想住别墅就买了一套房子，不算太大，两层楼的三室两厅附带半个篮球场大的阳台，就在市内最繁华地段。
可谓是将凡尔赛用到极致。
穆清轻放下吉他，摘掉帽子和面具，露出清俊雅痞的脸庞，他拢起额前碎发，直视发愣的陶陶:“可以给我一套换洗衣服吗？”
“啊……我去找。”陶陶落荒而逃。
后面一声轻笑。
洗完澡，穆清陷入柔软的大床，看着明亮的灯直至眼前发黑，他捂住眼睛缓神，自嘲道:“穆清啊穆清，你终于还是落到这步田地。”
当年种种随着他的消失而落幕，他以为没人再记得他，应该说没人再记得穆清，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是流浪歌手哑生。
你要清高，你不要命。
他很少固定在同一家酒吧唱歌，不仅是因为同行嫉妒，也因为客人的骚扰。
今天又遇见骚扰，他没拿到工资，如果不是陶陶，他可能要露宿街头，活了二十多年，他一贫如洗，一无所有。
一个无业富n代，一个流浪歌手，生活作息日夜颠倒。
黄昏时分，穆清才醒来，洗漱收拾，背上吉他离开。
繁华的城市夜生活也精彩，小吃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穿汉服，cos，洛丽塔……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像穆清一身黑，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面具的人不算突出，但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自带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在人群中也扎眼。
来到一家熟悉的酒吧，店名就叫“酒吧”，他和老板打过招呼准备上台，这家酒吧的老板姓宋，叫宋戎，听说也是一个富二代，最初也对他威逼利诱过，但好在知道尊重人出手也大方，对他多有照顾。
灯光暗淡，他融进黑暗，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比手更引人的是人鱼嗓，他天生适合舞台，适合歌唱。
“红尘客栈风似刀，
骤雨落宿命敲。
任武林谁领风骚，
我却只为你折腰……”（注）
唱完一曲，他自顾自收拾吉他，宋戎拿出几张红票票递给他，笑着说:“经常来呀，加钱。”
“谢谢。”穆清接过钱，随手塞进口袋。
他真不像新世纪的年轻人，没有手机之类的联系方式，无朋友也不社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仿佛一片云，时走时停，时隐时现。
任谁都想私藏，却连他的尾巴都抓不住。
离开酒吧，他照例在后巷抽一根劣质烟，明明是拥有难得人鱼音的人，却干着伤害嗓子的事。
他不再年轻热血，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一个破败的灵魂却拥有独一无二的□□，他仍然平庸。
“哑生！”巷子口站着一位模样精致，语气惊喜的女人。
穆清捻灭烟，丢进垃圾桶，语气平淡:“赵小姐，真巧。”
他并不喜欢女人，但对女人也算宽容，面前的女人，是赵家小姐赵如珍，连他的脸都没见过就要追他。
若是寻常他礼貌拒绝就行，但无奈对方说什么也不放弃，如此也罢了，他不喜欢有别人喜欢，可赵小姐的追求者同样不懂人话，还脑子不正常。
不追求赵小姐，反而偏要他答应赵小姐的告白。
“哑生，一起去吃晚饭吗？”
“不必。”
整整一天没吃饭，神仙能撑住，穆清有些悬，但他不想给赵如珍一丝希望，这才是对她的伤害，而且麻烦也会越来越多，他抬脚离开，注备去吃一碗馄饨。
“你tm是不是又欺负如珍了！”男子一拳捶向穆清。
恍惚间他看见泪如雨下的赵如珍，真是无妄之灾。
重重摔在地上，穆清护好吉他，慢慢爬起来，甩甩昏沉沉的头。
对上男子怒气满满的眼神，他嗤笑:“周丰，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知道吗？”
“你……”他再次出拳，穆清真是没有力气反击，正准备受下。
“你算什么东西！”娃娃脸的男子护住穆清，拳拳暴打周丰。
和昨天的单纯乖巧不一样，现在的陶陶眼神里都是凶狠，丝毫不给周丰反击之力，完全占上风。
看见穆清被打，他车都没停稳，心尖尖上的人被打，他完全暴露本性，恨不得打死对方。
赵如珍站在原地忘记哭泣，求救般看向穆清。
“陶陶，别打了。”
陶陶听见他的声音，才停手，补救道:“我没有暴力倾向，而且也不喜欢打人，真的。”
心中烦闷一扫而空，穆清心情畅快:“我相信你，一起去吃晚饭吗？”
“好。”
不再理会烦人的人，他跟着陶陶离开。
坐在车上半天，穆清寻找话题，干巴巴说:“换成跑车了，挺适合你。”
“嗯，你喜欢的话可以去我车库随便挑。”
穆清转移话题:“你今天去干什么了？出门的时候没见你。”
“我今天去了赛场，本来还想带你见见我朋友们，但今天有人在那里举行比赛，所以只能等明天，大家都想见见你，之后我再带你去认识我朋友们……”
“陶陶。”
“嗯？”
“你是在养情人还是男朋友？”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假金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