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痛》dissx

1、001 同学，

　　同学，生长痛是指儿童正处于身体体格发育的快速增长期而体内缺钙引起的身体上的疼痛，不是情绪上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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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
　　祁安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两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没了半截的烟。
　　半个小时以前，班上的学生用生长痛当借口向自己扯东扯西，绘声绘色地狡辩着今天为什么逃了节体育课。
　　祁安掐灭了烟头，想起自己初二那年借出去的生物书上来自另一个人的笔迹——
　　同学，生长痛是指儿童正处于身体体格发育的快速增长期而体内缺钙引起的身体上的疼痛，不是情绪上的波动。
　　夏天的雨来得急，祁安收回思绪，退进房檐，将熄灭了的烟扔进垃圾桶。
　　“祁老师，抽烟对身体不好。”声音从祁安身后传来，嵌在雨里显得有些沉。
　　祁安没回头看，淡淡地说:”顾医生最近是有多闲，三天两头往学校跑，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学校来了个新校医。”
　　“倒也可以试试，工资应该不算低吧。”顾谦北手中拿着滴水的雨伞。
　　祁安没再接话，雨也跟着小了下来，还真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冷场并没有持续太久，祁安想起什么，开口对顾谦北说：“顾时最近有点闹腾了。”
　　“他怎么了？”这显然没有在出乎顾谦北的意料，顾时从小就不服管，跟他说过的话从来都只有当天管用。
　　“打架。”
　　顾谦北微皱了下眉，在他记忆里，顾时真正动手的时候还是不多的，又开口问了句:“和同学？”
　　“和我。”祁安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顾谦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祁安和顾时按道理讲该是没有什么纠葛的，而祁安的性格也算有耐心，大概率来讲没什么可能会动手。
　　祁安还没开口，手机就在手里开始了震动。
　　是定的闹钟响了。
　　祁安把闹钟关掉，“等会儿再说吧，我去处理点事。”
　　顾谦北看着祁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间，脑子里闪过前些天发生过的事情的画面，轻笑了声也下了楼。
　　“小时。”高一的学生下了晚自习之后，顾谦北带着从稀疏的人里走出来的顾时上了车，A城虽已入夏许久，但今晚的温度有些低，车窗把风隔绝在外面。
　　顾时坐在副驾驶位上没答话，腰却微微直了直。
　　“为什么打架？”顾谦北的声音没有波动，目光也没落在顾时身上。
　　气氛冷了下来，顾时和顾谦北的接触没有超过一年，对于顾谦北，顾时只觉得有些莫名的畏惧。
　　顾谦北把车窗摇下来，外面的风夹杂着些雨水灌进来落在车内，使本来并不冷的车内降了温。
　　“为什么打架？”
　　“看他不顺眼。”顾时有些不耐烦，身体往车座里缩了缩，“雨飘进来了。”
　　顾谦北没关窗，反倒是把手随意的搭在了窗沿上，“我觉着你看我也不太顺眼。”
　　顾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没发出声音他就远远看见走过来一个人，虽然有些模糊，但顾时还是辨别出那是祁安。
　　“我不想看见他。”顾时把目光收回来。
　　“他是你老师。”
　　“谁知道是不是单纯的老师。”顾时作势准备下车，但没想到车门刚打开一点就被祁安从外面又给关上。
　　顾时正处于叛逆期的高潮阶段，被人这么一压着心里就有串火直往上窜。
　　“恶心。”顾时嘟嚷了句，不耐烦的语气加重了许多，显然是说过祁安听的。
　　祁安随意的靠在后座上，“抱一下牵个手就算恶心了？我跟你哥还做过更恶心的。”
　　顾谦北把车窗关上，侧过头刚好看见顾时脸上说不出的神情。
　　一路无言。
　　顾谦北开车很随意，除了转弯之外几乎都是只用右手扶着方向盘的下方，却给人一种出奇的稳的感觉。
　　开车从学校的顾谦北住的小区只要差不多十分钟，而祁安就住在顾谦北对面那栋楼。
　　“自己先回去吧。”顾谦北一边解开安全套一边对顾时说，自己并没有急着下车。
　　“你要做什么？”顾时紧紧盯着顾谦北没动。
　　顾谦北看向坐在后面的祁安：“当然是做点‘恶心’的事。”
　　顾时放在腿上的手紧握着，声音有些拔高：“你非要跟他不清不楚的缠在一起？两个男的好意思吗？”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清楚。”比起已经在发火边缘的顾时，顾谦北的语气要平和太多了。
　　“清楚？那是什么关系？同学，朋友，情侣，还是……”还有一个词卡在顾时的嗓子里出不来，虽然他从小都不是个好孩子，但因为家庭的传统教育，他没有办法从自己嘴里说出那些自认为肮脏的话。
　　一直坐在后面没有开口的祁安突然出声道：“目光别放的那么短浅，你莫名其妙的找我打架，觉得我跟你哥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而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我们有关系了你觉得自己可以插手吗？”
　　“我是他弟弟!”顾时有些绷不住，他并不接受祁安突如其来的教训。
　　祁安觉得好笑，微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什么时候把他当哥哥了。”
　　顾时愣住。
　　的确，刚上高中被告知自己有个哥哥，还要和他一起生活至少三年，一个人野惯了的顾时是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突如其来的改变的。
　　被人梗了一下，顾时火气却突然降了大半，解开安全带提着书包像小区里走去。
　　“还真不是同一个爸，火气这么大。”祁安目送顾时离开，最后总结了一句。
　　顾谦北打开车门下了车，装没听见没有回答祁安，祁安也不没有非要他回答，跟着一起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