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天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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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再次归去已经很晚了，池飞羽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空旷的夜里独自散步了，以前是因为迷茫，……但现在
他转头看见苏梓凉半截手伸进袖子里，长长的耳机线外露，耳机放进了一直耳朵里，另一只耳机飘荡在腹部。
“我们走走？”
这个问题说出来很奇怪，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跑步，稍微迷信一点的，就感觉下一秒能跳出一个鬼来。
“好。”苏梓凉答应道。
雪融化过后只剩下水滴，一滴滴落下，成了街上最响亮的声音。
不知为何，这个夜晚总感觉莫名的熟悉。
“那是思锦的学校。”苏梓凉突然说。
池飞羽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他当初救苏思锦时的街，也是这样的黑夜。
苏梓凉想了想，恍然大悟:“当初，就是这吧。”
池飞羽点了点头。
苏梓凉突然跑进了那个小巷子里，他像是没看见门一般，踩着轻松地翻了过去。
池飞羽现在怀疑苏梓凉小时候是不是也经常翻墙逃课了，他的姿势过于熟练，漂亮得像一道柔风。
他也紧跟着翻了过去。
池飞羽抬起头，看见苏梓凉在黑暗中模糊地笑，残月冷光的照耀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氛，他说:“哥哥，救我。”
“思锦有你救，我也要。”
哪来的戏精，的亏池飞羽也是个不太正常的。他瞎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有些敷衍地问:“没事吧。”
苏梓凉摇摇头:“哥哥，我还没开始演呢。”
看着样子，得把那天的事扒了个干净。
苏梓凉一秒进入角色，慢慢退后到墙角，眼角挤出几滴泪水，对着空气说:“我给你钱，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家很有钱的，几百万几千万都可以。”
池飞羽突然不想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了，比起这个，他更愿意做那个坏人。
没等苏梓凉精神分裂，他率先走了过去，月亮映入他的眼眸。
“不劫财。”池飞羽顿了顿说，“劫色。”
苏梓凉愣了愣，属于对方熟悉的气息压了过来，在冷风中扩散开来，每一寸的深入都入了骨髓，他把手放在池飞羽的头上，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的纠缠激烈了起来，来回争夺，都毫不留情地攻击着。
最后池飞羽有些撑不住了，腰身微微发软，但也不肯认输，狠狠咬了一口才作罢。
“嘶。”苏梓凉捂着嘴，可怜兮兮的，“小云朵，都快出血了。”
酥麻的感觉慢慢下去，池飞羽笑了笑，在黑暗中说:“下一步，该让我送你回家了。”
现在池飞羽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地痞流氓，但根据剧本，还得要求让他送自己回家，逐渐离谱。
“你能送我回家吗？”苏梓凉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么晚了，男孩子家家不太安全。”
池飞羽点了点头，没走几步，突然停下了。
“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件外衣披在了苏梓凉身上，笼罩着专属那人的气味，和唇齿间的气味相同。
“你不冷么？”苏梓凉欲脱下来。
“剧本。”池飞羽只是这么回答。
无果，苏梓凉只得把自己身上本来的外衣披给了他。
“哥哥能不能摘下口罩啊，让我记住救命恩人……未来老公的尊颜。”苏梓凉开玩笑地说。
按照剧本，池飞羽不行摘下来的，但是现在很想摘。
他的手已经扶在口罩边缘，但硬生生忍住了。
“你我萍水相逢而已。”池飞羽淡淡地说。
“虽是萍水相逢，但是小男子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了。”苏梓凉自然地伸出了手，“我叫苏梓凉，木辛梓，凉爽的凉。”
池飞羽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也握了上去。
两人在这夜间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池飞羽独自一人走过这条街无数次，但加上身旁这个人，又不一样了。
路旁的灯光忽明忽暗，竟比不上月光。泛着光晕的光芒成了夜间最亮的那个。
那是间小甜品店，从外看装饰不太华丽，反而摆着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挤在光芒中，在夜中尤为突出。
池飞羽依稀记得见过这个甜品屋，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这么晚了，怎么还亮着灯。
“我们进去看看？”苏梓凉提议。
“嗯。”
出乎意料的是，门并没有开着。只能看见里面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精神不太好，独自坐在椅子上睡觉，旁边还摆着不少甜品。
“老人家干活不小心睡着了吧。”苏梓凉猜测道。
“应该是。”
他们也不应去打扰睡觉的老人，正欲离开，就听见里面的老人叫了一声:“徐儿，是你吗？”
老人慢慢睁开眼睛，但又看不太清，费力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打开了门，看清来人，她变得有些失望。
“奶奶你好，我们是来买甜品的。”苏梓凉说。
老人点了点头:“怎么这么晚了，都还没回家。”
剩下的甜点种类不太多，苏梓凉随便要了点，回答说:“工作忙啊。”
他又看见椅子旁边的甜点，便问:“那是留给别人吗？”
老人点了点头:“我孙女常年在外地打工，告诉我说今天要回来了，我寻思她喜欢吃甜点，就准备了一些，来等她。”
“这么晚了，您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池飞羽不咸不淡地说。
老人摇摇头:“那丫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小时候可淘气啦，常常半夜回来，我得注意些，夜里留门不安全，我从这等着就好。”
池飞羽想说她已经长大了，不会再那么晚回来了。就看见苏梓凉捏了捏他的手，摇了摇头，像是预见他要说什么了。
“那奶奶我们可以在这吃吗？”苏梓凉问。
老人点了点头。
池飞羽喜欢甜食，吃的品种也不少，但这个甜品给了他惊喜，不算很甜，吃多了也不腻，面包松软，奶油尤为粘稠，咬一口就能泵出酱汁来，与他吃过的不同，像是精心调制过的，酸甜可口。
“太好吃了，奶奶。”苏梓凉惊喜地说。
他笑得真实，嘴角微微上扬，连同整个面部都呈现愉悦感，葡萄粒般的眼睛焕发出神采，是极讨老人喜欢的那种长相。
果不其然，老人开心地笑了，脸上的皱纹显现，成了时光最好的见证者。
“你们工作到这么晚，父母知道了该心疼了吧。”老人说。
“生活所迫。”苏梓凉说。
同身为母亲，老人心疼了起来，他摸了摸苏梓凉的头，另一只手也摸上池飞羽的头，叹了口气。
按理池飞羽应该是有些抗拒的，但他此时很享受，老人的温度久久不散，似这光晕的灯光一般。
“徐儿在外地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那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年纪到了也没个对象。”老人谈到孙女忧愁了起来，“我也不是非得逼她结婚，在陌生的地方，没有人保护，还是独自居住，多危险啊。”
近几天她看电视上那些独居女生发生过的意外，看得心揪了起来，总是忍不住挂念自己的小孙女。
“女孩子独居是要保护好自己。”苏梓凉说。
他们两个吃的不快，一边吃一边和老人聊天，老人陆陆续续给他们讲了许多故事，都是池飞羽没听过的。
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有的故事重复讲了好几遍。
“然后您去火炬旁找您的孙女。”苏梓凉抢答道，“奶奶，您讲过了哟。”
老人拍了拍自己的头:“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那换一个。那天下着雨，徐儿非得要吃糖葫芦……”
“结果她吃了自己恶作剧染红的乒乓球。”池飞羽也学着苏梓凉抢答，“奶奶，您讲过了……哟。”
他这个后缀加的很别扭，让苏梓凉不禁想起了自己醉酒的那天，池飞羽也是这般哄他吧，好笑又温暖。
“不讲了，不讲了。”老人摊开手说。
刚好他们吃的也差不多了，苏梓凉问:“还有吗？”
老人把所剩无几的甜品都打包给了他们。
苏梓凉刚掏出钱就被老人塞了回去:“不收钱，这是奶奶送给你们的。”
池飞羽张口就要拒绝，被苏梓凉拦住了。
他翻翻找找，找出一个崭新的耳机，与他带的那个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
“这是送给您孙女的礼物。”苏梓凉说。
老人开心地接了过去，问道:“你有对象了吗？”
苏梓凉意有所指地看向池飞羽，随后点了点头:“有一个很爱的爱人。”
“你会和他长长久久的。”老人说。
“好。”
等他们出了店门，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明亮了一些，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
甜品店的门依然紧闭着，老人又坐回了椅子上，不小心睡着了，旁边放满了甜点，光晕的灯光暖了整个屋子。
“两个大明星深夜私会，绝对的爆炸性新闻，快跟上去！”
多年来的直觉让池飞羽扶了扶额头，好像真与那天重复了。
苏梓凉也笑了，他问池飞羽:“跑吗？
“跑。”池飞羽牵上了他的手，狂奔出去。
月亮的残影一直蔓延到最深的那边去，独留下两道狂奔的身影。
天的一角已出现微光，白天要来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