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红枣糖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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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差点又气血上头，冲动行事了，于是换个态度，语气不卑不亢，说：“主上，事出权宜，属下也是关心则乱，但她竟然敢伤主上，主上是不是终于意识到这女子心怀不轨了？”
“本座看你才是心怀不轨。”夜北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
言言怒火中烧，又被主上误会了，这花青衫到底给主上下了什么迷魂药？
还是说她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主上！”言言回过头来，不再表示对花青衫的敌意，她一直都用力过猛，表现刻意，今次立刻反省，她决定换个方式，“属下此番前来是想起一件要事，早朝忘记说了，但事关重大，还得来找主上才行。”
“讲。”
言言看了觥夏一眼，再看向主上，说：“启禀主上，军中的兵器已用了多年，我清点库房时发现多有生锈，大大影响我军实力，故而属下请旨去人界采办一批矿石，回来重新锻造兵器。”
“可。”夜北打量了一下言言，继续道：“但这件事不能交给你去办，传萧藤来。”
“那属下就先退下了。”说着，言言拉着觥夏就走，她一眼都没再看花青衫，好像她突然忘记了这还有个人一样。
走到门外，觥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该不是老言随口乱编的吧，这变脸未免也太快了，人界变戏法的都没她厉害，于是他拉住了身旁的人，刚要发问。
言言摇摇头，说：“在这里主上还能听到，回去再说，我们先去请萧大人。”
见到了萧藤，萧藤对言言可一向都没过好脸色，但毕竟来找的是正事，他这就换好了衣裳准备去见主上，而换好衣裳发现左右护法还在，他便问：“两位大人怎么还不走？”
言言方才的话都还没说完呢，萧藤就去换衣裳了，这萧藤又不像是觥夏，换衣裳她也敢往里冲，所以这才等在这里，继续道：“萧大人，还留在这儿是因着我有话要说，这人界的矿石稀缺，十分昂贵，之前的兵器锻造用的都是抢夺来的矿石，听闻……修仙门派空留山还有大量的矿石未开采呢，如果萧大人也觉得这笔钱不该这样花，那就去抢好了。”
面对萧藤的冷脸，言言视若无睹，毕竟她本来也不在意别人，在整个魔疆，她只在乎主上和挚友觥夏。
“盗匪行径！”萧藤前一句这样谴责言言，而后语气一转，说：“不过左护法此言在理，毕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能省则省嘛……”
言言：“……”
觥夏：“……”
那你刚才义正言辞装出大义凛然的模样干嘛？
萧藤一人去见主上了。
言言和觥夏早膳都没吃饱，在集市上游荡。
魔疆的百姓们多有认识左右护法的，自搬来魔疆，没少打仗，他们都是亲眼所见两位护法在阵前杀敌，所向披靡，这两位护法自然是保卫家园和他们性命的功臣能将。
“大人大人，来尝尝我家的糖糕吧。”老妇人挥手召唤他们过来。
两人也不推辞，言言两只手接过老妇人用油纸包的两块刚刚出锅的红枣糖糕，而觥夏从怀中摸出两颗魔珠放在老妇人的桌上。
他们的动作很是默契。
老妇人连连招呼：“大人们不必付钱……”
但两人都跑远了。
他们坐在巷子角落里的一处台阶上，吃刚刚出锅，还热气腾腾的红枣糖糕。
“现在能说了 ，老言，你是怎么知道的？”觥夏问道。
言言不以为意，她知道觥夏在问什么，便装傻：“先前去库房看看，就发现了大量折旧的兵器嘛，那，这不是我要说你，老觥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军中事务啊？”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兵器，而是空留山有矿石一事，你怎么知道的？”
言言一口吞了手中剩下的红枣糖糕，她看着觥夏手中还剩的半块，说：“我没吃饱，老觥你快再去买一块。”
觥夏将手中的半块给她，说：“今日你别想蒙混过去，吃完快说。”
其实言言不想吃了，她就想找个借口开溜而已，但见着老觥如此执着，她就犯了难。
该怎么说？说这是她前世知道的？
“好吧，我向你坦白，是我偷偷调查过花青衫，也就是那个女子，她是空留派的弟子，她此番来到魔疆，就是为了救空留山的矿石脉，而矿脉和龙脉交缠，强行开采，会让空留山地动山摇，所以……”说着，言言看着手中的红枣糖糕，想起了上一世的回忆。
正是因为矿脉和龙脉交缠，强行开采会导致山体塌陷，若有一颗千年魔晶压住龙脉，便可开采矿脉，而保空留山安然无虞，于是这就是花青衫来此的目的，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仙门所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所以什么？”觥夏听得正在兴头上呢，怎么不说了？
言言收敛了神色，她的语气变冷，问：“觥夏，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多少年来，言言从来都没叫过他一句大名，今日神秘兮兮的，如此庄重，他也十分严肃地回答：“言言，我永远都和你站在一边。”
言言笑了出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软软的红枣糖糕，说：“因为矿脉和龙脉冲突，所以花青衫此番是来骗主上的魔晶回去压制龙脉的，老觥，你不是这几日一直不懂为何我事出反常吗，因为我一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若是不加以阻止，只怕主上会越陷越深。”
“她找死！真是罪大恶极！她比我们还恶！”觥夏义愤填膺。
言言叹了口气，魔晶一事算的了什么，于前世的经历来说，这不过沧海一粟，微不足道，而魔晶也是事件的开始，所以要从源头控制住。
不过觥夏前一秒还是在生气，下一秒又缓和了，说：“我相信主上不会中美人计的，兴许只是三天兴趣罢了，要说美人，论姿色，那仙门小弟子怎么比得上老言？”
“别皮啦，这个我不吃，你吃吧，都凉了。”说着，言言把红枣糖糕塞回觥夏的手里。
觥夏看着手中的东西，望着已经跑远的红色背影，喃喃道：“糖糕本就是凉的才更甜。”
——
萧藤来到主上书房时，只有主上一人，看来那个女子并不在这里，不过他不会像左护法那般不懂规矩多嘴多舌了。
夜北放下折子，给萧藤赐座。
说完了话，萧藤领命。
“属下这便去人界空留山探察矿脉一事，但属下还有一事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萧藤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夜北眼也没抬，继续翻开一本折子，说：“若是与左护法有关，就不必讲了。”
萧藤一惊，主上怎么知道他要说左护法，但既然如此，他还非说不可了，他一向看不惯左护法如此做派，今日他自己的行径却如出一辙：“主上，属下从彼岸沼泽地就开始追随，属下已活八百载，深知人族一向信奉‘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族也自是同样，若是主上当真有心娶魔后，左护法确实不二人选，那仙门女子万万不可……”
“说完了？”半晌，夜北才问道。
见着主上毫无表态，萧藤也知自讨没趣，这便退出去了，但是临了退下之前，他在这书房之内闻到了那个女子的味道。
她也在？
萧藤心中狐疑，还是未说话出去了。
等到萧藤才出，从屏风后走出一个青衫女子，自然就是花青衫，她坐在了方才萧藤坐的椅子上，说：“魔尊想要我空留山的矿石，何需如此麻烦？我恨透了空留山众人，为了报复，我愿意带你魔界的人打上空留山，抢夺矿脉。”她的语气凌厉，带着杀气。
夜北这才抬眼，放下手中的笔，并未接这句话，而是在思考，他手中的这封折子是下面新递上来的。
折子上写，城东的沈氏人家新生了一对龙凤胎，但男胎生下来便死了，这一户生怕女胎也夭折，便求着人递上来折子，想要魔尊起个福气的名字。
“魔尊？”花青衫自以为方才那番做作演戏十分精彩，定能骗到魔尊，但没想到他竟没有表态，是她演的还不够生动吗？这魔头这么难骗？
明明在来魔界之前，她故意自残，身上遍布伤痕，以“猎物”的方式吸引魔尊，再诉说自己在门派被同门虐待，多么多么凄惨，这山门是回不去了，求魔尊能留下她，哪怕做个婢女也好。
这番卖惨的戏码昨夜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今日要重新上演吗？连演两次想必魔头会起疑心的吧，那该说什么？
就在花青衫费尽心思想对策的时候，夜北说：“你来取个名字，女儿姓沈。”
“什么？”花青衫猝不及防被打断了思路，没有听清。
夜北点点头，赞许道：“不错，沈墨，舞文弄墨的墨，就叫这个名字吧，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花青衫被一番弄得糊涂了，她根本就猜不出来这魔头的心思，他到底是听清了但不同意在给自己台阶下呢？还是真的没有听清呢？真的没听清吗？取名字？折子上会有取名字的事务？这怎么可能？
花青衫双眼微眯，告诫自己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谨慎来，她面对的可是一个可怕的大魔头，看来今日是表现得太过急切了被他察觉，此事还是得徐徐图之，这魔头哪里是那么好骗的。
她要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得信任，而后才是拿到魔晶。
师傅的命令，她一定要做到，也不光是为了山门，更是为了大师兄。
大师兄犯了门规，本该被处死，但师傅给了她一次机会戴罪立功，只要做好这件差事，她和大师兄都可活命。
花青衫已来魔界三日，她扪心自问，这大魔头待她不错，可她的心里只有大师兄一个人，为了大师兄，她什么都敢做。
就算隔山海，山海也可平。（1）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红枣糖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