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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许复生 ...

  •   宋见礼的尸体才一拖出了大殿,言言便松手了。

      觥夏自觉地去干这种苦活累活,将尸体抱了起来,当然必不可免的要沾染一身的血。

      这样的活计本来不需要他们两个人去做的,但是言言一定要躬身亲为,要不然的话,就不知道花青衫和宋见礼这二人要唱什么双簧了。

      “老言,你又受委屈了。”扛尸人觥夏愤愤说道。

      怎么听起来,好像觥夏比真正被诬告的言言还要委屈呀?

      言言拍了拍觥夏的肩,安慰道:“算不上什么大事,这不是当场就证明了清白了吗?而且啊,这叫自己送上门,还不是自作自受?”

      那本弹劾言言的奏折正是花青衫所写,她本想挑拨言言和夜北之间的关系,但没想到正好这个时候刑部的人抓到了送上门来找死的宋见礼。

      巧合真是来到一处了。

      “你不在乎的话,那我也就不生气了,老言,你说把这宋见礼扔哪?”觥夏从来都是随性洒脱的人,从来都不会因为什么小事一直纠结痛苦。

      “不扔,埋我们门口去,花青衫不会真的让宋见礼死的,看看花青衫怎么来挖尸体才是真正的好戏。”言言说道。

      “这……好吧。”觥夏觉得有些厌恶,一具敌人的尸体就这样埋在他们的门口吗,但是既然老言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好了。

      叫来了两个士兵在他们的门口挖坑,觥夏一脚将坑旁的宋见礼尸体踢下去,再让士兵将土填回去。

      言言看着最后填平的地面,右手用拇指推开剑鞘,轻轻在剑刃上擦了一下,再将一滴血滴入土内,这样一旦有人来挖尸,她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了。

      一切都做完,言言说:“那就等着好戏吧。不回朝上了,我们直接去吃饭吧。”

      他们两个往日里也经常会偷偷提前溜走,先一步去膳堂吃饭。

      水患问题这几日终于解决了,于是言言又有新鲜的苜宿草吃了。

      一边吃着,言言想起了先前觥夏的话来,问道:“你不是说那些大臣今天要集体唱一出好戏吗?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还是他们根本还没来得及开唱呢?”

      “是没来得及,就让花青衫给搅黄了,不知道他们后续说没说上,不过看着今日这般架势,怕是不会再说了。”觥夏大口大口地吞着生肉,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啊?”一直都在卖关子,言言问道。

      觥夏说:“是说魔后的事。但是花青衫今日朝堂上也一剑杀了宋见礼来着,所以他们怕是不会今日再说了。”

      这些大臣还真是太执着了吧,他们就像是一群疯狂的热心人,非要将主上和左护法凑成一对才肯罢休。

      觥夏此时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依你看,你和花青衫比,还有几成胜算?”

      “我可不和她比,我对主上并没有非分之想,花青衫得逞不了的,而且她也并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她最爱的是宋见礼,对主上只是利用,等她得逞后,她就逃了,不过这一次有我在,她必不能再得偿所愿了。”言言说完也一样大口大口地嚼着苜蓿草。

      觥夏抓住了字眼,重复道:“什么叫做‘再’?花青衫得逞过什么了?”

      啊那都是前世的事了,言言意识到说错话,刚要岔开话题之际,其他大臣也走了进来,看来他们那边都已经下朝了。

      “我说左护法,你今日怎么就心慈手软了呢?要是你的第一剑就砍掉了那宋见礼的脑袋,哪里还轮得到花青衫去补第二剑了?”

      “是啊,左护法,这花青衫今日可是表现得比你优异多了。”

      完了完了,这群和尚又要来念经了。

      言言本想解释一句,她第一剑没直接杀了宋见礼是为了让他说话,左右他也活不成。但是此时这些人一人一句疯狂在她的耳边聒噪,就像是一百只公鸡同时在她的耳边打鸣,吵得让她心烦意乱,也连让她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会对左护法说:你今日没比过花青衫。

      言言受不了了,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要是面对敌人如此态势叫阵,她早第一个冲上来开打了,但是这些都是她的同族,她只得落荒而逃,连带着觥夏一起。

      两个人跑出了膳堂,一口气跑出老远才停下。

      又一次被他们吵得没吃完早膳就逃了。

      真是狼狈啊。

      言言坐在小桥边的石阶上,说:“忍忍,再忍忍几日,这花青衫不出三日,必会来我们的门前挖尸体,到时候事实铁证摆在眼前,她就再也没有说辞能狡辩了。”

      ——

      到了夜里,言言在房里练功,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声音。

      言言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便起身来到了门口,同时传音给隔壁的老觥,告诉他:“醒醒,鱼上钩了。”

      门外的正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鱼——花青衫。

      花青衫却没有直接去往那块地,其实宋见礼的尸体埋得很明显,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里是新翻过的土。

      既然花青衫此时出现,正是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花青衫和宋见礼之间是有感应的,可是宋见礼就算拖出去的时候还有最后一口气,但此时早都已经死透了,所以说不会是用的什么法力,应当是某样东西。

      宋见礼的尸体已经被他们搜过身了,什么佩戴都没有,难道是服饰?可他穿的是囚服,以至于一开始趴在地上的时候,言言也认不出来是谁。

      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言言暂时想不出来宋见礼到底是在何处藏了什么东西,但现在花青衫出现在她的门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花青衫按理说是绝对不敢只身来到两位护法门口的。

      言言一直都在等待花青衫开始挖土,可是花青衫迟迟不动,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言言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简直就是煎熬,她的耐心也全都耗尽了,她本就是冲动易怒的性子,这都已经是十成十的等不及了,她觉得再继续等下去,花青衫也不会开挖的,于是直接打开了门。

      花青衫被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像她被吓坏了一样,脸上挂满了警惕说:“你……你想做什么?”

      “巧了,是你来到我的门口闲逛,你却问我想要做什么?我想做什么,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怎么样,你让我杀吗?”言言说着,还真的就抽出了剑来,但剑并不出鞘,只是这样指着花青衫。

      言言虽然想,但并不能这样做,因为如果直接暴躁地杀了花青衫,主上那里便没法交代了,且治标不治本。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魔……魔尊说了我可以在魔界随便行走的,怎……怎么?难道你还不许吗?你还敢违抗他的命令吗?”花青衫每次见到言言都十分的紧张,这次也是一样。

      因为言言从来都不掩藏自己的杀意,但好像拿出夜北来说事,会给她增加几分的底气一样。

      此时,早早接到了通知的觥夏觉得是时机了,也同时从隔壁出来,他看到这场面,立刻来帮老言。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要来帮老言。

      言言笑了一声,说:“拿主上压我啊?我当然不会违抗主上的命令了。你愿意在我的门口闲逛,那就闲逛好了,但我习惯在门口练功诶,这是不是巧了,我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某些人,你会哭哭啼啼地去找主上告状吗?就算是去告状,主上至多将我小小处罚,那你呢?主上一定会问你为何偏偏闲逛到我的门口,你该如何回答?”

      觥夏本来听着老言揶揄花青衫,还听得十分开心呢,但当听到说主上会因为老言伤了花青衫而罚她那句,便想要跳出来说两句来着,他觉得主上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主上难道会为了一个外人,让老言受委屈吗?

      可是……就在觥夏话到嘴边之际,突然想到,这两日来,老言受得委屈还少吗?

      “你……我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你几次三番与我过意不去?”花青衫这次算是不哭了,因为她早已发现,在这个左护法的面前流泪是没有用处的,根本打动不了。

      言言冷笑一声,觉得花青衫真是一天一个性格啊,她是不是成天演戏上瘾啊,于是直接选择不和她拉扯,开门见山问道:“我杀了你的师兄,你就一点都不恨我吗?”

      明明之前在金光大阵那一次,两个人都已经将话说得那么清楚直白了,言言早就说了她知道花青衫和宋见礼的关系,所以这花青衫又来演什么啊。

      花青衫往后退了一步,她叹了口气,说:“我承认曾经我爱慕过宋见礼,但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后来他违背我的意愿伤害了我,所以我想要弃暗投明,我现在发现魔尊真是一个好人,值得我托付终生,我将会留在魔界,永远都不回去了,也自是不会再念着一个死人的好与坏。人死都死了,我还念着他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突然开悟了不成?

      绝对不是,言言才不信花青衫的各种鬼话,这个女人的嘴里连半句真话都没有。

      所以不管花青衫说了什么,言言都不相信。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滚,留在这里看着你就碍眼,我脾气不好,你可是知道的。”言言没想明白之前,只想将花青衫赶走,她隐约觉得花青衫留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事情,那当然不能让她如愿。

      那么假如是花青衫的话,她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当然是宋见礼活过来了。

      言言将宋见礼的尸首埋在自己门口,就是为了抓人方便,而花青衫冒着风险前来,也一定只是为了宋见礼的。

      花青衫也不敢再留下了,转身飞快地跑了,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言言会追上来杀她一样。

      觥夏走过来,说道:“怎么跟她废话说了这么多?这次可是她主动来挑衅的,不该放她这样跑了才是。”

      言言摇摇头,同时召唤来了士兵,先吩咐道:“挖出来吧。”

      等到士兵开始挖才埋进去不久的宋见礼尸体时,言言对觥夏说道:“花青衫虽然来我们门前,但也没进来,不能算是她挑衅,所以先不用动手,宋见礼的尸体在这里,她一定还会再来的。

      “所以花青衫是怎么找过来的?”觥夏看着士兵已经将宋见礼的尸体挖出来抬上来了。

      “这宋见礼身上还有东西。”说着,言言从袖中抽出随身的匕首,在尸体前蹲下。

      宋见礼的身体早就因为受刑被打得破破烂烂了,身上的囚服也是被打得一条一条的。

      言言用匕首割开仅剩不多的衣裳,几乎将宋见礼剥光了,也还是没有发现,等翻到腿上的一块伤口时,突然发现一块伤口鼓起了大包。

      这不是一道鞭伤吗?

      怎么鼓成这样?就算是他死了,也不至于烂成这样吧?这才死多久啊,还不至于的吧。

      于是言言用匕首割开了这道伤口,在流出了一些脓血之后,里面还有一个东西,且还在发着微弱的光。

      言言也不在乎,直接用手捏住取了出来,这不正是那枚灵钥吗!

      宋见礼竟然将灵钥藏在了自己的伤口里,他……

      这灵钥的用处言言是知道的,可是当时宋见礼说那正是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然而眼下的灵钥还在发光,所以言言怀疑宋见礼说谎。

      看来一切都明朗了。

      正是花青衫也知道灵钥的使用方法,所以才来寻找灵钥,为的就是如同之前聚拢魔晶那般,将宋见礼复活。

      言言将灵钥放在掌心里,瞬间攥紧拳头,灵钥被捏得粉碎,她再张开手掌,一部分粉末从手掌心上滑落,一部分粉末和着血黏在手上,脏兮兮的。

      “这下我看你还怎么复活。”言言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向觥夏:“不对,既然灵钥还在宋见礼的身上,那花青衫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觥夏也想不出来,先是眼神示意士兵先将宋见礼的尸体埋回去,而后摸了摸耳朵,说:“会不会是花青衫心有灵犀猜到的?”

      言言没有回答,因为她也猜不出来。

      此时,独自坐在夜北寝殿里的花青衫才刚跑回来,还没歇息一口气,突然发现灵锁的光熄灭了。

      糟了!师兄的灵钥被毁了。

      左护法,又是你坏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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