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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入你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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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宋见礼只用了一刻钟就将魔晶收集完毕。
魔晶再次交还到言言手上之时,言言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魔晶是一块半指长的黑色晶体,周身散发着黑雾,而主上的魔晶是万年魔晶,如今捧在手上,都能够感受到那股雄厚的灵力。
事不宜迟,既然已经拿回了魔晶,立刻返回魔疆交还给主上。
宋见礼低眉顺眼地等着眼前的两位护法赶紧走。
“等等,你帮了我们,就不怕宋行怪罪下来吗?”言言临走之前,还是揶揄了一句,她可以信守承诺,宋见礼帮她拿到了魔晶,便不杀他,但还是好奇。
宋见礼回答:“比起掌门的雷霆之怒,我更担心的是……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天下除了我,就连掌门都不知道灵钥的用途。左护法,我有一事相求,看在今日我帮你们拿回魔晶的份上……”
“得寸进尺?”本来言言都准备要走了,听到宋见礼的话,又停下回头看过去。
“不敢,如今守山大阵已毁,我空留山再也无根基御敌,所以将来我派与你们若有一战的话,只求能放我和花青衫一命。”宋见礼的语气带了点卑微。
若是宋行知道,他的儿子以这样的语气在求魔界的护法,也不知作何感想。
“你可以,但花青衫不行。”言言也用不着骗宋见礼,直言道。
“那换换,杀我可以,留下花青衫吧。”宋见礼继续恳求道。
言言觉得有趣,本想多说几句,但看到觥夏的眼神,知道眼下废话太多,不该耽误时间,她闪身走了,扔下了一句话:“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回去的路上,觥夏说:“老言,宋见礼这人有点意思啊,挺识时务的。”
言言怀中揣着的魔晶微微发热,她说:“宋见礼和其他空留山的人不一样,但战场相见,也没什么好放过不放过的,这次算是扯平了,下次再见,依旧还是敌人。我们放过了他,待到我们弱势,他们可未必放过我们,永远都不能拿命去赌别人会不会高抬贵手。”
——
回到魔疆,言言直奔主上寝殿而去,但没想到主上寝殿外有一层结界,竟然进不去。
言言顿时惊了,此时的主上不是失去魔晶,功力全失了吗?那这结界又是何人布下?难道说主上有危险?
言言抽出小魔剑,刚要砍下去之际,听得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左护法于本座门前舞刀弄剑是何用意啊?”
是主上的声音!
言言和觥夏同时回头,看到主上缓步走了过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并无血色,还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言言来不及问结界的事,立刻取出魔晶双手奉上去,说:“主上,属下与右护法幸不辱命,将魔晶寻回。”
夜北伸出五掌,片刻便吸收了回去,他试了一下,果然完璧归赵。
言言和觥夏见状,皆是喜出望外,他们的主上又回来了。
夜北伸出一根食指,一道魔气从指间飞出,飞入言言的身前,但是在即将进入言言身体之前,却又弹回去了。
“左护法体内妖力充沛,却无魔气,可是经历了什么?”夜北问她。
言言这才想起来服用燃丹去救人,原先的灵力损毁,又服下照妖珠重获妖力一事,先前她在魔疆修行,体内多是妖力和魔气的混杂,如今只剩下妖力了。
觥夏总算是逮到了机会,连忙抢话回答:“回禀主上,左护法重伤垂危,本来性命只剩下了十日……是因为……”
“是因为偶然所得又恢复了妖力,如今强过往日,也算是因祸得福,多谢主上挂念。”不等觥夏邀功卖惨说完,言言插话补充道。
夜北看着这两个人的神情,回了一个字:“嗯。”
觥夏疑惑地望过去,主上就一个字吗?老言可是差点就死了,尽管老言以为自己只剩下十日可活的时候,老言满脑子想的还是去给主上寻回魔晶,如今得到的只有一个“嗯”字吗?
“主上……左护法她……”还是不等觥夏说完,夜北打断了他的话。
“都退下吧。”夜北说完,也没看他们一眼,拂袖走进了结界。
结界之外的二人互相看了看。
“回去吧,主上都赶人了。”言言倒是没什么表情,脸上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难过。
而觥夏的法力失而复得,依旧也不高兴,他垂着耳朵,说:“老言,方才为何不让我说完?”
“花青衫在结界之内,尽管你向主上说了我的十日之期,又说了照妖珠一事,又有什么意义呢?结果就是如主上所看见的那般,我还是好好的活着,也给主上找回了魔晶,再说下去,主上就会烦了。”言言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老言,我觉得你在主上的面前为何如此不自信?主上怎么会烦你呢?”觥夏替主上解释道。
“主上怎么不烦我?主上日常嫌弃我掉毛,五百年来说了有几万次,还不是一样。”言言忿忿说道。
“这算什么?顶多是随口说说,我还不喜欢你摸我的尾巴呢,但我从来都没有烦过老言。”觥夏说。
“好好好,你对我最好了。”言言对待觥夏,更多时候像是在哄一个有小脾气的孩子。
言言的嘴角噙着笑,因为交还给主上的魔晶被她动了一点点手脚,她确实不自信,她也不知道主上是如何想的,所以就在主上的魔晶之内,植入了一丝自己的灵识,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在梦中梦到关于主上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了,但为了让魔晶的法力不变,她还抽出了一丝魔力,随手存在了一块不起眼的灵石之内。
言言深知主上的法力高强,她也不敢做得太过,生怕被发现,所以这道灵识只能通过梦境相遇,醒来便看不见了,而主上永远都不会发现的。
——
天色刚黑,言言便准备早点睡下,争取早点梦到主上,这样便知道结界之内都发生什么了,她想要多了解主上,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主上……
就在言言刚刚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的时候,门口有声音喊道:“左护法,萧藤求见。”
言言眼看就要睡着了,没想到被叫醒了,她有些无奈,于是坐起来,喊道:“进来吧。”
萧藤一进来,殿前没人,他愣了愣,明明听见了左护法的声音,眨眼间人又去哪了?
“左护法?”萧藤继续唤道。
言言真的懒得下床,便说:“在后面呢。”
萧藤走到了后殿,没想到正好看到左护法身着薄薄一层亵衣坐在床上,睡眼朦胧地望着他。
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换做往日,萧藤一定会大喊左护法有辱斯文,男女有别,怎能如此见人等等,但今次,他这些话竟然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萧大人漏夜前来有何贵干啊?”言言想着萧藤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赶紧说完赶紧走人,她还想去梦里见主上呢。
萧藤将视线移开,说:“主上将花青衫从地牢中接出,还派人布下结界,防备左护法,依我看,这花青衫留不得了。”
言言望过去,她的眼神有些无奈,说:“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主上为了花青衫做到如此这般,萧大人,你不是第一天跟着主上了吧,你可知,主上的心结是什么?”言言倏然问道。
“心结?主上曾经一心屠光容不下我们的仙门中人,可如今花青衫魅惑主上,主上早已忘了初心了。”萧藤义愤填膺地说。
好似后半句话说完,就要揭竿而起了。
言言自是也听出来了,她坐得直了一些,正色道:“这魔疆,包括未来的天下,永远都是主上的,我等只是为主上效力,主上若是忘了初心,就帮他找回初心,萧大人难道还想要越俎代庖吗?”
“这……实在是言重了,我那里还有别的事,就不叨扰左护法了。”说完,萧藤立刻走人。
言言如此也睡不着了,起身下床,又觉得风大有些冷,便裹着被子出门,来到隔壁觥夏的寝殿,才一进来,正好看到觥夏在擦剑。
“老觥,大晚上的擦剑做什么?”言言一步跳到了觥夏的榻上,裹着被子坐下说道。
觥夏将剑放在桌上,说:“我在想白日里主上的那句话。”
“哪句话?”
“嗯。”
言言没明白,追问道:“我问你哪句话,你嗯什么?”
觥夏看过去,说:“老言,你究竟有没有心?你做了那么多,主上却只有一个‘嗯’字回应,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言言眨了眨眼,今晚这都是怎么了,萧藤和觥夏一个两个的都好像满肚子的委屈。
他们是不是都太多心了啊。
言言反问道:“我该有什么感觉?”
“你……”觥夏被气得将手中的布一扔,实在是被她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