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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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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时间很快就到了那天,岁弈一早起来端着杯水坐到桌前,眼睛却紧盯着面前手机。
宿舍内几人对此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几天,不,准确来说,这一周岁弈都不太正常,每日早起,也不做啥,就端着杯水,坐在桌前......
手机屏幕亮了下,岁弈手指拨动了下,拿上随身物品,大步流星地就朝门外走去了。
“这么一大早去干吗?”有人不解问道,毕竟之前还都只是呆在寝室内,难不成是出去锻炼?不过应该不是,这也不像他啊!
“出去约会。”岁弈留下这一句,伴随着关门声,宿舍内又静了下来。
几人从床上弹跳了起来,面面相觑,什么,什么约会,他们宿舍不都是些单身狗吗?
“睡吧,睡吧,八成是假的。”林余朝后倒了去,又瘫回了床上不动弹。
“应该也是。”
“不管了,不管了。”
......
岁弈下楼后,一眼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姿,姿态悠闲地靠于墙上,眼神却是百无聊赖的望向四周。头一转,看到从宿舍楼上下来的他,转瞬眉眼带笑,露出了个笑。在这个清晨,岁弈仿若听到了心花盛开的声音,不自在地咳了下,这才慢悠悠朝他走去。
两人相伴着走向食堂。
望着面前的食物,岁弈倒是学会了先问易澜,“你吃什么?”
易澜眉毛不住地挑了下,压下神色,“排骨面吧!”
“好。”转头就跟老板。叫了声,“老板,这里两份排骨面。”面还没有好,两人就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岁弈看着面前的易澜,嘴唇动了下,想搭话,但好像两人似乎又没有什么好说的,脑瓜子却在此时转的飞快,在思考着话题。
要是可以的话,岁弈又想掏出手机将这个问题发往学校贴吧上问下大家的意见了。他这人就喜欢网上冲浪,毕竟网上的趣事可是多的很。
望着手机,岁弈嘴角弧度,越勾越大,易澜好奇地看向岁弈的表情变化,不过好像此时自己是被冷落了?
易澜:“你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岁弈下意识的就想将手机递到易澜眼前,却在就要跟他低头谈论时,又快速将手机收了回去,“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便把手机反扣于桌上了,眼神里的光都暗淡了下来。
“同学,两份排骨面好了。”老板在窗口大声嚷嚷着。
岁弈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我去拿面。”加好了料,便端着两份面回到了座位,岁弈将没有葱的那份给了易澜。
“???我吃葱的啊,你怎么?”
“啊?”岁弈惊讶的抬头,有些憨憨的,“我记错了,我只知道林余不吃葱。”又站起了身,准备将易澜那份拿过去,再加。
易澜制止住了他的手,端着碗回到店家前,加上了葱,随到放了些醋。
“林余?你跟他很熟?”易澜问出了声,总是在岁弈口中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嗯,是我舍友,对,你见过的,就是那时候篮球场一直给我配合的那个傻大个。”念及此,岁弈就想起了那时,他为了报复易澜而做出的那种幼稚小把戏了,低声笑了出来。
易澜看着岁弈的模样,脸色沉了沉,便不再说话了,面前的汤面似乎都索然无味了。
......
因出发的较早的缘故,地铁上人还挺少的,两人见着空位置,就坐了上去,本想跟易澜聊些天什么的,却,易澜一上车,就将头上的帽子一扣,双手抱臂,一副要睡觉了的模样。
声音闷闷地从帽子声中发出,“到站了叫我。”
“哦。”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附议,到站了,叫你个屁,心虽是这么想的,却是在转车的时候,还是叫醒了他。
两人并肩走着,就像一年前那样,时光流转,留住却又溜走。
“这是我们之前画室的那个站吧!”岁弈看着眼前的东西,都觉得眼熟,抬头在看到标牌时,却又迎刃而解了,几个大字矗然而立,喃喃道:“就是那里。”脚步顿了下,看了好几秒,见落下了,又赶忙追了上去。
“你有回画室看过吗?”
易澜顿下了脚步,有些画面在这一刻,全然涌入脑海中,淡淡道:“没有。”
岁弈知道自己想问的不是这句,却又在脱出口的话语中,嘴唇一闭,将话语都咽了下去,现在问有什么意思?自己应该用什么姿态,质问?还是盘问?心思有些乱,像是一团团线,散开,各自散落却又与其纠缠不清,盘绕在了一块。
剪不断理还乱。
两人转了两次车,终是到了约定好了的地方。牛青和关荭老早就就在远处看到他两了,就走了上来,关荭走上前,亲密地搂上岁弈的胳膊,笑得一脸开怀。
“岁弈,好久不见了,怎么就不想着来见见我呢,我可是很想你呢!就是看你这样我倒觉得你远没有老牛嘴里那么想我了。”关荭看着她弟和岁弈两人并肩远远朝这处走来时,有些感触,也不知是不是沙迷住了眼睛,眼眶微润,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话语吐出。
岁弈无视牛青那杀人的目光,亲密的勾上了关荭的脖颈,做一副受伤状,“关荭姐,老想你了呢,可是老牛每次都不让我来看你,有时候我出来找他玩,问他要不叫上你,他就总说你在忙。”刻意的挑拨离间,说话间,还神色飞扬,挑了下,笑着看向旁侧的牛青。
“老牛是不是这样啊?”关荭质问道。要是真如此,今晚就有点老牛受的了。
“嘿,你别给我造谣,也就那么一次,再说了那次,关荭是真的有事。”牛青心里苦,还说不出,眼神突地就瞄到了走到关荭另一侧的易澜,将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易澜,好久没见了,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啊,比以往都要干净利落了。”此话不假,这是牛青时隔一年后才又重新见到了易澜,总感觉他浑身的气质都变了些,但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那里变了些,要不是看他的那张脸,倒是无法将他与记忆中的人对应上来。
岁弈撞了下牛青,幽怨道:“你怎么不夸我变帅了呢,你这就是可以提前讨好你小舅子,你这男人心思颇为深沉。”
据他所了解,牛青早已求婚成功了,就是还一直拖着婚礼没办而已,这一句小舅子倒是颇为有理。
转眼笑得意味深长,对着光荭说:“姐,你就是答应了老牛了,你也别太早就跟他结婚,他这家伙身上有很多槽点的,就比如......”话还未说完,就被牛青捂住了嘴,警告道:“你小子,一天不给我乱造谣会怎么样?”
“我身上就没有槽点,有得就只有居家好男人的品质。”
“说出来这话你自己都不害臊的吗?”关荭没好气的白了自家未婚夫一眼,真是不知道谁给他的脸了,让他这么臭屁。
岁弈出着馊主意,“没事,姐,你现在还可以退婚的,换一个,就比如,你眼前的我怎么样。”作势扬了扬头,一副神气的模样,任君挑选。
“我看很是可以,要不岁弈你就跟姐姐我结婚得了,我还挺中意你这款小鲜肉的,比某款老牛肉好多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人说笑间就来到了今日要到的地方。
牛青说是什么要培养自己的修身养性,就把他们都给抓了过来,说是跟他们本身学习相关的。岁弈在看到面前的一个个罐子时,就知道了。
扭头看向背后的牛青,有些无可奈何的模样,“老牛,你说的好玩的,修身养性的就是这个?”伸手指了下面前的陶艺。一排排各式各样的罐子,整齐排于桌面,给着进来的人,一个参考。
“对啊,这个真的修身养性的,我听我朋友说,他做这个的时候,就是心里很安静,我觉得我们当代年轻人呢,现在就是内心太浮躁了,需要静下心来,专注的完成件事情......”老牛又开始了,他那孜孜不倦的说教模式,离开画室那么久了,牛青还是依旧没有忘记说教啊!
不过这一唠叨起来,岁弈除了觉得脑壳疼意外,还多了些亲切感?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亲切感什么的,压根就不存在,他没有那个受虐体质。
几人跟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导,坐到了制作坊前,双手洗净静待开始。
岁弈看着自己面前的泥巴,有点无从下手。他还没有想好,他要做什么,左顾右看,另外三人好像早就有了想法,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开始了。
“没想好的话,可以先起个大概形。”工作人员给着建议。旁侧一起来的几人,都已起手了,就他一个还在琢磨着。
“哦。”应下了。
岁弈将手至于泥土上,慢慢将其笼固了起来,看着它随着底下的轮盘转动,一点点的变高......仿若专注于自己手中物品,心是慢慢静了下来。就连刚没思绪的形,也在转动中,慢慢成形了。
岁弈见眼前的东西快成型了,紧绷着的一口气终是要卸下去了,却就在他松气时,大拇指没注意一个用力,往下摁了下,完整的瓶口,豁然出现了个豁口。
看着面前这个东西,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完美的艺术品,就这样被他毁于手上,也再懒得填补了,就将其拿了起来,兴致勃勃道:“我做完了。”
众人抬眼,淡淡看了眼,就又收回了目光,专注于自己面前的‘泥巴’。
“还以为是个什么大杰作,却没想到是个豁了口的瓶子,啧啧啧。”牛青离得近,看得清楚,丝毫不留情面的吐槽了他的那个所谓的‘瓶子’。刚在做时,还嚷嚷着要做个完美的瓶子,不过,看它现在的造型,恐怕跟完美丝毫挂不上边。
“你不懂艺术的升华,这个是我故意的,所谓的意思,就是要有些残缺的,你听我跟你讲我的思路......”
“打住吧,我不想听。”牛青当机立断地拒绝了岁弈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要等他讲完他的思路,那他手上这套茶具他得弄多久。
易澜抬头看了眼这边的情况,又飞速低下了眼眸。
这一刻,岁弈倒是清楚的了解到了,牛青说话时他总打断时老牛那时的心情,肯定跟他一样想骂人,顾于场合,岁弈将东西拿了起来,递给旁侧的工作人员。
“就这样,谢谢了。”
“可以加些装饰,你看你需要吗?”工作人员端着瓶子,看着它那个豁口的地方,也不敢动了,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将瓶子也整了个豁口,这可就真成了‘残缺的艺术品’了。
“要。”岁弈当即离断跟随那人走了过去,既然瓶身上已然不完美了,那就给它再增添些装饰呗,起码看上去有那么些意思。
望着桌前一排排的东西,颜料,各式工具,就坐了下去,将自己喜欢的慢慢刻了上去,一笔一划......最后将成品递到工作人员手上的时,还收到了夸赞。
工作人员,“你这个做的很好啊,等烧制出来的成品一定很好看。”
岁弈却又是难得谦虚一会,低调的说道:“那里那里,这都是小意思。”
“。。。”谦虚了个鬼。
......
待几人弄完之后,就将自己的地址留了下来,待烧制完成后,寄过去。
易澜将自己手中的单子捏了下,淡淡道:“岁弈,我们就写在一起吧。”
岁弈还在后面跟关荭聊天,听到这话,随即一答,“好,刚好省下了邮费了。”继续跟关荭姐道:“荭姐,你最近还去哪个漫展,我听说,最近又要举行了,有没有想法一起去?”
易澜有点后悔了,后悔叫牛青和关荭一起来,岁弈的所有关注点都在他姐那边了。
几人出去,已经快下午了,就在这边随便找了家餐馆,准备吃饭。
“先来杯橙汁吧!要多加冰。”岁弈刚坐下就嚷嚷道,虽现在还不是酷夏,几人还一直呆在空调房里,但是他却感觉口干舌燥,急需冰的来降下温,忽地瞅到了旁侧的易澜,他的脖子上有个泥点,手就摸了上去。
第一感觉就是冰冰凉凉的好舒服,满足地眯上了眼。
易澜正看着菜单时,就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抚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像是手,一扭头就看见岁弈将手置于自己的脖颈上,不住地挑了挑眉,“你这是干什么?”
“哦,我跟你擦下你脖子上的泥巴,有点脏,碍眼。”说话间就将泥点抹了下来,还示意地给易澜看了眼,证实他这番说辞,“你看,这泥巴。”见他看得差不多了,就收回了手,毫不在意的往裤子上擦了擦,倏然不知悄悄红了耳尖。
用手撑着脑袋,就跟牛青,关荭聊了起来,静待着饭菜上桌。
“易澜,你和岁弈是怎么又碰上的啊,同在一个学校一年,现如今才碰着,怎么着,有没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毕竟你两当初玩得那么好,你那时候走得时候啊,岁弈还消沉了好久呢!”
岁弈夹菜的手顿了下,而后又伸了出去,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大把,嚼了嚼,却觉得味嚼如蜡。
易澜:“那时候,因为些事情,不得已才换了画室,至于我跟岁弈碰面,巧合吧!”
岁弈满不在乎的哼了声,“还真的是巧合。”
场面却就在这一瞬冷了下来,整个餐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不见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