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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2章 ...

  •   第五十二章

      岁弈好不容易才将林诗菱哄好了,两人这才重新走进了宿舍中。可待他走进来来后,发现了胡彻的床位已经空了。木质床板上依稀留着些从棉被上刮下来地棉絮,白色棉絮被吹来的一阵风,飘洒在了地上。

      一切的一切都摊开在了岁弈面前,他纠结了这么久的回答已然涌在脑海中,只不过他还是不确信,准确来说他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前一晚还呆在这的人,怎么下一刻就走了,就连招呼都是通过电话传达的,那他算什么?他这良久的宽慰算什么?

      望着空了的床铺,喃喃道:“这是怎么了?他走了?就这么一声不吭?”

      看到此景,岁弈没耐住性子吼道:“他妈的,他这就走了?那他刚打电话时不说一声的吗?那现在叫我过来干嘛,来看到他空了床铺?还是让我替他来清理乱遭的宿舍?”没来由地吼了通,却是毫无章法,旁人完全理不清他说这番话的意图究竟是想要表达出什么。

      手捂上了额头顺上头发乱揉了通,不安地在床边直跺脚,光看表面,便看得出他现在十足的烦躁。

      林诗菱哭的哽咽,说话间还带着打嗝,“姨夫,姨妈,刚过来将胡彻,接了,回去了,不让他再继续画画了。”

      “不是?这是为什么?这都要到联考了,这样一声不吭的将他接走,难不成他不让他联考了?不参加高考了?”吐出了口气,岁弈直视着在旁抽咽的林诗菱,目光带着审视。

      他想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以胡彻那蛮牛的劲,怎么会好端端地就跟他父母走了的,再之去年也发生过许多遍这种事,但每次胡彻都是死皮赖脸地不肯走,最后算是留下来了的,怎么今年完全变了?

      林诗菱抬眼看了眼岁弈,很快又将头低了下去,缓缓道出,“他本就不能来参加美术考试的。”用手背抚去眼角挂着的泪,手一过,那眼角悄然红了一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本就不能来参加美术考试的?”岁弈抿着嘴,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他却始终不愿意承认。

      一语成畿。

      林诗菱:“是他自己跑出来的,姨夫姨妈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岁弈被这话激得朝后退了一步,直撞到床架上的栏杆叮当作响。

      “换句话说,这学期胡彻复读,就是瞒着家里人来的。”停顿了会儿,林诗菱继续说着,“表哥,他在上次联考失利后,就一直想着复读。可是姨夫姨妈本身就不太赞同表哥复读这件事,再说他之前来学画画都是跟家中吵了一架,闹了很大一场,家中实在受不了了,才放他来的,谁知结果并不不理想。”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泪水早已淌干。如今脸上尽是留下的泪痕,手一触,脸干裂的痛。

      “然后呢?胡彻到底怎么来的?”岁弈有了个大胆推测,瞳孔止不住放大,“他是背着家里来的?”

      林诗菱鼓起了脸,可眼眶中泪水还在不停打转。终是没憋住,哭了出来,“嗯,表哥他自己一个人溜出来的,他说他不读书了,就跟家里说了就走了,然后我那次也是无意间碰到的,我见他那么急切,便就帮了他下,跟他串通了起来,后面也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姨夫姨妈突然发现了他又跑来画画了......”絮絮叨叨地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了。

      这一切就将之前两人间的躲躲闪闪解释清楚了,再之说,胡彻压根就没想再要他来再淌他这趟浑水。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只是没想到......他是知道胡彻爸妈思想有些固执,却没料到这么严重,这都看着快要到联考了,两人说让人回去就回去了,时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你先别哭了,胡彻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他是被抓回去的,还是主动,不对,他压根就不会是主动的。”没曾想林诗菱后面一番话直接推翻了他的想法,缓缓道:“他是主动的,他主动跟着他们走的。”

      “为什么?不应该啊。”

      以胡彻的性格来说,费力顽抗地来了,那他一定不会乖乖回去的。

      “不是,按道理不应该啊!”

      “这个我也不是不清楚,反正姨夫姨妈来到画室后,表哥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跟着他们走了。对了,他还给留了一封信。”想到了胡彻之前交代的事情,林诗菱停住了哭声,将口袋中的信纸拿了出来,连带着还有岁弈上次跟牛青出去时买的东西。

      一串珠子。

      原本岁弈是打算送给易澜,可他觉得胡彻好像更为需要,转手送给了胡彻。

      岁弈伸手接下信封,将自己送的那个东西又推了回去,“你帮我到时候再给胡彻吧!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信我就收起来了。”

      拍了拍林诗菱,宽慰道:“你也别再伤心了,我觉得胡彻肯定是自己有办法的,他是个有注意的人。”顿了顿接着说道,“快联考了,最近你也一直为了胡彻在奔波,没怎么认真画画吧!这次他走了,你也转换下心情,好好画画,全力备战联考。”

      一口气将话说完,岁弈却觉得无比沉重,像一次性抽干了所有的气,现在只剩下了躯壳,疲劳不堪。

      “就这样吧。我就,先回去了。”转身回到门边,踱步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坐在床上,岁弈这才将皱巴巴的信纸摊了开来。

      “岁弈,很开心认识你这个朋友,也很感动这些年你给我的温暖,对你这个好兄弟,我只想说一句没白交。还是那句老话,一句哥们大过天。若是你以后有了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都是男孩子,就别那么矫情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愿你旗开得胜,联考考个好成绩,带着我的那份期望上一间最好的美院,我也算是心安了。”

      看到此,岁弈丝毫没觉得轻松,心情依旧烦闷。

      他替胡彻不值当。

      手中的纸半折着,一角被捏得皱起。正准备合上,却在纸背面看到了下一段话。

      “岁弈,祝你和易澜长长久久。”

      岁弈心中赫然大惊,反复确认着这句话。

      他这一天的心情仿佛在坐过山车,起起伏伏的,没有个落点。恍然,放空了自己瘫倒在床上,眼泪无声地从脸庞滑了下来,落入了枕头中,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一室的黑暗寂静,如同床上人,落入了一片沉睡。

      宿舍门“滴,滴滴,滴”地打开了。

      有人进来了,见岁弈瘫在床上便走了过去。却在走近后才发现人早已睡着了,只是那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迹,易澜伸手替他拭去。

      周遭皮肤也因冬天的缘故脸上已经呈现干裂状了。

      喃喃道:“你为什么只关心别人,从不在意我的心情呢?”突地将手放了下去,头垂了下去,似有些无力状。

      岁弈小声地嘤咛了声,易澜抬起了头,嘴角勾了勾,讥讽道:“我又能期盼你说些什么呢?我认了。”

      无声叹了口气。

      伸手将岁弈脚下的鞋子脱了下来,将他身子摆好置于床上,盖上被子,又去厕所湿了毛巾,擦干他脸上的泪痕。

      宿舍中留了一个温暖的台灯,小小光耀在两人身上。

      见岁弈不舒服,似乎要醒来了,易澜轻声的叫唤了声,“岁弈,岁弈,岁弈。”

      听到一声声的叫唤,岁弈缓缓睁开了双眼,易澜的脸放大在面前。望着眼前人,却不知为何刚憋下去地泪水又涌了上来。一时之间没忍住,一把抱上了眼前人嚎啕大哭了起来。

      “易澜,易澜。”岁弈抽咽着一遍遍叫着面前人的名字。

      “没事,没事了。”易澜环抱着岁弈,拍了拍他的背,试图以此来缓和着他的心情。

      轻声安慰着:“不哭,不哭。”

      “你说,胡彻怎么就走了啊,我以为他不会走的啊,你说为什么啊,他们那么逼他啊?怎么是这样的结果啊......”

      “你说我要是又去跟他爸妈谈,他爸妈还会让他回来吗?”

      易澜对于这其中的一切都不甚了解,只能听着耳边叨叨,轻拍着他的背。

      岁弈在这一下下中,又熟睡了过去了,易澜听到没有声响的岁弈,将两人稍拉开些距离,才发现岁弈又睡着了将他重新放在了床上。

      “岁弈,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可能是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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