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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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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自那一晚过后,岁弈一连几天都在刻意躲着易澜,除了到了睡觉时间,他才会回房间睡觉。其他时候,易澜压根就见不着他。
他在故意避着他。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易澜都不由得一愣,他开始质疑他是不是做错了。他是不是应该也该向岁弈一般,坦白地将自己的心意吐露出来,告诉想告诉的那个人听。
不远处,是岁弈传出的爽朗笑声,他正勾着牛青,两人玩笑着说着些什么?说到开心处,两人便一起大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易澜胸口有些沉闷,压得他心情发燥......他挺想上去拉开两人的,他不希望岁弈除他以外,还这般亲密地对待另外一个人。
牛青细细打量着岁弈。
这家伙最近不知抽什么风了,时时刻刻地黏着自己。光在外面不够,回客栈后还一直呆在他的房间,硬待到他准备赶人了,他才慢悠悠起身回去。
这几天待得他是,都没有办法好好追女孩子了。
他都有点开始怀疑岁弈对他是不是有些非分之想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偏头看向岁弈,一脸正色:“明天就回去了,你今晚不会又要我房间里跟我畅所欲言吧?”
今晚是所有人呆在这边写生的最后一晚,画室为了犒劳大家,特意准备了聚餐。寻了处空旷的场所准备举行拱火晚会及烧烤,想让大家这些天紧绷着的情绪都能松下来,到时候好一举发力,全力冲刺联考。
此时所有人正三五结群地朝着那处进发。
岁弈挤眉弄眼,撞了撞牛青,不好意思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变相邀请我嘛!邀请我去你房间里吗?”
“呃,不可以。我其实是想赶你回去。”牛青见此也懒得再跟他扯了。他再不把话说得明确点,他怕岁弈晚上又来,这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哪知,岁弈脑袋瓜子一转,问出口的话让牛青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是我打扰你和曾老师的二人世界了?若是这样,那我是不是还是回避点好。”
牛青一听,气得横眉竖眼的,怒道:“滚蛋,我跟一男的,哪来的二人世界?”
按照宿舍排位,牛青就和曾老师住一间房。岁弈每次去牛青房间打扰他时,就自然而然地占了牛青的床,逼得牛青只得坐在前面的凳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他不怕,他脸皮厚,不怕被盯。
虽说他邀请过牛青一起躺,但牛青多半不愿意。那就算了呗,这么舒适的床就只能他一个人躺着了。说是一起谈天说地其实不然,每当他想找牛青聊个小天或者喊他打游戏时,牛青直接干脆拒绝了他的邀请,眼睛一直紧盯着手机屏幕,半分不离。
甚至时不时还对着手机发笑。
一看就就很有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要有师娘了,是不是得开心点。硬生生挤出了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十足的渗人,问道:“那你追到人家了吗?”
牛青听到后脸垮了下去,有气无力道:“还没。我这路我估计还长着呢。”同时哀嚎地大叫着,“太难了,太难了,追人怎么这么难?”
关于这个问题吧,岁弈也没办法回答他,更别提开导他了。毕竟他最近也追人失败了,他这为了避免尴尬,正忙着躲人呢。同情地拍了拍牛青,他现在这个心情吧,他懂,可是牛青相较于他来说还好,他好歹现在还有得人追,他呢?这是直接被扼杀了,追人?人都被他追跑了,还是头都不带回一下的那种。
望了眼旁侧哀嚎的牛青,总觉得他两颇有点同命相怜的意味,一样的可怜一样不被人接受心意。
还未走到那个场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走近了,这才发现原来入口处早就有人站在那处,在烧烤摊前,准备着烧烤。
烧烤架的食物,发出阵阵诱惑,油滋滋的泛着诱人颜色。
岁弈摸了摸肚子,瞬间抛开牛青与大部队一同团团围到烧烤架前,等候着。
“你这人。”牛青看到岁弈换了个目标,也乐呵了,赶紧找了个地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刚不耐烦的神色转而不见,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声线,“喂,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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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弈拿了一手烤串,在各个座位旁环绕了圈,最后锁定了个空位才坐了下去。尤良建回来时就看到岁弈坐在了他原本的位置上,此时正大口吃着烤串,不亦乐乎。
他觉得他跟岁弈犯冲,不,这不是觉得了,是肯定,他两绝对很不对头,否则为何次次两人都能相撞。忍住走上前拍了拍岁弈,言简意赅,“岁弈,这是我的位置。”
岁弈抬眸看了眼尤良建,将自己手中的烤串分了些给他。
“喏,给你。”十足的慷慨劲。
尤良建低头看着手中的烤串,再重申一遍意图,“我不是要烤串,我是说你坐了我的位置,现在我来了你是不是该起开了。”
“哦,没事,你坐我旁边不就得了。”岁弈好意地将桌子底下的凳子用腿给他勾了出来,摆在他面前。见他半响没有反应,大方地说了声,“坐啊,不要客气。”
我他妈……
深吸了几口气,尤良建这才坐到了岁弈身边。
岁弈知道他是占了尤良建的位置,但,他就是故意的。毕竟还剩下的空位里,几乎都离易澜太近了,他暂时不想跟他太近......他算了下,要想保持两人间最远的距离就是他现在坐下的这张了,柿子要挑软的捏,所以就只能委屈下尤良建了。
“都同桌那么久了,不要那么客气。”
“我……”那叫同桌,明明两人间还有条银河,哪门子算是同桌。
尤良建懒得再跟他争了,索性就不管岁弈了,反正他爱咋咋,咋吧!
“来一杯?”有人率先打开了桌子上的酒。
“来来来。”
尤良建被撞了下,没好气地看向撞他的人,语气不耐,“干吗?”
岁弈眼神望着酒,示意道:“给我也来杯呗!我也想尝下。”
“你他妈不会自己倒?”
岁弈晃了晃手中的烤串,“手没空。”
“你面前那些盘子是什么?你放啊,放上去不就好了。”
“冷的太快了,等下再拿起就不好吃了。”
“我真是……”最后,抵不过还是给岁弈满了一杯。
岁弈在吃完手中的烤串后,便饶有兴趣地看着尤良建他们在旁拼酒。几个人玩着游戏,输了的酒自罚,旁侧人注意到他一直望着这边,嚷嚷着,“来不来?”
岁弈眼神一亮,将凳子搬近了几人堆里,吼道:“来。”
“你会吗?”尤良建嗤之一笑。
岁弈这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不太像很会的人啊,等到时候刚上场就趴下了,就不好了,他都会替他嫌丢人。
“呵,你会?你要是会的话也不会连喝三杯了。”
“你……”
刚几人的一切岁弈都尽收眼底,渐渐地也熟知了游戏规则,很快融入了进去。
岁弈在喝到第七杯时,憋不住尿意了,嚷嚷着要起身去厕所,面上红通通,嘴里含糊不清,“要去尿尿了,起开,别挡道。”推了下挡在面前的尤良建。
“你别不是尿巡。”
岁弈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起身,“嗝屁,我等会还会回来的,看我不把你们喝趴下。”有些神志不清,嘟嘟嚷嚷了几句就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了。
鬼信,自从这家伙的加入,桌上三分之一的酒都进了他的肚子。
“等我跟你一起去。”尤良建起身揽住了岁弈,两人摇摇晃晃地朝厕所走去。
两酒鬼多半是意识不清的看着锁上的门,也不敲,直接用脚踹着门喊道:“里面谁,麻溜地出来,爷爷我要上厕所了。”
一会儿后,门开了,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前。岁弈费力地睁大了眼,这才看清来人。
“哟呵,岁弈这不你那好同桌吗?”尤良建嚷嚷着说道,见易澜还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伸手推了下他,那人却是不动,抬头说道:“让开啊,没看到我两很急吗?”
岁弈见尤良建的动作,也学了下,伸出手去推了面前人,面前人被他推了个踉跄。他转头与尤良建笑道:“你太菜了,你看我就轻轻一推,他就走开了。”
“是哦。”两醉鬼磕磕绊绊地走到坑前。
“嘿,要帮忙吗?你都不稳当了。”岁弈不着调地吹了口口哨。
“好啊。”尤良建应下这话后,见岁弈就要过来帮忙了,忙伸出手要搭到他身上......去兀自被一股大力推开了,他一个踉跄离坑位近了,能自己解决了。
“谢了啊。”
易澜见岁弈那醉鬼下一瞬就要倒下去了,一个健步站在了他身后,那人径直倒在了他身上。他腾出手替岁弈理了理裤子便径直将人带到洗手池边,将水打开牵着他的手置于水流中,仔细清洗着。
岁弈懵懵地看着镜子中的两人,笑着说道:“嗝,易澜,嗝。”喝的太多了,一个饱嗝接着一个饱嗝。那酒气直扑到旁侧人的脸上。
易澜被熏得难受,却还是不放开面前的醉鬼,说道:“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又不会喝,我看你等会吐了怎么回去。”
“我没醉,我可以自己走的啊,你看我现在就走的很稳当......”话落,岁弈挣开了易澜的怀抱,试着自己走了一段路,晃晃悠悠地似下一瞬就要倒下。果不出所料,在出厕所的门槛上,他脚下没注意直撞上了,身子前倾。
刚完事的尤良建已出了门,却是没料到身后一个大力径直朝他撞了过来,他没稳住身子,两人在厕所门口齐齐倒地。
尤良建:“你撞我干嘛?”
岁弈:“你挡我路干嘛?”
......
两醉鬼就那么趴在厕所门口争论着,易澜看不下去了忙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人拽了起来。那两人站直了身子,又搭着对方走了,丝毫没向帮了他们的人道了声谢。
易澜看着那远去的人,暗暗咬了下后槽牙。
回到桌上的两人又加入了大队伍,最后,在看到旁侧尤良建先倒下了,岁弈也不做挣扎了,接着倒下。偏生躺下前大力地拍了拍尤良建,鄙夷了他番:“你太水了,居然比我先倒下……”还没说完话,脑袋一磕直接倒到了尤良建的背上,昏睡过去了。
......
迷迷糊糊间,岁弈发觉自己被人架走了,忙扑腾着双腿挣扎道:“不走,我不走,我还没把他们全部喝趴下呢!我不走,我不走。”
本就没多少耐心的易澜在听到这话后,怒火中烧,“喝,还喝,你就是欠收拾了。”二话不说,直接了断将岁弈架到了自己身上,让他整个人都依靠着他。
一路上岁弈都在放声叨叨着。
一路上易澜不光得费力架着这个醉鬼,还得不断地回答着他的一切问题……他一弄不好,那醉鬼就扒着不走了。好不容易弄回了房间,忙着给人脱鞋,一没留神岁弈坐了起来,盯着他的动作,嚷嚷着,“易澜?易澜?”
易澜手中动作一停,抬头就看到岁弈用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晃着,嘴里含糊不清,“脑袋里好多水,你快去拿个盆子来,我要把它们倒出来。”
叹了口气,他能期盼着一个醉鬼说什么?
岁弈看着眼前人越来越模糊,叠影重重,却发现他在往远处走,使了个力将易澜扯上了床,压在身下。眼睛半阖着,头一点一点的,比划着手说道:“易澜,嗝。”没忍住打了酒嗝,酒气直扑在了易澜的脸上。
没忍住,别开了头。
易澜终是没忍住翻了个身,将岁弈压于身下,眼里有火在烧,一簇一簇的汇集成一团,岁弈盯了会儿,烧得他脑子更加囫囵不清了。望着面前人,喃喃出声:“易澜,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伸手揽下了易澜的脖颈,将嘴唇凑了上去……
酒味浓厚,令人沉醉其中。
岁弈半阖上了双眼,吻着身上人,认真又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