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阿托莉娅之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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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号”渡轮常年停泊于横滨近海，据说它是某位神秘富翁的私产，专用于租借给各大财团或企业以充当举办海上宴会的场地。
这位富豪的真正想法谁也说不清。
按理说他并不缺这点租钱。每年单是“水星号”的维护费用都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相较之下，将它租赁出去的收益就完全不够看了。
这样倒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含了几分玩乐的意思。
至于租下“水星号”的财团们，也并非是供不起游轮，寻常人看起来的天价于他们而言也不过如此。
至于为何要采取租赁的方式，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麻烦。
由于横滨地理位置、城市文化、管理规划各方面的特殊性，要在横滨近海常年停靠一艘大游轮的手续十分繁琐。
哪怕只是出海转上一转，也需要上报审批。
若只为开次宴会便大动干戈，那大可不必。
这些生意人一个个精明得很，心里的小算盘划拉几番，就欣然打上了租赁的主意。
哪怕有传言道，“水星号”主人正是打着与各家财团交好的主意也无所谓。
广交朋友本就是生意人的爱好。
——
“怎么样？”
和绫换上了港/黑工作人员给准备的礼服，从试衣间溜出来，张开双臂转了一圈，抬头问正坐在办公桌上的上司。
“不错！就如我预想的一样，很适合小和绫。”
难得收拾得人模人样的少年配上他那张分外精致的脸，想必吸引住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女性的目光不是什么难事。
和绫有些别扭地活动了两下，颇有些不适应。
“虽然刚加入就能感受到公司财大气粗这一点很不错，但总感觉身上的裙子有些脆弱，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活动……”
她一边打量着自己的服饰，一边嘀咕着。
此刻的少女一袭红裙曳地，如垂锦流霞，原本火红的长发被半挽起，与服饰映衬得当，又多了几分成熟意味，很好地掩盖住了她年纪偏稚嫩这一点。
热烈夺目的红使得少女肩颈处的一片雪白更如珠玉一般。同色的锦带在修长的颈部绕了一圈，打了个好看的结，垂落在肩窝旁，仿若皑皑白雪地中绽开的一支红梅。
“这条锦带是你自己加上的吗？”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了和绫颈部的那一抹火红上。在众人未察觉的时候，他微微眯了眯眼。
“是呀！”
和绫仿佛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只是大大方方地微昂起头，让太宰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我们出发吧！”
太宰很快移开了他隐晦的视线，绅士地曲起臂弯，方便和绫挽住，动作熟稔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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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宴会主办方是铃木财团。据说铃木家的老爷子还准备了一颗名为‘阿托莉娅之眸’的宝石，准备在宴会上展出。”
车上，太宰治向和绫介绍着今晚宴会的大致情况。
“铃木……宝石？”和绫一脸思考状，“这个两个词一组合，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小和绫，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任务资料都没有看。”太宰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少女浑身一激灵，“身为上司，我有权力扣你的工资。”
“我一放学就回港/黑换礼服了，哪有时间去查阅资料。”和绫一脸委屈，直呼冤枉，“我正常上学这件事可是向森先生申请过的！我绝对不会做出翘课或是不按时完成作业这种事。”
她信誓旦旦，一副“头可抛，血可流，作业不能丢”的坚定神情，生怕太宰治要求她逃学去工作。
似是看出了少女的潜台词，太宰无趣地撇了撇嘴：“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了。”
“铃木家的老爷子铃木次吉郎近来总是盯着一名叫‘怪盗基德’的小偷不放，热衷于和他玩你追我躲的猫鼠游戏。
“这次在‘水星号’上展出的‘阿托莉娅之眸’也被铃木老爷子当作了给基德下挑战状的工具，势要将其抓捕到案呢。”
“啊！怪盗基德，这个我知道。”全赖自己的同学们讨论得太过热烈，连一心趴在课桌上加班批文件的和绫也有所耳闻，“现在有钱人的爱好都这么清新脱俗吗？斥重资只为打击犯罪。”
“那个老头不过是想出风头罢了。”太宰不以为意，“倒是你，看来你的校园生活还不错嘛。”
和绫：“！！”
“我该工作时可是认真工作的！绝对没有摸鱼！”
听到太宰的话，和绫立马警惕起来，强调着自己的劳动价值。
在掌管自己工资的上司面前，社畜就是这么卑微。
“噗嗤。”太宰笑了起来，“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随口一说，小和绫的工作效率我还是很满意的。”
“发工资是森先生的事，我可没有义务帮他督促员工工作。只要你把我给你的事做完了，其他的我都不管。你就尽情地去享受校园生活吧！”
可压在我头顶上、让我没时间享受正常校园生活的那座大山，不正是你给我的工作吗？！
和绫腹谤道。
说着最善解人意的话，做着最惨绝人寰的事。
不愧是你，太宰治。
“太宰，你该不会是……自己没有享受过幸福的校园生活，所以才要想方设法地破坏其他人的青葱校园时光吧……”
越想越不对劲的和绫以一种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塑料情友人。
“把你莫名其妙的想法收一收，我难道是那种看着别人得到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就要毁灭破坏的扭曲人设吗？
“而且，我才没心情和一群幼稚的小孩玩什么相亲相爱的温馨游戏呢……”
在和绫越发怜悯和慈爱的眼神下，饶是太宰也顶不住，逐渐消声。
“你这个月工资没了。”太宰冷酷道。
和绫难得没有立刻和他呛声，而是循循善诱地说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森先生的错。在他的无情压迫下，你才不得不辍学，无法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他只是想仗着自己的高学历，对手下所有人进行学历藐视罢了，其用心可见一斑。”
“我之前翻阅材料时，注意到每次高层会议，都会有组织未来发展方向这一固定议题。
“我可以为太宰你准备一个好议案，既可以应对森先生的险恶用心，又能满足埋藏在你内心最深处的愿望。”
“当然，如果你看了我的提案后，觉得满意的话，我希望能给我加奖金。”
和绫劈里啪啦说了一通后，期待地搓起了手手。
“我的理智告诉我，最好不要问你的提案是什么。”太宰食指曲起，在下巴上点了点，“但是，我还是很好奇。”
自认为了解太宰本性的和绫竖起了大拇指：“听了以后你绝不会后悔的，因为这个提案我们在两年前就讨论过了。”
“嗯？”这回轮到太宰真心实意地疑惑了，“我们讨论过什么？”
“读书交流会！”和绫信心满满，“两年前，我们一起从港/黑地牢里逃出去的那个夜晚，我向你推荐了Jump，你也说要介绍一本你喜欢的书给我读。”
“啊……”纵使是以太宰治那聪明的小脑袋瓜，也废了不少功夫，才把这句话从枪林弹雨的记忆中扒拉出来。
“我研究过很多成功的企业，他们很重要的一点，是都拥有浓厚而独特的企业文化。
“我们港口黑手党，要利益有利益、要地位有地位、要名声有名声，那么还差些什么？”
她也没有等人回答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那就是文化底蕴啊！”
在和绫慷慨激昂地阐述文化底蕴对于一家企业的重要性之时，太宰治已经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你对我的‘高素质人才引进计划’‘全员阅读计划’‘文学素养普及计划’有什么意见吗？”少女歪了歪头。
“不……我很满意。”太宰笑着说，“那你回去把详细提案写出来吧，下次开会时，我会向森先生建议的。”
在两人为不知何时能面世的“提升港口黑手党文化底蕴”提案而激情讨论时，前方有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是一直在前方充当隐形人的司机大哥开口了：“太宰先生、岸谷小姐，港口已经到了。”
不知不觉中，轿车已经停在了横滨的海边。
两人迅速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换成刚出门时那副优雅从容、无懈可击的样子，施施然地迈出车门。
“太宰。”为了端着样子忍了又忍的和绫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附在太宰耳边问道，“港/黑的司机大哥们都很忙吗？为什么每次放下我们后，一转眼就不见踪影了。”
“今晚送我们来的司机，和第一天送我们去港/黑大厦的是同一位。”太宰也学着她的样子，悄悄回道。
“嗯？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和绫迷茫地眨了眨眼。
但太宰治却没有再解释了。
他只是将手中请柬递给了入口处的工作人员，随后挽着陷入思考的少女，登上了游轮的舷梯。
“回神了，宴会就快要开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阿托莉娅之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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