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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风隐雪山 这种感情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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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你不下来吗,这可是在你父母家哦,没想到你这么开放。”悦溯调侃。
沈水害羞的满满挪动下来:“什么嘛。”
他还真是不担心自己啊,明明她吓的要死,他还这么云淡风轻的开玩笑,真是让人操心,像个小孩子一样。
悦溯和沈水回到家里,沈水拿出剪子开始给悦溯剪头发。
为了不给悦溯的颜值拉分,她还特意去网上看了些教程,像模像样的挥了几剪子。发丝断落一地,悦溯感到压在头顶的重担被卸去了一半,轻松了很多。
沈水忽然觉得自己很有理发的天分,看着镜子中的悦溯变得越来越帅了,她很满意。
剪的差不多了,沈水由拿出推子来给悦溯的碎发推掉,整个人散发出干净整洁的气质。
电推刀在头上酥酥麻麻的推动感让悦溯回到了沈水给他按摩的那天,那天他睡得很香呢,最近也甚是疲乏了,想着想着,悦溯打起了瞌睡。
沈水还在使力,悦溯的头向后栽去。
‘啊...糟了。’沈水心中大喊不妙,可已经于事无补,悦溯的后脑勺上秃了一块,虽然只有一小块,但是十分明显。
不过悦溯好像睡着了,没有发现。
这个怎么办啊,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吧,这要是让别人看见,可多丢脸啊。
沈水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虽然十分不靠谱,但是能瞒一阵是一阵。
她找出一根黑色的油性笔,在悦溯的头上涂了起来。那一块秃掉的地方不算太大,只有电推刀的头部那么一小条,涂一涂应该没有问题。
涂着涂着,悦溯觉得有些痒,他睁开了眼睛,迷糊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道:“剪完了吗?”
沈水手中胡乱画了两下,略带冷汗的点了点头:“嗯,怎么样,喜欢吗?”
悦溯左右端详着自己的新发型,还蛮帅的。
这时候月神从孟兮辞处回来,看见悦溯的新头型,惊掉了下巴。
“悦溯兄,你剪头发啦?”他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老花镜带上,看着悦溯焕然一新的样子,哪里还像几万岁的天尊,活脱脱一个大小伙子嘛。
“你这也太减龄啦,在哪里剪的,我也要去搞一个。”这样说不定孟兮辞会重新爱上他这个老baby。
悦溯用眼神示意他地上的头发和沈水手中的剪子。
月神反应过来,还在说:“哦,□□是吗,那你把电话给我吧,我自己联系。”
沈水用剪子把敲了一下月神的脑袋:“是我剪的。”
月神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哎呀,阿水还会剪头呢,很厉害嘛。”
“是啊,刚刚你不是说要剪一个吗,来,快坐。”沈水拍了拍椅子背,示意月神坐下。
月神狐疑的向前走了两步,忽然看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伸出手,想要摸过去,还没开口问,就被沈水拦了下来,按在座位上。
“哎,你不要把悦溯的新发型弄乱了,你快做好,五分钟还你一个新头。”
月神刚刚还在想有什么不对,他瞬间恍然大悟,那个地方不是秃了一块吗!果然不能信沈水的鬼话啊,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远离了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
“下次吧,我还有事儿,先走啦。”
沈水白了他一眼,不过算他跑的快,自己就放过他吧。
沈水找来扫把,想要把抵上的头发扫干净。
悦溯拾起一缕长发,问沈水:“你可知这头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沈水愣了愣,问:“不知道啊,有什么意义?”
“在天界众仙之所以不剪头发,是因为头发乃是情丝,当一个仙人有了心爱的人,就会减掉一缕头发赠与对方。如果对方也有意愿,就会回赠一缕自己的头发。”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我先前不知道,可如今你的头发被我剪了...”沈水有些内疚,悦溯这么问是不是想怪她呀,可他自己也同意让她剪头了嘛。
悦溯看着沈水的小脸青来绿去,觉得有些好笑。他捏了一个决,一根红线将悦溯的那缕发丝包裹在内,缠绕成了一个手绳。
“所以,我的意思是...”悦溯将手绳递给沈水。
所以,他的意思是,这缕头发要赠与沈水,沈水是否回应他的心思呢。
那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一双玉手不像是挥剑杀人的手,更像是写诗作画,把酒吟诗的手。
那手上拖着的红绳正等着沈水去接。
她拿起剪子,挑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剪了下来。直愣愣的递给悦溯:“我不会捏什么决,只有给了你这头发,自己去做个红绳吧。”
悦溯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发丝,谨慎的收了起来。
沈水并没有伸手去接手绳,悦溯略带疑问的看向她。沈水害羞的看向别处,伸出右手道:“你帮我带上。”
悦溯浅浅一笑,在她纤巧的手腕上系了个死扣。
沈水端详着手中的红绳,越发觉得好看,比那些什么金银玉石都要好看,她爱不释手,这手绳成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阿水可要同我一起去修行?”悦溯伸出手。
“好啊,走。”沈水牵上他的手。
最近悦溯的功力渐长,神力大增到五千年。他本就资质不错,再加上曾经有底子,修炼之路异于常人,沈水受到悦溯的影响,神力也增长的十分迅速。
这次悦溯决定去一趟风隐雪山,那个孕育他的地方。
他一直很想带沈水来这个地方,但沈水神力太低,他害怕沈水受不住这里的寒冷之气。现在沈水的神力突破了三千年,在这雪山中可以游刃有余,他才放心的把她带过来。
风隐雪山十分适合他们这种寒属性的神鬼修炼,有了风隐雪山的加成,再过上一百年,定会重回顶峰。
‘张未定,我并不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可这次,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悦溯在心中暗暗发狠。
他从未认真的较过劲,可能是因为他从未把什么放在心上。他一度以为三界的和平对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可如今看来并不是那样。
或许是忙碌的战争让他没有办法思考,或许是张未定一次又一次的请求洗了他的脑,亦或是几万年过后他发现自己守护的三界和心里想的三界完全不同。
他一次又一次对这个世界失望。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什么都不做,却还被置于死地。他那些忠心的部下被杀,他被迫退隐,亦或是被抽了神力,因为他是守护众生的神,他都可以隐忍。可是,那把剑抵在沈水脖子上的时候,他真的怕了。
五万年,悦溯头一次体会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这种感情成了他的软肋,亦成为他的盔甲。
或许这三界充满了冰冷与杀戮,让人夜不能寐,让人辗转反侧,可那个柔软的人一进入自己的眼帘,那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感到的只有宁静。
杀戮给不了他的宁静。
他从心底里讨厌结束生命,他给自己打着幌子,为了天下大义,这是不得不做出的牺牲。可每到夜里,那些灵魂的呐喊时时刻刻都在质问着他,难道死在他剑下的,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吗?难道他们就没有家?
靠战争迎来的和平只是假象,想要获得真正的安宁,永无止境的杀戮绝不是正确的办法。
他想终止这杀戮,想保护沈水,他只有一个办法,推翻张未定的统治,让他滚下宝座。
他曾经从未这么想过,可张未定的无中生有,倒不如让他假戏真做。
弹指一挥间,三界巨变。
能做到这件事的,恐怕只有悦溯一人了吧。天帝有先见之明,将悦溯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他没有想到,悦溯能对自己有多狠。
一个从未有过败绩的战神,怎么会被区区一件小事打到。
他剑下的万骨白骷都没有将他摧毁,一个天帝,又能做到多少?
不过是重头再来,他有的是时间。
等到他卷土重来,前仇旧怨,他要一笔一笔的算。
沈水是个用功之人,得了悦溯的真传从没有懈怠过,自进入这风隐雪山之后,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脚底涌起,竟让她有些困顿。
不知不觉间,竟来到另一个幻地。这地方看上去并没有出了雪山,但是自己的视角怎么矮了这么多,好像贴在地面上一样。
一个沉重的步伐渐渐靠近。
那人一头长发,身上满是血迹。破裂的衣服在地上被拖着前进,眼前的人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她面前。
那人的手葱郁白嫩,和悦溯的手一样。
等等,这不会是悦溯吧?
可自己刚刚给他剪了头发,这人的脸倒在雪地中,看不清是谁,他的血顺着山坡流淌到沈水这里,沈水只觉一阵血脉喷涌,身体壮大了一倍。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壮大了一倍?她想伸伸手,活动活动脚,不过,动了半天,好像没有。
啊?
难道她不是个人吗?
哦,刚刚好像有些困睡着了,这大概是个梦罢。
不过是梦也好,是其他也罢,眼前这个人怪可怜的,自己的神力大涨,跟着悦溯学了不少新技能,或许可以在他身上试验一番。
救人的决是...
沈水想了想,在心里默念了那个决,眼前的人身上散发出绿光,血止住了。
光止住血还不行,要让他醒过来脱离危险才可以。
她用神识去探那个人的魂魄,刚一触碰,就被吓得缩了回来。沈水有些恐惧,好像刚刚有上万只黑手向她抓过来一样。
沈水惊魂未定,突然悦溯剑里的那些黑影和刚刚是多么相似。她记得悦溯有一个决可以压制住那些邪祟,既然如此,应该大同小异吧。
她尝试着在这个男人身上施法。
果然,片刻过后,他翻过身,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来。
等男人脸上的雪消融,一个干净的侧脸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闪光。那人正是悦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