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林季辰今天醒得早,醒来之后既不愿意躺在床上发呆也不愿意睡回笼觉,做早点吧又太早银黎肯定还没有起来,站在窗户前看着远远近近交错复杂的街道和比肩接踵高楼大厦,心里想着这个世界虽然很大,但是每个人的容身之地就那么一小块,你若在圈内不出去自然也就体会不到其他人圈内的阶级风景,但是倘若你打开了自己的圈子,接受外人的访问或者入侵,糟糕的又是你自己。
      每个人都只有一小块地方,可能有的人除了自己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林季辰就是,他现在用厚厚的外壳武装自己,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强迫性的挤进这个圈子,倘若一定要这样,他会毁了这个圈子。
      以前觉得别人是一个累赘,但是林季辰现在似乎习惯了有人陪着。
      林季辰一闲着脑子就开始放空,一放空就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抬头看见旁边放着一台跑步机,慢悠悠的在上面小跑着,林季辰的腿很匀称,跑起来的肌肉发紧能够看到流畅好看的线条,双腿特别漂亮,站在阳光射进来的一小块地方,白的发亮,整个人活力又有张力。
      上天眷顾的人就是与众不同。
      银黎从卧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季辰的背心被扬起又落下,似乎跑的是热了,林季辰一扬手脱掉了背心随手扔在一边,露出了好看的背部,伴随着胳膊的摆动,后背的肩胛骨也会起伏,林季辰的背部虽然不似常在健身房的人看起来那样的有厚度,林季辰属于比较精瘦的,但是瘦的恰到好处,恰到到刚好就能勾起银黎的反应。
      银黎的喉结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他就站在向光处,看着林季辰沐浴在光晕里的身影,某一刻像极了自天上而下的仙人,人世间的烟火琐事似乎都与他沾不上边。
      林季辰似乎是运动结束了,缓缓的慢下步子,林季辰转头的一瞬间银黎立马反应过来低下了头,假装刚从卧房出来。
      “你醒了,饿了吧,我去做早餐。”林季辰就这样裸着上身去做早餐,平常他肯定会冲一个小澡,冲掉一身的汗味,但是最近银黎的身体情况不太好,又不肯去看医生,林季辰自然是不敢怠慢了银黎的胃。
      但是林季辰自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对银黎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我去洗个澡。”银黎闷着嗓子哑着声音说。
      林季辰不明所以,说了“好”。
      银黎站在喷头底下,水划过了一路,带着细微的感觉,银黎满脑子都是林季辰刚才性感的后背,银黎恨不得现在就把林季辰撕扯进来,细细的吻着林季辰的后背,在好看的后背上烙上他的唇印。
      银黎的眼睛不可抑制的变成了红色。
      等林季辰做好早饭,银黎也收拾好自己发泄出来的情绪,眼睛慢慢转成了正常的颜色,一脸笑嘻嘻的出来。
      “快吃饭吧,洗一个澡这么久。”林季辰瞥了一眼满头湿水刚从浴室里面出来的银黎。
      “要是不久我不就是不行吗。”银黎走过来坐下。
      “什么不久不行?”林季辰瞥了一眼说话奇奇怪怪的银黎。
      “没事。咱吃饭啊。”银黎拿起筷子,把筷子尾巴朝着桌面轻轻的剁了剁,眼睛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
      不得不感慨,林季辰的手艺是极好的。
      “我和你说个事。”林季辰看着对面一口一口喝着牛奶的银黎。
      银黎抬起头,上唇还沾着牛奶,看起来很诱人,银黎伸出舌头绕了一圈舔掉,“说啊。”
      “你不是喊我哥哥吗,我以后叫你弟弟。”林季辰说。
      银黎举到嘴边的杯子生硬的停在了嘴边,“我觉得不好。”这不是我想要的存在方式,况且我对你可不是哥哥与弟弟之间的友谊情感。
      林季辰还想要说什么,看着银黎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没有开口。

      曹保早上是被刺眼的太阳晒醒的,照的脸上火辣辣的发疼,搓了搓脸缓解一下灼烧带来的疼痛感,瞥眼旁边还蹲着一只流浪狗,眼角淤着日久未清洗的眼屎,可能是很久没有洗澡了,小狗的身上脏兮兮的,只有眼睛黑的发亮,目不转睛的盯着曹保看,曹保也不知道这小狗在看什么。
      他只是觉得难堪,自己现在正在被一个脏兮兮的小狗盯着,好像自己在公园的长椅上凑活着睡一夜就和眼前这个浑身发黑的小狗是一个样,曹保拍拍自己因为躺了一晚上而有褶皱的衣服,故作潇洒的站起来,没有理会旁边晨起运动的老大妈们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他是惹不起这些老大妈的,他知道这些老大妈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所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曹保现在在外人眼里可以说是丧家之犬,可是他不觉得,自己在池异那里都是人上人,更别说在这个平凡无奇的人类世界里,那自然是比这些人都是要高上许多的。
      可是眼瞎肚子里面传来的饥饿感却把曹保难倒了,一个大汉就这样手足无措的看着街边小孩手里拿着的白面馒头,曹保第一次觉得白面馒头都是如此的诱人,曹保咽了咽口水,搓搓手掌心,脑子里面不憋着好。
      “ 妈,你先去找个地方坐着我去点。”李丰牵着老妈的手引到摊位面前,老妈以前都是自己在家做的,今天估计是有点馋外面的烟火气了。
      李丰看着老妈坐定之后放心的朝着早点摊走去,走着走着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拿着白面馒头的小孩,小孩到嘴的馒头愣神的放在嘴边,迟迟没有吃进去,李丰心生疑惑顺着小孩盯着的方向看去,李丰潜意识的觉得这个人他应该认识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只是觉得很眼熟,李丰现在金盆洗手了脑子里面自然就不会过多的去思索这个人他哪里见过。
      眼前的这个人过于臃肿了。脸都快挤得变了形。
      “小孩,你大人呢?”曹保撑着膝盖蹲在小孩面前假笑,脸上的肉挤到了眼睛,看起来相当猥琐。
      小孩子看着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叔叔心里面丝毫没有压力,当然也不有什么警惕,小孩歪着头拿着馒头,“叔叔你笑起来好奇怪。”小孩子说话一顿一顿的,听起来就像是在纠正什么错误。
      曹保没有理会小孩说的话,还是挤着眼睛笑着看着小孩手里的馒头,肚子里的饥饿感也越来影响他对周围事物和人的判断,曹保一把扯过小孩手里的馒头,没顾得上跑就蹲在小孩面前狼吞虎咽,小孩哇的一声哭出来,曹保不耐烦的从得到馒头的喜悦当中抽身,嘴里嚼着馒头口齿不清的吼着,“哭什么哭,不就抢了你一个馒头。”
      小孩的哭声没有影响到李丰,但是却影响到了李丰的母亲,慈心的母亲看着跌坐在地上小孩抹着眼泪,拽了拽坐在对面李丰的衣袖,李丰叹了一口气,伸手拿了面前的油条朝小孩走过去,“别哭小孩,吃吧。”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李丰的母亲坚持要求李丰看见别人有难,就要去帮忙,减轻他身上之前犯过的错误。
      小孩接过李丰递来的油条,李丰看着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人,似乎是被刚才抢来的馒头给噎住了,正在死命的锤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憋的涨红,李丰走过去拍了拍这个被噎着的人,“兄弟,你怎么从小孩嘴里抢吃的呢?”
      曹保一把甩开这个令他厌烦的动作,曾经林季辰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又觉的他这个人脏,原本要落下的手有收了回去,曹保眼睛里面装着怒气抬起头转过脸想要看看敢在自己面前撒野的人是谁,等他看清眼前的人的时候手里没有吃完的馒头掉在了他的膝盖上又骨碌碌的滚到了他的脚下。
      曹保下意识的就要跑,但是被李丰提前抓住了,之前隔得远没有认清曹保加上身材的巨大变化一时间有点被迷了眼,但是在曹保抬起头看着他的一瞬间李丰立刻就认出来了。
      “怎么?看见大哥不知道打声招呼。”李丰拎着曹保的后衣领。
      曹保闷着头颤着声音,“大…大哥好。”
      李丰拍拍曹保的脸,“这才像样,最近又去给哪位大哥提鞋了?”
      曹保压着心里的怒气和恐惧说,“没…没给谁。”
      李丰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拉扯着曹保坐到了早点摊位面前,吃完早点之后李丰扯着曹保去了钢厂,命人绑着看着他,李丰去了角落给林季辰打电话,“二叔,曹保逮着了。”
      “曹保?”林季辰轻轻皱了皱眉头。
      “是,这孙子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被我当面抓着了。”李丰捏着手机一边给林季辰打电话一边不放心的朝后看,曹保花样太多,不得不小心一点。
      “行,待会我过去。”林季辰说完挂断了电话。

      林季辰看了一眼摊在沙发上的银黎,手里还捧着一杯牛奶,正在蔫不拉几的盯着面前的电视,就像夏日里被晒萎的花一样,林季辰走到门边朝银黎说:“你在家待会,我一会就回来。”
      银黎窝在沙发里轻轻的应了一声。

      “二叔。”李丰守在钢厂门口等着林季辰。
      林季辰嗯了一句没有说话,李丰跟在林季辰的后面亦步亦趋。
      曹保早上抢小孩的馒头现在早就饿了,这会后背贴着水泥墙又冰又饿的,简直就是前后夹击,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好滋味,曹保有气无力的朝着旁边看着他的人说:“两位大哥,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喝口水。”
      两位大哥没有理会曹保的提议,曹保看两位站着一动不动的人是没有什么希望了,眼睛开始四处乱瞟,瞟着瞟着就看到了正在走上来的林季辰,想揉一揉自己的眼睛发现手被捆着动弹不了。
      他就这样看着林季辰一步一步走上来,他要是个女的肯定觉得林季辰现在帅爆了,全身都是清冷好闻的味道,但他是个男的,还是前不久被□□通缉的人,曹保感觉现在热血倒流,全身发凉。
      “还记得我吗?”林季辰坐在放在曹保面前的椅子上,因为不想和曹保离的太近,他把椅子朝后拉了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记得记得。”曹保头如捣蒜。
      “我那只猫呢?”林季辰直接开门见山。
      曹保想起来之前池异手下交代的一些话,便摇了摇头,“不…不见了。”
      “不见了?”林季辰尾音上扬,带着一丝丝藏在话语里的威胁和疑惑。
      “是…是不…不见了。”曹保抖如筛糠,两腿发软,膝盖不受力。
      林季辰知道曹保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也不着急,反正现在曹保在自己手里,来日方长他不信什么都问不到。
      林季辰踱步走到曹保面前,李丰会意的掐着曹保的下巴迫使曹保抬起头,林季辰盯着曹保浑浊的眼睛,“你知道黑衣人吗?”
      曹保的眼神有点闪避,当然林季辰没有错过这一瞬间,“我不…不知道…什…什么黑衣人。”
      “你这个谎撒的很明显你知道吗?”林季辰眼神里的压迫感又给了曹保很大的压力,眼神开始躲避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要躲开林季辰的直视。
      林季辰闭了闭眼睛站起来重新坐到椅子上面,刚才似乎是被曹保的脸给丑瞎了,林季辰现在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一刻也不想睁眼,脑子里面闪过的都是银黎干净的脸,胃里泛着的恶心似乎是缓解了一点。
      他站起来避免不去看曹保,朝李丰招招手,走到钢厂的窗户边,“想尽办法让他开口,我有事先走了。”
      李丰恭恭敬敬的说了声“好”。
      林季辰下楼坐在车里面没有着急走,坐在车里放下窗户闭着眼透着气,脑子里面一个一个的蹦出来银黎的脸,有失落的,还有开玩笑时得逞的样子,还有叫哥哥时眼里藏着笑的样子,还有刚洗完澡赤裸着上半身的样子,林季辰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不对了,早上的“弟弟”也没能叫出口,心里对银黎的感觉越来越偏离轨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林季辰想要控制住但是又不想控制,他想随着这种感觉走,就像追逐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热烈而又充满动力,但是林季辰不想在自己就没有终点的旅途上再硬生生的扯一个人进来,尽管这个人是愿意的。
      就像是你一个人在大海上漂了很久很久,你就只有一根枯木,还不如浮萍,周遭都是迷茫都是可以吞人的海水,脚底还有数不清的危险,还要面对数不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暴风雨,踩不到实处也没有办法够到陆地,想求死你又觉得还有生的希望,想生却又觉得没有了什么存在下去的意义,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漂着,突然有一天有个人从天而降愿意来陪你漂浮着,你是想拖着他在没有生的绝望里还是宁愿伤害他让他回到生的希望里?
      林季辰是不愿意的,他希望银黎活在生的希望里。
      他这样一个温暖而又干净的人,自己可以遇到已是一种奢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