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古老的故事 教堂的尖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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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尖顶带着哥特式的风格，直插云霄。仿佛如一把利刃割开了一片人间净土。在这里人们的心灵可以得到净化与养育，世间一切肮脏和丑恶也被洗涤地一干二净。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奔入教堂，沉重而短促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堂内回荡，惊起了忏悔室旁的鸽子。我放下书，十指交叠在胸前。携着清隽的笑意望着来者。此时已经日坠入西，彩绘玻璃泄出昏黄的光线打在我胸前挂着的十字架上，形成了一道刺眼的光弧。
男人匆匆推开椅子便讲述起了自己的来意，他满面泪痕情绪濒临崩溃。
“天主已经赦免了你的罪，安心地去吧。”
再踏出教堂的男人已然矫健生风神采奕奕。我的工作便是要抚慰这些虔诚的人们，向他们转述耶稣的意愿。
我转身关上了那两扇墩重厚实的木门，现在才开始真正我的生活。
业已入夜，酒馆里酒气熏天。猎人们谈笑风生，将自己杀死吸血鬼的故事当做一种谈资，炫耀的成本。我找了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小酌了几杯。猎人一看是我来了，立即一拥而上，撺掇着我讲讲我曾经猎杀了无数只吸血鬼的经历。这种话的套路我已经耳熟能详了，随意打发了几句便打着吹风的幌子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你必须要去杀。我闭上眼不再去想父亲对我所说的那些循循善诱的话。那些话很诱人，像是诱惑伊娃吃下果子的那条毒蛇。而它正在我的心底小憇。
我下不了手。这句话换来的是耳边呼啸而过的风。或许我就是异类吧，我自暴自弃地想着。就因为我的童年玩伴是一只吸血鬼，所以我才会产生对于“吸血鬼不一定都是坏的”这种叛经离道的可怕想法。自古以来屠杀吸血鬼就是这个国家的一大传统，而父亲却为了让我能稳坐教皇之位去别的猎人那里买来吸血鬼的獠牙说是我杀的。真是可笑。
目光上移，我看着一只孤雁掠过天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是秋天了。
孤雁离开大部队活不久的吧。
“杀了我吧。”
吸血鬼如此说道。它现在处于劣势，再加上本身为了掩护妹妹顺利逃走早已精疲力竭。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记忆回笼，我拿枪的手有些不稳，但还是强装镇定。反复强调着眼前的畜生不再是玩伴了，而是个十恶不赦，杀人如麻，以蚕食人类为生的吸血鬼。树缝间乍出的几缕阳光，为银白色枪身上的花纹打下片片阴影。终于，长时间的对峙与精神催眠让我败下阵来。忽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神父大人，快杀了它！”
身前榕树中的空心走出昨晚向我来倾诉他出轨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他意气风发，身背一把猎枪丝毫不见昨日狼狈。兴致高涨地等待着我按动扳机。
我没回答笑了笑，调转枪口一枪结果了男人。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射到吸血鬼如月光般皎洁顺滑的白发上。它一时失了神。
“是你杀了他。”我笃定地说，然后看见吸血鬼如它脸边喷溅到的血液双眼猛得失焦。
之后它自得地笑了，似乎是在嘲笑我的不杀之恩。
“你杀了他，所以现在你需要偿命。”
惊鸟擦过天际。孤雁终将死去。
我擦拭着枪管，想着果然吸血鬼都是世界上最卑劣无耻下流的东西。一如我站在城堡之巅对着那些渴望主救赎的民众以及跪拜不停的国王所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古老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