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今朝[刑侦]》粉团子啊

9、嫌疑人二号（02）

　　“前方路口左转。”

　　导航的女声念着道路的变化，季时璟手指握紧方向盘，转过脸望向后视镜一边转动方向盘。

　　转过脸的瞬间，正怼上副驾驶上如同国宝似的一双眼。

　　“...”季时璟被吓了一小跳，回过脸继续望向路况：“你不睡一会儿？”

　　“你现在开着我的车载着我的身体我的思想，”路学佳边说边打了和哈欠：“我怎么可能对着一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人睡觉。别的不说，要是你趁我没守住偷了我的知识怎么办。”

　　“...现在刑警都不查精神疾病吗？”

　　“你打个电话问问。”

　　一个板着脸问，一个板着脸回。

　　忽然却都同时忍俊不禁。

　　“到了。”

　　随着前方法检中心的牌子在夜樱之中若隐若现，路学佳打开车窗，任由清冷的空气进入车厢。

　　车内温度瞬间降低了些。

　　季时璟甚至感到脖颈的凉意，他慢吞吞将车开入院内，在法检中心的大楼前停下。

　　随着手刹拉上的瞬间，车厢内不再发出任何机械声音，在凌晨时分，这个世界彻底安静。

　　路学佳转过脸望向身边人的侧脸，他像是在想着什么似的。

　　就好像，整个世界已成汪洋，只剩下她们两人在船上望着昼夜更迭。

　　“谢谢。”

　　路学佳最头疼这种慢慢漂浮起的那种暧昧的期待感，反正都是陌生人，还不如干脆离开好过那些黏黏糊糊的烦躁。

　　“...不客气。”季时璟坐在驾驶座里，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法检中心四个大字，曾经他工作的时候，无论是白雪飘絮霜雹淅沥还是夏雨倾盆落在四字上的景色，他都经历过。

　　听出对方逐客的意思，季时璟也没有解释，长腿一迈，直接下车：“那我走了。”

　　“嗯。”路学佳也是自然而然的接了话，转身就小跑着冲进大楼求门卫大叔开门。

　　随着大门打开，熟悉的消毒剂味道沁满鼻腔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回身——

　　季时璟的身影早已淹没在夜色之中。

　　——我是不是对这个人，有种莫名其妙的自来熟？

　　“小夹子！”

　　未等路学佳去反思，戎玺早已等在一楼大厅。

　　整个法检中心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戎玺穿着医用白掛双手插在口袋站在灯下，白色的光圈在他脑袋转了一圈，倒像天使降临人间。

　　路学佳收回杂乱思绪，大步朝前走几步：“戎玺我饿了！”

　　---

　　“红烧牛肉还是鲜虾鱼板？”戎玺转过脸望着她，眼镜的反光里都是路学佳的影子：“我这里还有火锅？”

　　两人并排站在电梯里，路学佳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消毒水味道，不由得觉得心安。

　　行为代表心理。

　　戎玺是曾经同个单位的战友。

　　曾经一起参与极限心理实验。

　　在很多次的心理施压训练里，戎玺几次即将崩溃。

　　幸好还有路学佳一路做心理支撑。

　　奈何在实验快结束时，心理的压力已经令戎玺出现心悸颤抖甚至幻觉，只能申请中途退出。

　　这么久没见，或许表情可以骗人或许话语可以搪塞人，但行为不会。

　　对方和自己的距离越小，说明在对方心中和自己的亲近度。

　　“红烧牛肉吧。”路学佳笑笑，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耽误你休息了。”

　　戎玺像是想起什么，笑着摇摇头，一脸认真：“我知道这是你来市局报到的第一天，别人我不担心，但是你的事情，我一定要支撑到位。”

　　路学佳明白对方所说，抬起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他微微一笑。

　　---

　　“根据初检报告，死者陈静27岁，于昨日凌晨三点被人以单刃锐器刺中腹部造成胸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等到整个办公室弥漫着泡面的香味，戎玺等待面熟的过程将报告发给路学佳：“其实这份报告我做完发给你就行，还劳烦你大半夜过来。”

　　路学佳着急吸了一口面，结果被烫，只能仰头呼出滚烫的白气，一口吞下，享受整个胃里被烫到爽。

　　“我想知道的是，那些报告中不会出现的。”路学佳手指翻阅文件，慢吞吞道：“像你所说，死者是被人使用单刃锐器刺中腹部，那么是刀刃朝上，还是刀锋朝上。”

　　路学佳吃了口面又加了一句：“我的情况是，现在手头有两位嫌疑人，你的尸检报告就是告诉我到底是谁的依据。”

　　“你知道我们真正的尸检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么邪乎。”

　　“但是你可以。”来自老友的认知。

　　“你知道之前PUA心理实验之后，我对自己就没有那么自信了。尸检报告被人说上一两次，我所有的推论被删除，只能用事实说话。警方是根据我的结论去推理，而不是跟着我的推理去做结论。”

　　“戎玺，你的能力没有问题。”路学佳喝完最后一口汤，抬眼望着对方：“你不信别人，信我总可以吧。”

　　“...”戎玺沉默半晌，重新给路学佳发了一份尸检报告。

　　内容是：死者腹部创口深6cm，其中创口上方边缘平滑，下方损伤痕迹较重，怀疑凶手是刀锋向下。死者身高165cm，脚尖至腹部伤口大约120cm左右，根据犯罪惯性，凶手身高应为160cm左右。

　　“160cm？”路学佳愣了几秒：“丁瓜的身高在175左右，不符合侧写。我手头另一个嫌疑人资料待更新。但是160cm的身高，有没有证据指向是女性凶手或者是未成年？”

　　戎玺对着一个假人，重新演示半天耸耸肩表示否定。

　　---

　　回市局的路上，路学佳拿起电话给戎玺定了次日中午的鳗鱼饭。

　　看到时间指向凌晨五点，想想目前掌握的信息对抓捕凶手有了目标方向，心里稍稍放松直接开车回市局停车场，在房车里睡两个小时。

　　东边天地之间，一点一点的开始泛蓝，紧接着泛紫，直至开始泛红。

　　房车里桌脚的报告，床边的各种专业书籍静静的躺在地上。

　　整个屋里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手机开始剧烈嘶鸣——

　　路学佳光洁的手臂从被窝里探出来，虚晃着摸了几下，终于摸到后又回到被窝里。

　　“卧槽！——”

　　不过几秒钟，路学佳头发凌乱坐起身，瞪大眼睛望着手机屏幕——

　　视频中，一个彪形大汉在陈静家门口鬼鬼祟祟。

　　根本和160cm不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