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有今朝[刑侦]》粉团子啊

38、案件关键人（02）

　　小李抬眼望着路学佳，肩膀不断地上下喘着粗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意思，”路学佳这个时候决定不再逼迫他表态，却又淡淡说一声：“我只是希望，当小韩老公回来这么问你的时候，你已经想好答案了。”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小李愤怒的解释：“我告诉你但凡有一个视频有一条信息说我们有不同寻常的关系，我就地自杀！”

　　从对方得到表情来看，小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路学佳刚才的阴阳怪气，认真询问：“她有没有向你告白过？”

　　“我不会让她有那样的机会。”小李此时对这个总在误解自己的路学佳反感至极，已经准备离开：“我已经到了，停车。”

　　“那她会不会和其他人有联系？”路学佳将车停下，却没有解开车锁，继续询问。

　　“我不知道。”小李想要下车失败，脸色非常难看，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你如果准备软禁我，我会告诉媒体——”

　　“我最后一个问题——”路学佳努力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王晓妹你认识不？”

　　“谁？”小李下意识蹙眉询问。

　　“好吧。”随着车锁解开的声音，小李已经一只脚踩在外面的地上。路学佳却还是恋恋不舍：“求你看在那些父亲在外地打工母亲遇害的孩子们的份上，如果想起来什么证据，一定要告诉我！就算不想告诉我，告诉陈所也可以的，拜托了！”

　　小李背对着路学佳摆摆手，走的越来越远。

　　望着小李不情不愿的背影，路学佳被自己肚子的叫声忽然提醒，开车准备朝派出所和季时璟会和。

　　然而经过镇上中午的小吃摊，她下车买了些夏天大家喜欢吃的凉皮，准备继续回派出所，忽然想起——

　　王晓妹的孩子，吃饭了没？

　　眼看着前方派出所的小楼不远不近，路学佳还是掉头继续回到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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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这是王晓妹的婆家吗？”

　　路敞开的大门说明家里有人。

　　路学佳探身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大声打招呼。

　　王晓妹的婆家明显情况也不太好，房间目前还是平房，地上也还是最开始盖房时的土地。

　　只是到处干干净净安安静静，显示着这个家里曾经遭遇过的巨创。

　　不多时有一个看起来还不到路学佳膝盖高的小男孩欢腾的跑出来，一只手指头含在嘴里，望着路学佳一脸害羞和惊讶。

　　“蛋蛋——”

　　不多时，一位老妇人从屋内跑出来，一把捞起小男孩，警惕的望着路学佳：“你是谁？”

　　“我是负责王晓妹案件的警察。”路学佳摇摇手上的食物：“想着中午怕孩子饿，我过来看看。”

　　“滚——”听到自家悲伤的往事，老妇人下意识上来就要赶走路学佳：“都是孽障——都是报应——都是命——”

　　“大妈，我没有恶意——”路学佳刚准备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不成想却被对方蛮横的一推，路学佳一方面要护着手里的东西，一方面最近本就行动缓慢，直接坐在地上——

　　却还是双手捧着食物的姿势无奈的撒娇：“你看看你看看，不愿意就不愿意么，推我做什么。”

　　老妇人明显也被路学佳的摔倒吓了一跳，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看到路学佳就算摔倒也在护着要给自己的食物，无奈的叹口气接过来，冲小男孩喊了一句：“去给阿姨拿个凳子。”

　　明显是细水长流过日子的人。

　　炎热的太阳下，所有的村民都陷入午休，很少有人有车从村道经过。

　　老妇人低头默默的给小男孩喂饭，偶尔男孩不吃或者掉落在地上的食物，她才捡起来吃一口。

　　直到听到有吸鼻子的声音，路学佳才看到对方一边喂饭，一边默默的掉眼泪。

　　“你说，我们晓妹，还能回来吗？”

　　路学佳沉默。

　　此时的王晓妹已经躺在法检中心的实验室里，她的灵魂飘向了未知，消失不见。

　　“他们都说是我们晓妹在外面勾男人才会被杀，可是孩子怎么办，他们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连孩子一起带走，连我一起带走，我们一起死了算球了。现在留下我一个老婆怎么把这个孩子带大...”

　　哭声散在正午的热气里，很快便被消散。

　　看到大人在哭，小男孩也跟着哭起来。

　　路学佳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的安慰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生活里的苦，是长夜漫漫无边的绝望。

　　“大妈，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给你说让你放心的承诺，但是我可以做到的是，王晓妹的孩子我会上报登记福利院，这样你想孩子了就去看看，孩子在有关照的地方，至少可以吃饱穿暖，有个安稳的环境也方便成长。他想见你了，也可以请假出来看看你的。不是以前那种，送进去就出不来的。”

　　“不不不，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把孩子送人...”

　　“那王晓妹的丈夫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回来？”

　　“回来有什么用，晓妹也活不过来。”说到自己的儿子，大妈就没有了刚刚的绝望：“还是你们，什么时候能抓到凶手！”

　　“大妈，所有人都在说晓妹的风言风语，那您呢，您到底有没有见到过晓妹和别的男人来往过？”

　　“那要是没有，别人谁会说闲话？！一天天在外面晃的心都野了，不杀她还能杀谁。”

　　路学佳努力抑制自己对大妈偏心的评判，努力在其中想要找出精准的证据：“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到王晓妹和哪个男人好过么？”

　　“她的厂长。”

　　大妈抱着小男孩，忿忿道：“她的厂长天天让她加班，肯定是两个人搞在一起了。”

　　路学佳：“...”

　　经过漫长的沟通了解，路学佳才清楚，王晓妹平日的生活就是带孩子做饭以及去厂里上班。

　　因为夏天的缘故，厂里将作息时间改了，中午的休息时间增长，晚上的工作时间变长。

　　“——肯定有问题呢，谁家老板愿意白天不开灯的工作不做，晚上耗着照明让你加班？？？”

　　“好的，我今天下午就去调查。”路学佳又加了一句：“那他们厂长还做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但是你去查，你查他个底朝天。晓妹死了之后竟然连来都没来过，一句话都没有，都是一群坏种。”

　　大妈来来回回都是同样几句话。

　　虽然很多都是对儿媳的偏见。

　　但路学佳认为自己确实应该去找厂长谈谈。

　　从王晓妹的婆家出来，刚坐上车路学佳已经感到一阵眩晕。

　　她立即在车里找了半天，只找到之前谁丢在车上的一块糖，含在嘴里半躺着半睡半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她忽然想起来——

　　“王晓妹去厂里打工，丈夫去外地打工...那家里的地留给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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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村委会出来，路学佳这才彻底了解到所谓的承包商小李。

　　小李，名叫李学明。

　　李学明三年前来到镇上，承包了很多村里的废弃田。

　　然而从效果上来看，田地里的丰收情况并不尽如人意。

　　“这个小李是个好人哪。”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举着李学明的照片对路学佳热情介绍：“这么年轻，还这么耐得住寂寞。他每天都往自己的田地里跑，专心致志的研究他的那些麦苗。也不找事，只要是村里安排啥，从来都是默默的做了。”

　　“他这么完美，咱们村里就没有哪家姑娘看上他？”

　　“说起来还真有，跟在身后的姑娘一个接一个，但是就没见哪个留下来么。奇怪。”

　　“他没说自己是哪里人嘛？”路学佳一边望着村里很多年前的大合照，一边好奇打听：“毕竟一个外地人，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就要承包土地，也真的敢呐。”

　　“谁说不是呢...”

　　路学佳在村委会转了一圈之后，回到小韩家门口和袁珂陆隽会和。

　　“什么情况？”

　　“我已经添加了小韩的微信。”陆隽凑在两人之间，拿出一个虚拟帅哥的头像怼在三人面前：“说实话，如果不是我知道小韩的真实情况，我真的以为她是二十岁的女孩。她在朋友圈和抖音上的一天活跃程度，比我关注的网红一个月发的都多。”

　　“说明是真的空虚。”袁珂加了一句。

　　“那她和你聊天有什么结果吗？”

　　“首先，她很好约。其次，她当前没有人约。”陆隽摆出指头阐述：“但是，她明确的说自己有一件事，这件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却是对孩子很好的事。”

　　路学佳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可能是什么。

　　“继续守着。”路学佳坐在车厢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小韩的社交媒体。

　　村头，田地，家里。

　　那么喜欢发抖音，知道冬天喊冷夏天喊热的人，却在自己田里发现抛尸的时候，发的都是自己在做饭的视频或者照片，总觉得有点奇怪。

　　路学佳打开照片和视频，楞了一下——

　　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却做了一桌子的菜。

　　但是在她的社交媒体里，从来没有和亲朋好友的合照。

　　“我们换班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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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凌晨三点，派出所院子中央的房车里，已经响起了闹铃声。

　　季时璟醒来之后，便开始烧水，洗漱。

　　等到差不多时间，便将路学佳叫起来：“换班。”

　　路学佳坐起身，努力让自己大脑清醒一些——

　　不多时房间内飘满了咖啡与菠萝的香味。

　　季时璟已经将咖啡递在路学佳的嘴边：“喝一口提神。”

　　“你这样不行，我跟你一起吧。”明明是睡眠不足，路学佳在地上走路都已经歪歪扭扭，一副像是喝醉了似的，已经到了靠在哪里，就能失去知觉的地步。

　　随着两人轻手轻脚，来到小韩家门口，袁珂与陆隽这才开车离开。

　　不多时，听到门口车辆行驶的声音，小韩将脑袋从门缝里探出，看到袁珂的车不在，便又将脑袋缩回院子里。

　　很快，小韩从屋子里出来，锁上门之后，便沿着门前的村道，向村子的另一边走去。

　　路学佳和季时璟坐在另一辆车里，彼此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尚未天明的路上只有小韩和路学佳季时璟三个人。

　　小韩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一直向前走，根本不会往后看。

　　路学佳一直跟着她来到村子外的田地中央。

　　因为怕泄露痕迹，两人没有一直跟着，而是躲在田地边的隐秘处静静的望着小韩的行为。

　　没成想。

　　大概半个小时后，从另一边，也跟着来了几个女人，和小韩会和。

　　几个人彼此围成一圈之后，小韩蹲下身将田地里的一块铁门打开，直接下地。

　　其他人跟着她，也一个接一个的下地。

　　路学佳和季时璟对视一眼，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在小韩家的田地中央，竟然藏有一个地窖？！

　　路学佳瞬间热血涌上脑袋就要往过冲，却被季时璟及时阻拦。

　　他扬起下巴示意路学佳注意麦田里的稻草人，小声道：“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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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的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一丝紫色，天快要亮了。

　　季时璟紧盯着田地中央的情况，忽然胸口一热，低头一看，早已支撑不住的路学佳已经失去支撑倒在他的怀中。

　　而田地中央依然毫无动静。

　　季时璟等了半天，实在等不了，只能选择先带路学佳回去。

　　然而刚走到小韩家门口的车上时，正遇上小韩出门。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小韩看到路学佳睡眼惺忪，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

　　“嗨，昨晚太high累的。”季时璟强忍心中的惊诧随口解释，想起什么似的，非常随意道：“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这不是要送孩子上学么。”小韩随意的笑笑，打开房门准备送小孩出门。

　　——刚刚还下地，现在又出现在家门口。

　　说明那个秘密基地有另外的出口。

　　那么，她们是什么原因，要偷偷摸摸的做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