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无雪暖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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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2-5 11:08 AM
风卷挟起一地落叶，与边上映下的红色倒影相配。
“还是若城年味儿重啊！”南景凉打了个哈欠，手中的相机不停。
南方的冬不如北方的沉静，没有覆盖万物的大雪，只有沙沙响的树林，和万家红光的烟火气。
骆小时一家三口去了凉云尔表姐夫家的城市过年，现在已经没有家人在这边的凉云尔也陪着南景凉一起回了若城过年，也就是这样，他也蹭得了些许温暖的气息。
反正也不是第一年一个人过年了，和南景凉谈恋爱这一年来也无奈于南景凉得回家陪爸妈，两人只得隔着半个城市视频见面。还好这次回若城身边终于多了一个人——南景凉的父母都回北京处理总公司的事情了，凉云尔便和南景凉一起回家过年。
“嘿！凉云尔！”
凉云尔回过头，懵懂的表情落在镜头里“咔嚓”一声定了格。
“你干嘛啊！”凉云尔回过神来就要抢相机。
“这咋啦，多帅啊。”南景凉偏不让凉云尔得逞，看着相机里他第一次获得的凉云尔的冬季照片反复回味，“我男朋友真帅啊。”
凉云尔被那三个字说的一愣，心跳像是停了一拍，脚步也顿了顿，直到南景凉疑惑地回眸看来他才反应过来，凉云尔笑起来，暖意蔓延上整个身子。
是啊，早在一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就已经是南景凉的男朋友了。
这感觉太奇妙了，跟梦一样。
进了小巷，石板路不平坦，凉云尔便把两人的箱子提起来走，南景凉放好相机回头看见，便走过来把凉云尔左手拎的箱子挤走拎上，把他这样就空出来的手臂环上自己的手臂：“跟男朋友回家过年吧，男朋友。”
凉云尔眼里盛满了暖阳，把手垂下扣进南景凉的五指：“嗯，男朋友。”
按好密码打开门，南景凉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凉云尔则开始四处张望：“你们家也太大了吧。”
凉云尔走近落地窗边，阳台外是清香阵阵，被风裹挟着往鼻子里钻。南景凉也往落地窗旁的沙发上一倒，沙发材质很软，人便往下陷了三分。
南景凉打了个响指朝凉云尔伸出手臂来，凉云尔回头明意，笑着配合地伸手勾住他，腿一弯便倒在了南景凉身上。
南景凉掀起凉云尔的一角毛衣摸了摸，蹙眉：“你也太瘦了吧，得多吃点啊，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我家宝宝呢。”
之前跟女生谈恋爱时也只叫女生小名的南景凉却总爱腻歪地叫凉云尔宝宝。
凉云尔抚开南景凉的眉头：“那就要看我男朋友怎么给我喂食啦。”
南景凉笑着把凉云尔环下，使劲吻住凉云尔的唇瓣：“你看这样可以不？”
凉云尔被亲得一颤，快喘不过气了才被放开，压着沙发想要起身一点儿，但无奈姿势太刁钻，没有南景凉起身他根本起不来。
眼看南景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凉云尔只好放弃了干脆往上挪动了两公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住。
“凉云尔，我要做你的卫星，只围着你转。”南景凉在凉云尔肩窝处蹭了蹭。
有够土的……要来场文理科battle吗……
凉云尔轻笑：“行，这样说的话，你还是我的窦房结呢，我所有的心动皆因你而来。我呢就做你的明矾，吸附你所有的不开心。”
“满意了吗？真是只小土狗……”
凉云尔说话时吐出的阵阵热气挠着南景凉后颈处露出来的一块皮肤。南景凉被挠得心痒，又一手揽过凉云尔的腰翻身压过来亲吻。
凉云尔被亲得心一软，顺手扯过一边垂着的厚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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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云尔飞速收拾好地上的几团纸巾，一回头，南景凉拉开了窗帘点上了一支烟。
“少抽点，对身子不好。”
南景凉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把窗开大了，他吐烟时的嗓音很磁，却偏偏带了点小小的委屈感：“我这不是瘾上来了嘛，早就想抽了，但可惜亲你的瘾更大嘛，你又不喜欢烟味我只好忍着咯。就一根！实在忍不住了……”
“好啦，又不是不让你抽。就是让你少抽点，怕你坏了身子。”凉云尔无奈地走过来安抚地揉揉南景凉的头。
南景凉把烟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笑起来：“好了，走吧，带你去附近逛逛，我们拍点儿照片。”
凉云尔把帽子给南景凉戴上：“嗯，记得带上相机。”
“嗯，还有我家宝宝。”南景凉牵过凉云尔的手，被风吹散的刘海乱乱地贴在额上，眼里落了许多光。
南景凉在课余时间也经常会外出拍摄照片投稿，这次回若城自然也不会例外，说是立志要让看到投稿照片的所有人都被若城的美貌惊艳到。
“等若城发达了，市长必然要请我吃顿大餐！”
凉云尔笑着奚落他：“得了吧，若城的景色出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人凭什么就这几张照片请你吃饭啊？”
“那不一样，人家的照片有这么好看的模特吗？”南景凉调出他拍的几张凉云尔出境的图。
凉云尔失笑：“你什么时候拍的啊？”
南景凉扬起了孔雀尾巴：“随手拍的，太好看了就没删。有这么好看的男朋友不拍白不拍，到时候市长还得自豪有这么俊俏的形象代言人呢，绝对得加钱！”
“瞧把你美的。”凉云尔敲敲南景凉的额头，拿过相机仔细看起来。
也真是绝了，同样是拍照，南景凉镜头下的落叶就是比他手机里的飒，阳光就是比他手机里的暖，街道就是比他手机里的有意境。
南景凉眼里的世界，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美。
“怎么没有你的出镜啊？我申请看南大帅哥！”凉云尔挑起眉。
南景凉“切”了一声，无奈举起相机对准自己，然后凑近凉云尔：“行行行，都听你的。三、二、一——”
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南景凉的唇便落在凉云尔脸颊上，凉云尔的眼睛睁得很大，唇边却漾着满满的笑意，背景是冬日将落的夕阳和染上霞色的满山枯叶，光晕圈在两人的发梢上。
镜头里定格下的这一幕，足以媲美掉所有飒飒的落叶，温暖的阳光，还有意境感十足的街道。
夕阳沉入山林间，两人在渐起的夜色里拥吻，是月光最温柔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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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晚的街道上，人并如不想象中的少。南景凉与凉云尔并肩走在灯火中，没胆量牵手，眼神却动不动交错。
这条街是若城出了名的古巷，路边不少卖小玩意儿的摊贩，街角还有人装扮起来举着算命的旗子。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算命的。”凉云尔扬起眉笑着，好奇地走近。
南景凉看那算命的家伙长得还挺清秀，一把拉住了凉云尔不让去：“这有啥，我说不定算得还比他准呢。”
凉云尔上下扫视他一圈：“你？”
“瞧不起谁呢，我高中那个班的人可是叫我叶中赌神的！”
凉云尔“呦嗬”了一声，看着南景凉昂起的头笑弯了腰：“好好好，信你。那赌神大人给我算一卦？”
南景凉也是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装模作样地点起手指：“施主要算什么？”
凉云尔眼里盛着一捧笑意，故意道：“都行，给我算算……姻缘？”
南景凉抬眼作势瞪了瞪凉云尔又眯起眼，挥舞的手指不停：“我算算哈……”
凉云尔眉眼弯弯：“嗯哼，南大师算得了什么？”
“我算得——施主十年后一定能拥有一场万人瞩目的盛世婚礼。”南景凉睁开眼，眼里藏不住笑意。
凉云尔一怔，错眼看到附近正有一家酒店在举办着婚礼，这才笑着摇摇头，对南景凉没有办法地锤了下他的肩头：“烦不烦啊你！”
“烦的话你笑那么开心干嘛？”南景凉搭上凉云尔的肩，抬起下巴指了指酒店：“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比这好千万倍的婚礼，音乐是你喜欢的周杰伦，现场摆着我给你拍的照片，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爱你。”
凉云尔没再想去提醒那只被旁人目光所投的搭得有些暧昧的手，满心只剩了这句话。
他把我写进了他的以后。
他说他爱我。
凉云尔禁不住想，就凭这句话，便足以支撑他走过所有哪怕一个人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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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皓基本上全年无休，不出什么大事基本都不会回家，但听说他最近生了点小病，凉云尔还是决定大年初二坐车去看看自己有段时间没见的父亲。
春节的早晨，南景凉照例是被凉云尔吻醒的，床边昨晚留下的纸巾一如既往地被清理干净了，桌上是刚煎好的两个溏心蛋和买来的豆浆油条。
南景凉笑着抱住刚忙碌完的男朋友，换得了一个吻，并顺手将红包塞进凉云尔的荷包里：“宝宝，新年快乐。”
凉云尔把大衣给南景凉披上：“新年快乐，我走之后记得想我。”
南景凉乐不可支于凉云尔谈起恋爱一年多了，还是会在说些情侣间常说的俏话时，耳尖显而易见地粉了不少。
“家有貌美贤妻，怎会不想？”
凉云尔给南景凉敲了个爆栗：“瞎说什么呢！”片刻后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油嘴滑舌。”
南景凉捂着头逃坐到凳子上，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凉云尔傻笑，被凉云尔瞪了两眼才抑制住嘴角：“那你陪完叔叔是不是就要去西北参加科研实习了啊？”
“是啊，肯定得去一段时间了，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一个月肯定是要的。”凉云尔叹了口气。
南景凉噘起嘴来，一脸不爽：“要那么久不能见你啊……”
“好啦，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下个月不是也有想参加的摄影比赛吗？好好准备听到没？”
“知道啦——”南景凉不情愿地拉长尾音：“就比我大一年，尽教育我。”
好说歹说南景凉的实际年龄也三十四了呢，尽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教育。
说来也是好玩，凉云尔生于七月初，南景凉生于七月末，头两天与末两天，却差了近一岁，也就是同一年上的学，不然两人还未必能碰上。
“到底是谁天天一到我面前就变成一个小孩子啊？”凉云尔笑着摇摇头，看了眼钟：“行了，我差不多要去车站了。”
“我送你！”司机小南主动请缨，拿起车钥匙就起身。
刚打开门，院里便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无雪暖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