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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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趴着干嘛，是不是因为'爷爷'调座，你俩不能挨着了。”
“……”
“这座位两周就调一回，说不定下次换座你俩又能挨一起了。”
“嗯。”
“别无精打采的，要不下节自习课我跟爷爷换座，让他坐你前面。”
“算了，要是被老林抓到又要罚你扫厕所了。”
“我也不是每回都被抓。”
“十次抓九次，咱楼层的男厕所都快被你承包了。”
“那我就搬张桌子坐门口收费，小便五毛，大便一块加送一包纸巾。”
“你还挺人性化。”
“那是。”
“……”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用。”
“行吧。”
“呐，特意给你带的。”
“巧克力，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小波抱着比脸还大的巧克力啃了一口，香醇丝滑的口感瞬间扩散在唇齿间，他满足的眯了眯眼睛，伸出舌尖舔了舔粘在嘴角的渣渣。
邱少宇趴在桌上看的出神，不自知的将手从课桌下伸过去握上了刘小波的手背。
“干嘛？”
“借我握一下。”
“握吧，握吧。”
听刘小波满不在乎地语气，看他有些别扭的侧着身子坐着，手里的巧克力已经从长方形啃成了U型。
邱少宇捏着手背的指节紧了紧。
“嘶……”
听到侧卧在沙发上的病人因为吃痛发出难以忍耐的声音，才将邱少宇从思绪拉回现实，他松了松劲，却贪恋着掌心的温度迟迟不肯放手。
“嗡～嗡～”不合时宜的手机振动声破坏了当下的氛围。
“小波，我是你王哥啊。”
“……”
“哎呀，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没顾上跟你联系，转给你的钱收到了吧，之前那工地……算了，说点开心的，我打算自己干了，办公室已经找好了，离幸福里不远，溜达着就能到，工人也不用愁，现在吧，就缺一名有责任心、又有能力的全案设计师了。”
“……”
“小波，你看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好歹是邻居，知根知底，你说你出去找个班上，也是给别人打工，不如跟着我，不用坐班，时间上也自由，你说呢？”
邱少宇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间，脑袋里已经在狂刷员工的花名册了。
“在哪打工不是打工啊，”刘小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撑着手臂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拿过手机说道：“王哥，我这在外面有点事，等我回头去找你，咱们当面聊。”
“行啊，那我等你消息。”
“嗯。”
刘小波收起手机，视线扫过茶几上的药瓶、药匙，还有使用过的退热贴。
“麻烦了，”刘小波又把手机掏了出来，“多少钱，我转你。”
“……”邱少宇停顿了一下，说道：“52。”
“微信可以吧，我扫你。”
“可以。”邱少宇点开头像右侧的二维码。
“滴。”（扫码声）添加到通讯录？刘小波是头痛，但他不瞎。
要不是他现在难受的要命，要不是喊不全对方的名字显得没有气势，他非……算了。
“转过去了。”他一刻都不想多待的起身要走。
“小波。”
“？”
“我送你吧。”
“不用。”
直到坐进回家的公交车里，刘小波才靠着车窗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扭开矿泉水的瓶盖，咕咚咕咚喝掉了大半瓶，才勉强压下嘴里苦涩的药味。
沿海小城的夜晚，闷热的空气被清凉的海风吹散，天边星辰点点，沿街的霓虹划出一条条长长的弧线，途经的行人像是点缀在无限延伸的乐谱里，为这美妙的夜色弹奏出一曲醉人的旋律。
办公区域的灯都熄了，巡查的安保举着手电绕着办公区转了一圈，随后乘电梯下楼。
会客室的大门紧闭着，屋里隐约传出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对面大厦的LED幕墙灯由明到暗，又由暗到明，动态的灯光打在邱少宇的脸上，掩在心底的情绪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痛恨、欣喜、焦灼，几种毫不相干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折磨着他的神经。
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大浪］——刘小波的微信名。
“老爹，你□□号多少，我加你。”
“我没有□□号。”
“那申请一个。”
“好。”
“得想个昵称啊。”
“你昵称是什么？”
“小的波涛对应大的风浪。”
“额，大……”
“相信自己的判断，勇敢点，念出来。”
“大浪？”
“perfect，有文化吧。”
“那文化人也给我起个吧。”
“让我苦思冥想一下，少宇，少雨，少对多，雨对风，很多的风，狂风怎么样？”
“听起来有一点狂啊。”
“狂风，大浪，诶呀，我这个大浪有点弱，不然我改成巨浪好了。”
“别，别，大浪就挺好。”
“是么，那好吧。”
“呼……”
“我这才华，横溢啊～”
“填好了。”
“给钱。”
“起名还要钱？”
“你去外面起名不要钱么？”
“要钱没有。”
“要命一条？”
“礼物倒是准备了一份。”
“在哪？”
“在家，明天拿给你。”
单手摘下眼镜，邱少宇仰面躺进了红褐色的绒线沙发里，他抬起手臂遮住视线，唇齿间残留的苦涩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当听到药液吞咽到腹中的那刻起，邱少宇便失了神，如果使用卑劣的手段有罪，他甘愿牢底坐穿。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王涛的公司已经跑完手续开张了，刘小波跟着忙前忙后，什么不用坐班——能有功夫坐着么？什么时间自由——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不自由！
老板的嘴，也是胡吹一气的鬼。不过王涛这人也有优点，他给钱痛快，这就能稳住打工人一半的心思了。
拥有稳定的进账后，刘小波不用再担心房贷的事，也可以大方的向父母坦露，自己换了份工作，正儿八经在做室内设计。
只是吧，刘小波最近净遇到些稀奇古怪的事。
其中之一，就是招聘电话。他虽然上学学的室内设计，但毕业后第一份工作不是设计师，只是设计相关的工作，所以失业后再找工作，也没往设计师方向考虑，招聘软件上也不看设计类招聘信息，大数据根据他的专业推了几次也就渐渐放弃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怎么接到过设计类的招聘电话。
可最近每天都会接到一通招聘电话。
“喂？”
“您好，是刘先生么？”
“是。”
“您终于接电话了！我是佳豪装饰的人事，免贵姓李。”
“你好，李经理。”
“我们在招聘网站看到您的简历，与我们需要招聘的岗位高度匹配。”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您先别急着拒绝，我先跟您介绍一下公司的规模、设计师岗位的薪资待遇，您可以考虑看看。”
“不用麻烦了，你们公司的情况，之前王经理、张经理、赵经理都介绍过了，我都会背了。”
“啊……这样啊，那您考虑的怎么样？我们公司的薪资待遇在本地同行业里可是最高的，而且就在昨天，公司刚刚审批通过了一项新的制度，就是新员工入职当天就可以缴纳五险。”
“这不是应该的么？”
“啊，对的，可同行业其他公司都是实习期满转正才能缴纳五险。”
“贵公司真是知法守法。”
“谢谢，那您觉得？”
“我真的已经有工作了。”
“不再考虑看看？”
“不考虑。”
“奥，好，那祝您工作顺利，生活愉快，再见。”
“再见。”
邱少宇上前收回工作手机，侧身对负责招聘的人事经理交代了几句，便迈着两条大长腿离开了会议室。
“李女士，那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里，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进行打分，如果面试通过，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你回电。”
“好的，谢谢。”
“慢走。”
跟人事经理并排坐在一起的主管一头雾水。他们部门确实有个女员工要休产假了，可这提前俩礼拜就开始的招聘工作，陆陆续续来面试的也不少，只是这位空降的邱总每逢面试一准到场，除了常规流程，还要增加现场打招聘电话的环节，稿子内容大致一样，其他的就看个人发挥了，只是这开头的刘先生？没错，每回都是打给刘先生。
起初主管觉得这刘先生保不齐是邱总安排的托，配合招聘工作的，可几天听下来，对方除了偶尔阴阳两句，态度还算温和，也没有提出什么考验面试者的刁钻问题。
按理说，三五天就能完成的招聘工作一拖再拖，每回把审核的简历递进总经理室，出来时百分百是被pass掉。
“经理，邱总之前在总部，也是主持招聘工作么？”主管想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再找不到合适的人，待产女员工的孩子都要生在办公桌上了。
“不。”惜字如金的经理回道。
“今天这个李梅，学历、工作履历都还算匹配。”主管旁敲侧击道。
“嗯。”经理点头。
“那这次能通过面试？”
“不能，”经理转头把邱总的话复述了一遍，“话术跟诈骗电话一样，有损公司形象。”
“啊……”主管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