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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部署 北堂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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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焓走出正殿外,并未见到被自己下令拖出来的北堂煋。
一名羽林军士兵上前来报:“禀长公主殿下,韩王自称身体不适,已回王府去了,属下等不敢强留。”
“无妨,由王兄去吧。”北堂焓摆手说道。
此时殿外的文武大臣都各自忙碌起来,陆续离开千秋殿。一直候在殿外的三名贴身护卫陈清、赵戊龙、江畅一见到北堂焓走出,立马迎了上来。
“殿下,老爷那边的消息,三王暗中调遣的各路军队已均被我安家军拦截了。”陈清抱拳禀道。
“果然,父亲早就有所部署了,今日之事,应当是皇兄自知时日不多,事先与父亲商议好的,以助太子顺利继位。”北堂焓叹了口气,接着对三护卫说道,“如今我已参与了太子与三王的皇位之争,日后太子登基,我也再无法置身事外。我们以后的日子,怕是再无安逸了。”
陈清、赵戊龙二人明白北堂焓所虑,不免担心起主人。唯有江畅洒脱一笑安慰道:“殿下莫要忧虑,无论前路如何艰险难行,我兄弟三人总是陪伴在殿下左右的!”
这陈、赵、江三人自小与北堂焓一同长大,又年纪相仿,虽名为主仆,实际情同手足。
其中年纪最长的陈清刚及弱冠之年,比北堂焓大四岁,在几人中最是成熟稳重。赵戊龙年纪次之,大北堂焓两岁,此人饱读诗书,聪敏机智。江畅与北堂焓同年出生,一向潇洒豁达,平日里最是能逗她开心的。
北堂焓听了江畅这话,心中豁然了许多,事已至此,既无路可退,只有步步小心了。
北堂焓思虑了片刻,有些事还是刻不容缓,于是正色吩咐道:“戊龙,你此刻回府去找付二叔,让他多派些人去往安家军各营传令,要各营兵将务必严阵以待,尤其是边境处,备战警戒,若邻国稍有异动,立即回报京城!小江,你带些人马分散去往京城周边,守着三王调来的军队,看他们何时退兵,若有变故立即来报!阿清,你去帮我请几位人物来,平津侯、平远侯、高老将军、严老太师,这几位虽说已告别朝堂,今夜没有进宫,可如今事关重大,几位大人定然还没有歇下,你将他们请到千秋殿西偏殿,我在那等候,而后你便去父亲身边吧。”
“是!”三人领令退下。
身后的庞硕虽知这北堂焓年纪轻轻便上过战场,却没想到她在今夜如此重压之下,亦能够下令果断,部署周全,心中对这少女起敬三分。
北堂焓见三人走远,转过身对庞硕深作一揖。
庞硕见状忙上前去扶,口中说道:“长公主殿下折煞末将了!”
北堂焓却未起身,仍向庞硕拱着手郑重说道:“今日临危受命,焓实在不知所措,惶恐不安,因是皇兄临终所托,只得迎难而上。但是今日之后,风起云涌,焓所能有限,唯恐有负皇兄所托。只恳请中郎将,无论如何,保新君万全!”
庞硕心中震撼,回想到三日之前先帝曾向自己下密旨,要羽林军听命于戎安长公主和定国公,并协助长公主保太子继位。当时自己还担心将禁军大权交予宗亲和朝臣太过于冒险,如今看来,先帝所托不无道理。
庞硕随即向北堂焓也拜了下去,一字一句回道:“末将必忠于新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人如此来去一番,对彼此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庞硕心中少了些许担心,更加坦荡,便遵照北堂焓之令,去到北堂均茂身边护卫。
北堂焓则去了西偏殿等四位老臣到来,那四位均是太.祖皇帝时期朝堂上的重臣,近几年来皆因年迈而陆续退出朝堂,虽然他们本人不再直接参与政事,但是他们的子弟门生遍布朝野,因此这四位老臣在朝中的分量仍是举足轻重,北堂焓此次要恳请他们重新回到朝堂协助新君。
四人到后,北堂焓又是一番陈情托付。他四人本意不愿再出山,北堂焓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说服了四人。
实际上她内心自然明了,这四位大人能够答应自己重回朝堂,一则自然是因着自己废的这番口舌,二则却是顾及到与定国公的交情,还有那三则,便是因这四位长者对大康朝廷从未放下过的责任。
待到四人离去时,晨光微透,北堂焓独自坐在偏殿的椅子上,深深地呼了口气,不禁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一切,几个时辰前,北堂煜临终托孤的那一幕仿佛仍在眼前。
北堂焓虽身在皇家,之前却从未想过参与朝堂之争,只渴望默默的躲在皇室边缘,安稳度过一生。
只是事与愿违,她一直避而远之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今日她被硬生生的拖进了朝堂相争的漩涡,无法自拔,难道这便是她今后的命运?
如今走至这一步,已无后退的可能,北堂焓只能劝慰自己,至少自己这样做是有动力的,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是安家,二是……
北堂焓又叹了口气,不再去想。
此刻天还没有完全亮,朝阳在层层云朵中若隐若现。北堂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更加清醒,然后朝后宫走去。
北堂焓进了贵妃的金华宫,见她正半躺在塌上微微阖着眼,北堂熵陪伴在侧。
听到北堂焓进来,金贵妃撑起身子伸手去迎,北堂焓上前握住贵妃的手坐于塌边,刚要说话,便听贵妃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呼一声:“焓儿!”
原来此时北堂焓的手中早已满是冷汗,而她自己却未曾发觉。
北堂焓朝金贵妃微微一笑以作安慰,贵妃却早已悲愧交加,对北堂焓说道:“焓儿,当真是辛苦你了,圣上如此做,实在是……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娘娘不要这样说,焓儿全都明白。”北堂焓收敛笑容,郑重其事的对金贵妃说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我的父亲为太.祖皇帝和先帝打了一辈子的江山,如今,该轮到我为新君守这江山了,这便是我安家人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