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亏欠 反手就是一 ...
-
“为什么不能,你儿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你怕是见人家一个孤女仗势欺人吧。”老头子这番认知也是有原因的,自家儿子时不时地跟着曲舟那种纨绔去上青楼,两人臭味相投,他自然知晓。这一阵曲舟看上青楼一个卖艺女子,甚至想强买为女子赎身,谁知那女子并不中意与他,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老太傅脸皮薄,把曲舟锁府里有一阵了。不定儿子受曲舟影响,也玩起那种戏码。再说,这儿子自己说是两情相悦,可老头子连这林家丫头面都没见,怕是儿子想强人所难直接抬进来。
一生气,魏老将军拂袖离去。
话已至此,魏宜修却越发不明白。他万万没想到婚事受到阻挠的原因是自己配不上林家孤女。一开始还以为老爹会是因为门第之别阻挠。
他猛地意识到,父亲对林家存有亏欠弥补之心。
这么想通了,魏宜修非常乐观地想,这可比门第之别好办多了。
一连几日,魏宜修又是修缮自己的常园、又是让人布置自己的云卢阁,热闹非凡。后来不满足,又把魔掌伸到主园。一日操练后回将军府,被魏老将军拦下,“你一天到晚捣鼓啥呢!”
门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就差被绑上大红绸。
魏宜修道:“爹,我不是说了要迎娶林小姐吗?”
魏老将军老当益壮,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你是没长耳朵还是当我死了?”
不成想,这臭小子怕是觉得不够疼,还嬉皮笑脸的,“爹,你也好久没见林元熙了吧,她一直叨叨着要来拜访您。”
这下魏老将军没话说了,沉默片刻,神情冷静下来,眼眸尽是沧桑。
走回屋里前,魏宜修听他低声喃道:“林丫头会愿意踏进将军府吗......”
立冬前一日,马车徐徐驶过这永京的长街,最后停在将军府前,先马车的是,一身银白色锦袍的英俊年轻公子,乌发梳成个髻插着白玉发冠,俊美非凡,此人乃魏小将军。
只见小将军掀起马车遮帘,朝里边伸手,一个同样白色衣装的姑娘握了手,迈了出来。姑娘披着如墨黑发,只一支白玉钗装饰头顶发髻,简约又温婉。
魏宜修牵林元熙的手,抱怨:“你的手怎么这般冷。”
林元熙拧眉,把手挣脱,没一会又被魏宜修牵住,“元熙妹妹,别啊,做戏做全套知晓不?”
走在路上,林元熙注意点都在这魏将军府园林景观,任魏宜修抓着自己的手不放,都没注意到魏宜修那厮的嘴角翘得收不回来。
将军府的下人不多,家将进进出出,这些人都好奇地盯着林元熙看,林元熙神色平淡,大大方方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
魏宜修捏了捏她的手,“元熙妹妹啊!你不开心吗?我可是跟我爹说的我们心悦彼此,你怎么冷着脸呢。”
“开心。”林元熙言不由衷,淡淡地回他个微笑。
魏宜修见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闷得慌,手牵得更是用力。
主院正厅,魏老将军坐立不安,如临大敌。一会让仆人添热茶、一会让人备点心,没一会又说茶不够温热重新添、点心不够好吃重新做。
那院里的一对璧人走的越发近了,他反而平静下来。
林元熙到老将军跟前,魏宜修才松开她的手。
林元熙恭恭敬敬地行礼,“魏伯伯。”
“好,好,好孩子。”魏老将军没想到,林元熙还愿意叫他一声魏伯伯,回忆往昔,一时间喉咙哽咽,老泪纵横。
两个孩子在他跟前手足无措。
魏老将军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忙用袖口擦泪,“快快,过来,让魏伯伯看看。”
魏老将军拍拍林元熙的手,越是仔细看这孩子,越喜欢,还是他小时候记忆中的模样,长开了,若非有些消瘦,便这永京第一美人怕都不敌她啊。若不是林家落难,她该是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林丫头,这么些年,你受苦了。”
闻言,林元熙双眸也蓄了水雾,她知道魏老将军这句话是真心的,这么多年,几不欲生的日子,她便把怨恨化作活下去的动力,她怨过他,可她也知最该怨该恨的是那掌握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她想答老将军“不苦”,可那句话哽在喉咙,如何也说不出。在天寒地冻里修炼,在炎热酷暑里磨砺,在刀剑里杀出重围,在鲜血里浴火重生,她畏惧苦,也习惯苦。
温暖有力的双手握住她双肩,魏宜修笑道:“爹,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元熙的,不让她受苦。”
她仰头看了看高大的男人,心里有一丝感动,不过很快消散。
我估计是要来带你一起受苦的啊。
魏将军喜形于色,“好,好。等林丫头进门后,一定要让庆嫂多做些好吃的。”
见过魏老将军,魏宜修叨着,一定要带林元熙到他的临园看。
盛情难却,林元熙只能顺从地跟着他。
“我已拜托人算过,这个月二十五便是完婚的好日子。”
二十五,那就是只有半旬的时间。林元熙 蹙眉,“这么快。”
魏宜修淡定地回:“不快,算命先生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错过怕是要再等个百年。”
“也好。”林元熙应,也好,有些安排总是要赶上日程。她挣开了魏宜修紧握的手,既是见过了老将军,这园子也没什么人,不必做戏。
魏宜修无所谓地笑了笑。
林元熙小时候来过临园一次,不过那时候是误闯误撞进的。模糊的记忆里,这临园的格局没什么变化,那池子上方的小亭子好像还挂了匾额,是魏老将军题的字,写的什么,她早已记不清。
越往里走,林元熙才发现这儿多热闹,尤其是云卢阁,不少匠人在刷刷修修的,还有往里搬新物件的。
绕了一圈,魏宜修说,“你觉得还缺什么,说一下,我让人去采购。”
林元熙轻声回,“你不用这么麻烦。”左右不过逢场作戏。
魏宜修像是听出她言语中的意味,面色顿时冷清许多,透着不虞。本来搬着熏炉仆人还想上前问他觉得放哪好,看他这冷冰冰的面色,又把话咽回去,静悄悄地往后退。
“我该走了。”林元熙转身。
魏宜修跟她身后,“我送你回去。”
回去路上,两人都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