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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土味 土味情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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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元熙又累又乏。前一夜在无边月色下,就在温泉里,那人的如痴如狂,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她最后累得昏昏欲睡,再醒来时,衣着完好地躺在卧房里。
若非她酸痛不已,真以为是缱绻孟浪又旖旎的梦一场。
小青端过来一碗避子汤,脸颊红得滴血。一大早将军满面红光跟她吩咐这事,又叫人去把温泉那边收拾一下,小青也知道二人昨日怕是以天为被地为床,做了那种事。
苍天啊,为什么要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照顾这对年轻夫妻。
她有对庆嫂提过建议,建议找老妈子伺候二人这些小事,庆嫂瞟她一眼,说:“小青儿,若是我们这把年纪,怕是禁不住啊!再说又没让你晚上守着将军和夫人,你耳根子已然算是很清净了。你是不知道,年轻人真要闹腾起来,是怎么一个天翻地覆,改日我让老姐妹找本话本给你好好瞧瞧,你就晓得啦!”
小青急忙拒绝道:“不、不、不用了!”忙不迭的跑开。
她毕竟小姑娘家家,那种你来我往的纯洁感情事情她觉得没什么、很正常,但那些脱离灵魂层面的欲望,她一听到就浑身不自在。
林元熙喝了避子汤,她现在身体还未完全调理好,委实不适合有孩子。
小青在一旁道:“这药方子还是将军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夫开的不会伤夫人身体的。”
这日林元熙坐了马车去曲府,小青跟在一旁。
小青知道林元熙左右无事,到曲府逛逛,可下马车到曲府门前,一听林元熙跟守门的人说要找曲少爷的小夫人,小青脸色就变了。
这坊间的人传得有模有样,这曲公子迎进门的侍妾就是个狐狸精,出生卑微不说,还是青楼里出来的。小青觉得林元熙不该来找这山茶,可她又忽然意识到,这曲公子可是还没有明媒正娶的夫人就收了一大窝侍妾通房。这曲公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林元熙发现这小青越走越磨蹭,扭头问道:“你怎么了?”
“夫人,这山茶姑娘以前是不是......如果传出去,对夫人名声怕是不好!”
林元熙道:“这多少女儿家若非无奈又怎会流落风尘,再说这山茶姑娘可不像外界谣传的那般。”林元熙瞧小青这神色便知道她脑袋瓜子里想的什么,忍不住替山茶说了一句。
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窈窕姑娘走了过来,衣装虽说简朴,耐不住长相极其美艳,连带着这衣装也华丽起来。而她眉眼却带着淡淡的疏离之意,透着些许不卑不亢的感觉。小青见这姑娘仿佛盈盈秋水的丹凤眼,一颦一笑、举止之间风姿绰约,禁不住看愣了。
那姑娘到元熙跟前行了个礼,道:“将军夫人。”
林元熙笑脸盈盈地回,“山茶姑娘。”
小青瞪着眼睛,一时半晌说不出话,原来这就是那传闻中曲公子的如花美妾,这般美人,还不叫狐狸精?只是这山茶姑娘安安静静,笑意淡淡,多了一丝清雅,少了几分妩媚之感。
小青看着这山茶姑娘很是自来熟的,牵了林元熙就往后院走,顿时惊骇:成何体统,我家夫人出生清白,怎能与你这等狐媚之人这般亲近。小青差一点就冲上去把人拉开。
谁知,山茶转身淡淡地瞧了小青一眼,有礼地道:“小青姑娘随我们一起来啊。”她的双眸透着水亮,又有星光点点。小青被她这么一打岔,糊里糊涂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好,同手同脚急忙地跟了上去。
曲舟为了美人,专门修了个院子,名小茶院,这小茶院中种植了不少奇珍异草,其中最为珍贵的是那形态各异、色彩缤纷的茶花。都是曲舟从各地搜罗来的,珍贵的是品种,更为贵重的是博美人欢喜的那份心意。
山茶对这些茶花很是喜欢,每日仔仔细细地修剪、摆弄、浇水,一个小园子打理得如仙境一般,花枝招展又淡雅如画。如这人一般美好。林元熙一时看着也迈不开脚,山茶笑着说道:“将军夫人你若是喜欢,待会让人搬几盆回府。”
林元熙笑着回不用,扭头一看,小青已经快趴到地上细细地打量那些花,离这小亭子有好些距离。
山茶笑道:“你这个小婢女没什么心机啊。”
林元熙应:“是啊,魏府还是很会挑人,都是真心实意愿意呆在魏府的。”
二人东扯西扯寒暄了几句。
山茶突然正色言辞道:“姑娘,山茶有一事想要禀报。”
林元熙抬眸,凝视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我怕是对曲舟真的动心了。”
“动心那便动心,这又有什么呢?郎情妾意,你二人很是般配的。”
山茶有些狐疑地看她,“你不怪我吗?”
“自从你入了曲府,我就想着,你能报的恩都报完了。我还怕你怨我,给你这个任务,怕你对曲舟完全没有喜欢之情,不过虚与委蛇、勉强度日。”林元熙握住她的手,道,“山茶,你能跟我说你动心了,我很高兴,若是你没有心思,此番过来,我也想着帮你脱身这曲府。”
山茶道:“姑娘,你变了。”
林元熙被这话扯的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以往她很是阴险歹毒,葬送了无数姑娘的幸福?
山茶瞧她莫名发懵的神情,笑道:“我是觉得姑娘你笑容比以前多了许多,醉仙楼的时候便发现了,今日再见,山茶发现姑娘你真真越来越爱笑,看到你开心快乐,山茶很开心。”
山茶突然挑眉,问道:“是不是魏将军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林元熙从她暧昧的眼神看出这山茶分明就是在调侃自己,霎时又想到昨日夜里和魏宜修二人有些荒唐疯狂的行径,不由辩解道:“你说的什么胡话,什么伺候什么舒服,自然是现在日子比以前容易了,才开心。”
这话说着,她都不知不觉地脸颊通红起来。
山茶哈哈大笑,“姑娘和魏将军平日里也是这样吗,说到这些就这般害羞?”
林元熙跺脚,道,“你说什么呢?我坦坦然然的,有什么害羞!”
“姑娘脸皮薄,山茶就不逗你了。”山茶笑意微敛,却又不得不多说一句,“不过姑娘,这男女之事奥妙颇多,并不是一方领悟就好,你若是也有些领悟,保管这魏将军越加服服帖帖。”
林元熙有些诧异,问道:“什么服服帖帖?”
山茶却笑了笑,不再解释。
有一个小厮走了过来,捧着一大盘果子,道:“小夫人,这是隔壁小兰夫人让人送来的家乡的水果,快马加鞭过来的,可鲜着,专门让小的送一些过来给您尝尝。”
山茶应道:“放下吧,替我谢谢小李夫人。”
那小厮应了声“欸”,便下去了。
林元熙好奇问道:“小兰夫人是谁?”
山茶应道:“是早我一年入府的侍妾。我方来的时候,这里这些人都看不上我,若不是这一年多,曲舟日夜往我这赶,也不知如今我会混得一个什么境地。”
林元熙闻言点了点头,这女人在府的地位是看男的态度,而山茶又是个聪慧可人的,拿捏了曲舟自然也能拿捏住其他那些莺莺燕燕。
不知山茶里屋的婢女唤她何事,山茶道:“姑娘你先坐一会,我马上过来。”便施施然走开了。
一旁的婢女把紫葡萄拿下去洗净便重新端了上来,林元熙见这一颗颗葡萄晶莹饱满,也胃口大开,不知不觉葡萄皮已有一个小山堆。
林元熙笑眯眯地边吃边吐葡萄皮。
突然有力的双手从后头抱住了她的腰,雄性的气息从她耳畔窜进,语调又粘又腻,“山茶儿,给我也喂一颗。”
林元熙浑身鸡皮疙瘩竖起,一颗葡萄还没咬下就从嘴里吐了出来,挣脱身后的人,仓皇转身,对上了一张正咧嘴笑着的脸。
空气停止了流动。
曲舟的笑僵住,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曲舟,大叫道:“怎么是你?山茶儿呢!”
林元熙发现曲舟身后还有个男人,一身银白锦袍,一双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笑意。
林元熙立马站起身,说话声音竟然有些底气不足,像是被当场抓奸,对曲舟身后的人说道:“宜修,你也过来了啊!”
魏宜修神色有些冷淡,走了过来,要笑不笑地冲曲舟说道:“你也是能,连自己女人的背影都认不清。”
曲舟顿时磕磕巴巴解释道:“谁、谁、知道你夫人今日会来我府里,再说你方才如果认得自己夫人的背影,肯定也知道拉我一把!”
这锅甩的,直接就到魏宜修头上,魏宜修的脸黑如锅底,“哼”了一声,竟然没话可回怼过去。
他又不能承认自己方才没有认出那些林元熙,平日里过来曲府,见曲舟和那侍妾你侬我侬,也没有注意,而今发现这山茶儿居然和林元熙的背影如出一辙,若是再仔细想想,这人儿身形举止也十分相似。
魏宜修按捺住心底那些不舒服的感觉,幡然醒悟,难怪啊,这山茶儿就是从醉仙楼出来的,顿时狠狠地瞪了林元熙一眼。林元熙不明所以,只意识到他是吃味方才曲舟楼她腰的那一层面。
山茶婀娜多姿地从屋里边走出来,若是往常,魏宜修不会多看一眼,只是此时他为了进一步验证心里头的猜想,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山茶儿看。是了,这山茶儿五官美艳,所以给人异常妖娆的感觉,若是把脸一挡,纤细的身影这么出来,跟林元熙别无二致。
山茶儿见这边气氛微妙,很是奇怪,问道:“怎么了?”
曲舟忙道:“没、没什么!”
方才没有仆人伺候,小青为了看花跑到了边边上,也是不知晓这边发生了何事。
山茶应允小青可以抱走任意一盆茶花,小青千挑万选了一盆娇翠欲滴的白瓣茶花,仰着笑脸走了过来,道:“将军是来接夫人回去吗?”
车轮滚滚,驶过车水马龙的长街。
林元熙淡淡地朝魏宜修那边瞄了一眼。
魏宜修轻飘飘地道:“怎么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林元熙捏着袖子,半晌才道:“方才是曲少爷不小心,那可不关我的事,再说,你总不能剁了曲舟的手吧。”
魏宜修哼笑了一声,道:“我不是该剁你的手吗?剁他的手干嘛!”
“为什么?”林元熙诧异道。
魏宜修直接抓了她的手,捏在手里琢磨,又软又小的手,指甲都剪得又圆又短,很是可爱。
魏宜修不答话,垂着眸,林元熙也看不透他眼神,只觉得瘆人的慌,该不会要真要剁了自己的手吧。
方想挣脱,他捏紧了些,抬起头来,低低地笑,透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你说为什么?”
林元熙不自在地回:“我哪知道为什么?”
“那山茶难道不是你的替身。”
林元熙瞪大眼睛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怎么发现的?”
魏宜修道:“夫人,我怎么觉得你变蠢了。”
好家伙,说自己的夫人变蠢,林元熙瞪了他一眼,又一想,方才那一幕不就暴露了自己和山茶有几分相似吗?遂老老实实回他道:“是啊,以前山茶就是我的替身。”
魏宜修叹道:“你把你的替身放到了我好兄弟身边,你让我怎么想?”魏宜修一想到一个和自己夫人有些相似的人和曲舟同床共枕,感觉脑袋都是轰鸣声,有些微妙的怒气不可遏制地往上腾。
林元熙道:“其实林家刚出事那会,没多久后我为了习武就离京了。我哥哥在世时救过山茶一命,山茶后来走投无路又发现我还活着,就找上了我。她身形与我相似,舅舅便说这人可以做我替身,不用露脸,只要在我不在京里之时,偶尔往返城里和郊外便可,也免得别人发现我一直没在京里,引人猜忌、徒生事端。找人接近曲舟是为了曲太傅的事,那时候我已回京,也不需要替身了,山茶就主动接受了这个安排。”
魏宜修的神色透着些许了然。
林元熙又急忙道:“山茶是不会伤害曲舟的。”
魏宜修“嗯”了一声,“我知道。”
反而林元熙纳闷了,“你怎么知道?”
“......”魏宜修又叹了一口气,“夫人你不会看人吗?这两个人早把彼此吃得死死的......”
话落,魏宜修又补充了一句,“就像我们一般。”
车帘子扬起,春风吃了进来,拂乱了林元熙的鬓发,林元熙方想伸手捋头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伸了过来,轻轻帮她把发丝拨到而后。
林元熙问道:“你怎么那么说?”
此时她微微低着头,眼珠子又瞧瞧往上看他,透着灵动可人。
魏宜修忍不住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耳垂,笑道:“你不是把我吃得死死的吗?然后呢,你也爱惨了我!”
你也爱惨了我!
.......
好自信好狂妄,林元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很是震惊。可他这话又好像是实话啊。
她没法子辩驳。
他猝不及防地,双手伸到她腋窝下用力往上一提,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
她没有挣扎,侧着脸,透着些羞赧。
他很温柔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道:“反正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我还要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
搂她楼得紧,她微微扭过头来,正对上他的脸,她很快被他封住了嘴,缠绵反侧,忘乎所以,千言万语像是都在这唇齿之间。
若非突然被掀起车帘,小青一声“惊呼”,而又手忙脚乱把帘子放下,惹出一番动静,她也就醉死在这该死的温柔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