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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发丝 我完全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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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熙抬脚快步追了上去,而他大步流星,根本没有存等她的心思,把她甩到身后。
她方追到书房门口,“砰”门合上。她只能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片刻,门扉有被人拉开,他见她杵着就是不进来,攥她的手腕,“既然你要解释,我听你解释。”
魏宜修拉她进来,门又关上,一甩手,林元熙猝不及防却是跌坐在地,一时没有站起身来。
魏宜修居高临下道:“你不是要解释吗,还杵着干什么?站起来。”
林元熙撑起身子也是拖拖拉拉、磨磨蹭蹭,魏宜修神色不耐,又道,“要说说快些,我还有事,你装什么装?”
她始终没有抬头,垂着眸,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这才发觉奇怪,急忙蹲身,抓起她的手,发觉她的双手软绵无力,而习武之人的手上有劲道。他又忆起方才攥她的手,她整个人轻飘飘地,一扯就动。
刹那间莫名的慌乱闯上心头,他问道:“林元熙,你的手怎么了。”
林元熙看到他神色里闪过的慌张,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你刚刚抓疼我了。”
魏宜修狠声道:“抓疼你,你不会甩开吗?”
空气似乎停着流动,而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愿放过她神色里丝毫的变化,想要她一个解释。
林元熙还坐在冰凉的地面,半晌,沉沉吐出一口气,看着他,道:“我的武功废了,经脉也是刚接好的。”
这话出乎意料,魏宜修尚未反应,又听她道:
“你听过残片吗?一年前我就中了残片。我和花献清清白白,与他交好,是因为他真心实意帮了我许多。”
残片是宫里剧毒,专门对付有内力的人,没有内力的人,只会呈现普通的中毒迹象,并无大碍。而有内力的人,那毒便会钻进五脏六腑,筋脉倶断,毒不至死,但生不如死。
一年前林元熙中毒以后,老许以为只是普通毒药,根本没有想到皇帝会用残片对付她,林元熙醒来之时,已错过最佳用解药时间,四肢疲软无力,经脉重伤。
魏宜修对残片知晓,以往皇帝会用残片来惩罚那些对他不忠的侍卫,他见过求药不得而后筋脉尽断的人,全身绵软若一摊烂肉,只能于床上度过余生。
她这一年经历了什么!受伤后的修复更为苦痛!得过残片没有及时拿到解药的人,治疗之时承受不了选择自刎的并不在少,
他一把将她横抱而起,放至榻上,眸里的痛色一闪而过,也不顾花献什么的这些鬼东西,只要她说,他便信,她与旁人没有瓜葛,他又为什么要揪不放?
他严词厉色道:“所以中了毒你也就这样受着,在我面前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一年,你音信全无,莫不是想着,就这样永远消失,不再出现。”
林元熙撞进他那双眸里,他便是再狠戾再阴沉,她能看出他眼里盛着的,满满都是她。她确实想过彻底消失,一年的时间里半年她都是在床上躺着要么就是药桶里泡着,她怕她的出现会是一个累赘。
就连现在,她都怕自己回到永京是错误选择。
可她身体一恢复得差不多,她又赶着回来,她想要见他。
在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仇恨不再成了她的支持,反而成了她的负担。噬骨蚀心的疼痛里,她凭着对关心她的人的念想,凭着对他的念想,支撑了下来。
她想,让她自私一回吧,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她又为何从他的眸里看到恨意,对她的恨意?
一层层的窒息感覆盖上来,她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她只应答:“不是这样的,魏宜修。不是这样的。”
一个温暖湿润的吻堵住了她的嘴唇。
阔别已久,想念已久,她的音信全无,又何尝不让他蚀骨噬心,他像野兽撕咬她,将自己的气息留在她的唇齿之间,她的嘴唇红肿起来。
过了许久,他抽离开来,用手指碾着她的唇,声音颤抖,道:“你就是把我吃的死死的,你要我怎么办?我完全拿你没办法。”
他亲自撕掉自己狠戾的伪装,将自己的脆弱全数展现在她面前,“元熙,你不能再离开我。”
这夜魏宜修留在上双阁,用完膳后,便急不可耐地拉着林元熙进卧房。林元熙身体羸弱,经不起折腾,本以为他欲求不满要做那档子事,没想到他到了卧房,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一玉件给她看,那便是虎符。也就是金折军全然握在他的手里,只听他一人调遣。
林元熙有些不可思议,他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元熙,我也能做到了。”他成熟了许多,笑里带着平和的力量,不似以往那般吊儿郎当。
他的发间有一丝雪白,林元熙招手,让他坐下。本以为是尘埃,没有想到的是他乌黑如瀑的发里掺着几根华发。白得耀眼触目惊心。
林元熙讷讷地问:“这一年里,你做了什么?”
魏宜修侃侃而谈,斗皇帝,把二皇子整垮,把五皇子推上储君的位置,把之前皇帝的黑痣走狗柳理全拉下台......他意气风华,对待每一件事都轻描淡写。朝堂险恶,她知道每一件事的背后都要有精心的谋划,都是心血的付出。
魏宜修没有注意到林元熙凝视自己时,眼眶里不知不觉蓄了泪,等到他反应过来之时,她又哭又笑:“对不起。”
若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用做这么多。
“夫人,有何对不起我的,莫不是你真给我戴了绿帽子。”
林元熙破涕为笑,“你胡说八道什么!”
魏宜修对着林元熙又摸又蹭,没一会,二人就都往床榻上滚。
他知道她而今柔弱,不敢太过使劲,可一整年没有开荤,他又如何能忍得?他只能尽力地表现出自己的游刃有余,叫她娇娇的叫出声来,让她痛也快乐着。
林元熙整个人踩不到实地,又被他抛上云霄。一双柔软纤细的手臂牢牢地挂住他的脖颈。
他一开口,林元熙陡然意识到,这厮压根没有变。
他喘着粗气,还能开荤话,“夫人真的好紧,夹死为夫了。”
林元熙面色酡红,捏他腰侧的痒痒肉。魏宜修受不了,又笑又喘,乐得停不下来,连连求饶:“夫人你放过我啊吧,你再这般,我就不放过你了。”
林元熙又挠了他一下,魏宜修顿时精神大作,“夫人,自可是你自找的!”
他开始横冲直撞,把林元熙颠得劈得头晕眼花,林元熙终于受不住,“宜修,宜修,你轻点啊!”
她都不知自己嗓音此时又轻又柔,犹如煽风点火,导致身上的人更加卖力。
颠鸾倒凤,薄汗相黏,不分彼此。
翌日魏宜修出门的时候,如沐春风。
小青傻眼,这夫人真的是将军的克星啊!
这才刚回来,将军神色的阴霾一扫而光。
只是魏宜修径直走去另外两个妾室的宅院,没一会鸡飞蛋打,好不热闹。
魏宜修让二人收拾东西离开魏府,三个月前入府的羽夫人倒是神色如常,想来这三个月没有被宠幸也意识到总要一天要被打道回府。
可这昨日来的新妾室就不一样了,昨日礼没想成不说,今日若是被遣,这不是让她彻底沦为这永京的笑柄吗?虽说她父亲不过是陛下手里的小官员,可在这京里头勉强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誓死不从,一定要赖在魏府。
一身桃红色的新衫,被几个老妈子拉扯得皱巴巴的不成样。她尖叫大闹:“放开我,我不依,我不依。放肆。你们放开我。”
“还敢抓我,是不是嫌命太短。”
“小夫人,你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出去了还能找个好人家。”
“放开我,我就要在魏府,我是将军夫人。”
魏宜修皱着眉头看她,一副歇斯底里丧心病狂的模样,成何体统。
那个女人又踢又推又咬又抓,终于挣脱了老妈子,朝魏宜修扑了过来,魏宜修不打女人,可看这女人像疯了一般,忍不住踹出一脚。这一脚正中女人心口,女人更癫狂了,指着魏宜修破口大骂:“活该被戴绿帽子,就你还将军,就那个女人还将军夫人,不守妇道,奸夫□□,你还当块宝了。”
阿尼陀佛,这谁敢在当事人面前说这事,庆嫂冲过来不顾尊卑扇了这女人一巴掌,场面更加混乱。
魏宜修脸色铁青,突然有一只小手抓了他的手心,“走吧,在这看也没意思。”她平平淡淡的语气对他而言是抚慰的最佳力量,魏宜修瞪了那女人一眼,牵着林元熙转身离开。
身后的那女人依旧歇斯底里,尖锐的叫声震耳欲聋。
林元熙诚恳开口,“她们这番被遣走心有不甘、人之常情,你若是不愿意收,应该一开始就拒绝的好。”
这是皇帝御赐的女人,魏宜修一想到就来气,而林元熙中的残片,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他不由得冷笑,“这狗皇帝,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