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从未睁开过》》翁三wlq

7、第七章

　　黄豆要提早六小时泡发好备用，一家人五点就醒来。用石磨将黄豆压成豆汁是双胞胎弟弟来倒黄豆，招娣和王香，胜柏来接换。再提前汤锅里加水煮开，将榨好的豆汁下锅。拌至融合后，再将豆汁过滤出无豆渣的豆汁，将过滤出的豆汁上灶煮开，另将石膏加少许清水调好，将煮开的豆汁加入。上盖让豆汁凝固，到能将筷子竖起为成功了。再等凝固好的豆花加至在铺有纱布的豆腐模里，封好口后再用重物压其30-40分钟就成功了，剩下的就去卖了，小孩唱喝完豆花又睡回去了。

　　早上道上有众多的东西，其中最受欢迎的有两样。油条是自己炸的香脆再配上一碗煲得稠糊的白粥，加一点盐和菜仔油撒上少许的葱花，那个叫香。还有最香喷喷的葱油面，先把面煮好再加上调好加有葱白和青红辣椒的酱油汁，再猛淋上一层炸好的洋葱油，拌着吃，那个叫绝啊！

　　这天早上3点左右整个镇上感受到了地动山摇，大家都醒了，纷纷跑出门外，企图得到真相。

　　这次的大地震，是一切不幸的开始，震碎了这个家庭努力维持原有的一切所幸无人伤亡，且父亲老家有个弟弟，如今生死不明。

　　“我不管，那是我的根，当初是你叫我过来带小孩，现在你必须帮我去找你弟弟一家，必须去！”奶奶听闻消息后仿佛也一晚白了头焦急的催喊着温华。
　　温华为难道:“……妈，我知道，但我现在……快过年了，这。”
　　奶奶没听到要的答案立马打断温华:“必须去，怎么，当年如果不是你弟给的一半番薯，你还能活着吗？如果不是你弟，你能一个人跨了半个中国大来到这里，你现在命是你弟的，所以你必须回去！”

　　王香一听:“妈，你也听喇叭广播说了，目前还有余震，你想让阿华去送死吗”
　　奶奶眉毛一竖:“那我小儿子不是命了吗，那是我们的根，怎么，你家没根了，看到我家出事你开心了！”
　　王香:“妈，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还有什么叫我家根没了，它一直都在好吗，而且这也是我家！”
　　奶奶:“啊！怎么，儿媳妇要赶走我在老太婆了啊！可以啊，温华你说说这什么意思，啊！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啊，够孝敬的！”
　　王香:“妈你……”
　　“够了，吵什么！”温华大吼一声，两边一下没了声。
　　温华坐在椅子上:“……我回去！”
　　王香一急眼泪出来，拉着温华的手:“可，我们……”
　　温华打断王香回手握住那由于长期劳作的老茧温声道:“我得回去！”

　　奶奶一脸胜利的样，坐在椅子上嘲讽的对王香。“我得回去”这句话很肯定，王香直摸那不争气的泪水，扭头苦笑一声，缓缓说道:“你确定？”
　　“嗯”
　　“你……尽管我不想你去，你都要去吗？”
　　“是，王香，我会早点回来的……”
　　“那我和孩子呢？”
　　“什么？”
　　王香一看到温华呆滞的表情了然，开声疲倦问道:“你就没想过我们吗？早餐小档刚开没多久，懂吗啊”
　　“……我知道，但那是我弟，而且妈她老人家都开口了，总不能不管，如果你哥他们活着你会不去找他吗？你思量下我不行吗”温华说着说着声音不断提高着，幸而四小只出门了。
　　王香听到温华提起自己哥哥们，心中疼痛厉害:“哈，我哥聪明，认路！”
　　温母一听这不是在说自己小儿子蠢吗，温母立马站起来手指着王香说道:“指槐骂桑谁呢啊！我儿子至少干干净净，那像你家卖国贼！这种人命浅得很！”
　　温华:“妈……”
　　王香扬眉:“你说谁是卖国贼，你说谁！我家代代书香门第，名声远扬！我怎么不知被小人背后说卖国的”
　　王香说着一步步靠过去，紧逼温母。温母见少有发爆脾气的王香吓得一下坐在椅子上，手微微颤抖。温华急忙上前，推开王香连问温母有什么不舒服，回头对王香喊着:
　　“妈她一个老人家，你就不能让着她吗，还是你没把我妈当成你妈，所以才对她大声的！”
　　王香感到心累小声道:“温华，你好样的。”

　　“早点回来，我们在家等你！”

　　温华明年开春才开始，所以也便马上收了两身衣服和十来块巷子买的饼，再拿了家中小钱带上大水壶到车站
　　温华对哭肿眼一夜又没睡觉的王香安慰说:“如今你生意有上升，我回五江一阵，家里你看好……等我回来！别哭，幸好叫孩子们别来，不然可要笑话你了。”
　　王香过了一晚态度也缓过来了，看着温华道:“去吧，我们等你，知道吗，这里也是你根！”
　　温华沉默一下:“……好”
　　便一头上了火车，王香看到温华上了火车，一瞬间又哭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要追着绿火车边喊道:“阿华，早点回来！”
　　但王香也知道，自己以前的家没了，而温华在自己最难捱的日子给自己一个家。
　　家是多么好的啊，是在没有人生目标的时候，一个归宿，很安心，所以纵使舍不得也不能让人生中落下一个遗憾。作为一个妇人，为了这个家，只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众人远行，她甘愿舍弃自己的翅膀。

　　温华已经去了一个星期多了依旧没有信息传回，而镇上的喇叭一直喊着大地震的死亡信息，那是一个惊天数字。
　　全国一片团结，一辆辆救援车，往前面奔跑的军人和志愿者不去怕余震的救援，把自己的生命升华着，纵使是有危险，看到的只有他们坚定的眼神，就地建起一个个帐篷，安顿一切。后面的是一些远在甚至是山区最平凡的同胞们的物品和精神支持，一批一批的生活用品，干净水和小朋友们硬挤出来的零花钱。这些都急速的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翻山越岭，每时每刻全面加速救援。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加油！

　　大地震造成超过24万人死亡、16万人重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100亿元以上，是20世纪世界地震史上死亡人数第二多的地震灾难。

　　镇上陷入一片沉哀，中上头组织每人尖一点自愿捐款一点钱，救救我们的同胞，镇上的人纷纷积极捐钱，被子，衣服，书本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连明家捐款甚多，连明父母义无反顾又捐了一大笔钱，又将工厂加班尽量往前面送上衣服。小朋友看到感触非常大，特别是那一句话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四个小朋友乖乖的把以往存下来的零用钱，一一的塞到母亲手中说是万一那边也有小朋友想吃糖就给他们买。

　　王香:“真乖！不过，留一半给你们继续存着，什么时候自己都要有点钱，不然妈妈为什么每次给你们那么多买糖呢，剩另一半我们一起去捐了，这样可好？”
　　四小只本来还是心疼的，听到王香的话，一下开心地抱着王香:“哇！好～”

　　温华一个月没回信息了。

　　想着又快要开学了，招娣胜柏要上学了，双胞胎就不敢想了，温华一直没回来，都不知道能支撑下去吗。王香闭上眼叹口气，抬手揉太阳穴，坐到半夜便模模糊糊半醒半睡。

　　生活就是这样，麻烦事，要么不来，要么一起来！

　　“把两只老公鸡拿去给王伯伯，记得拿钱啊！”
　　“好～”
　　今天一早王香就叫孩子们拿着老公鸡去赶集，赶集是镇上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能看到很多新奇的东西，也有常年不变的档位，王伯就是其中一个。
　　“王伯伯，这是我妈拿让我拿来的鸡！”
　　“唉！你们来了啊，哟，这鸡可真重啊！”
　　招娣姐:“是啊，王伯伯，你拿鸡干嘛的呀？”
　　王伯笑道:“当然吃啊！”
　　招娣姐明明知道依旧想想问问:“……为什么一定要吃，我养了好久了。”
　　王伯:“鸡就是鸡，一出生就是注定会给我们吃，这很正常！”

　　胜柏和弟弟们疯完回来后找招娣，脸上一直有微笑的姐姐现在周边淡淡的散发着低气压。胜柏手心一汗，对着弟弟开始眼神波交流
　　胜柏:‘完了，完了，玩太疯，姐生气了！”
　　胜杰:‘天啊，我感到下一刻我们屁屁得开花了’
　　胜嘉:‘……戏别太过。’

　　三兄弟捏手捏脚过去，胜柏抓了把头发，轻声唤道:“那个，姐，我，是我不好带着弟弟去玩忘了时间，你别生气！”
　　胜嘉:“姐，不好意思，下次会早回。”
　　胜杰拉着招娣的手:“姐～你理理我们啊！”
　　招娣缓缓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三个弟弟的懂事，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没事了，我们早点回去！”
　　纵然招娣说没事，但三小只明显感到招娣心情并不好，一路上也没再吵闹，胜杰手紧紧握着姐姐的手，胜杰感到这样的姐姐不太好，想给招娣开心从手里传过去。

　　晚上，招娣姐来到王香的房门口，站了一下，闭了闭眼，像自嘲地笑了笑，后转身进去。
　　“妈！”
　　王香回神向招娣招了招手:“姐儿，过来，”
　　招娣一下过去抱住了王香:“……”
　　王香给女儿一下来的撒娇有点哭笑不得，用头抵住招娣姐的额头:“果然还是孩子啊，平时装那么老成。”
　　“……妈～”
　　王香感到招娣姐情绪低落，担忧道:“怎么了，我的姐，怎么还哭上了呢！”
　　招娣姐哽咽道:“我……我不读书了”
　　“为什么”
　　“给弟弟吧，家里条件好了我再去，反正我再怎么样也是女的……我，我不读了！”
　　“你…招娣姐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没事的，家里都很好，很好的”
　　“妈，我知道，我知道你每天晚都在算钱，都在难过，你很久没睡好了，我帮你分担。”
　　王香心疼的看着招娣姐，王香知道，招娣姐早成熟是因为什么，也知道她其实一直忍让着，自己刚开始的心疼后面也变得理所当然，自己不是个好母亲
　　王香低声疼哭:“招娣姐…我，对不起你啊，你是我第一个孩子，却反倒你来安慰，这什么事啊！”
　　“……妈，没事！”
　　这晚王香母女在悲伤中相拥而睡，自招娣懂事后便没有与王香一起睡，这晚醒来后母女也当没发生过，相互不提。

　　一切都是这样理所当然！

　　一个月半后，王伯来家说温华终于有信息了，王香很着急出门，到了第二天晚上后才回来，那天晚上雨下的很大，打在身上生疼，门口路上成了一条条汹涌的水流。
　　王香脸上被雨打湿紧紧沾在上面，雨水顺流发尾急速滴在身上，大雨倾盆，水位到了脚背上，雨水因为王香走太急快而争先恐后地跳到后面裤子染湿了大半条裤子。从上衣滴下到裤子的水是带着淡淡的红，衣服因为是深色看不出什么，脸上也看不清什么而脖子边的血迹，雨水却还没来得急冲洗干净。王香急冲冲回到家后直冲她那算了又算的钱盒子，拿着钱的左手不停的抖，用右手紧压着，猛的吸出一口气，眼睛清明了几分，然后直头出门去。
　　温母老人家睡眠质量非常不好一听到王香开门声音马上急忙披件外套就起来，一出房门就看到地上一地雨水打湿地板，再回神就看到一身湿的王香从房间出来。
　　温母拉住王香急问:“怎么样了，我小儿子，还好吗啊”
　　王香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崩溃:“妈，你只有一个儿子吗？”
　　温母:“说啊，我小儿子是不是也回来了？”
　　王香一笑语气轻松目光却坚定:“妈，放手，我得去找我丈夫了，你安静在家里。”
　　王香说着掰开温母的手，义无反顾的冲出去，招娣姐也被吵醒，听清原由后便快步跟着出去。

　　温母看着急忙外赶一下就没了影的母女怒极而笑:“好啊，温华可找了个孝顺的好儿媳妇啊！呵”
　　胜柏三小只才刚醒，便看到奶奶在屋里哆嗦着脚来回走着，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看到三小只后眼睛一下瞪大，快速的走到三小只面前。
　　“你们可不能像你那没用的爸一样，找这样的老婆，真没用，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奶奶嘴像火车一样，呼呼喳喳地，三小只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安安静静，手却有抓着手，紧紧的。奶奶见到，讨得没趣便嘀咕几句转身回房。

　　雨还不停的下着，仿佛越下越大，永无止境！

　　人嘛，心无必怎么长就是偏的！

　　第二天招娣姐一脸疲倦的回来，看上去一晚没睡好一样，嘉柏看到急忙拿着豆花给招娣姐。
　　“姐，给！”
　　招娣姐拉出一丝笑容:“啊，谢谢……胜柏好像高了不少呢？”
　　胜柏脸有一点微红:“弟弟们还睡着，昨晚可能吓着了！”
　　“嗯，辛苦你了，你吃了…”没
　　招娣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锐的声音所拦。

　　“招娣，你看到你爸他们也没，现在在哪，你小叔见到没，还好吗？”温母眼里急燥着。

　　招娣姐弟故意放轻的声音一下给打破，房间里的二小只也好像有了动静，姐弟俩神色瞬间不太好。

　　是因为什么而急燥呢？为她那小儿子？为温华未归？为王香顶撞？还是说，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这样来吸引注意力？独单吗？谁知道呢！

　　招娣简单叙述:“爸受伤了，没看见小叔。”
　　奶奶表情瞬间苍白自然自语的往房间去:“什么，没你小叔？怎么会，我的儿子会在哪……”
　　“姐，爸伤哪了，严重吗？什么时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