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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七章 望州城外遇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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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三人经过几户打渔人家,给花涧溪制备了身孕妇的行头,他们总算是可以安心上路了。又步行了大约两个时辰,望州城的城门跃然眼前。
“望州城到了,呵呵,我可以吃蟹黄豆腐、酱汁排骨、红烧……”
“吃吃吃,你都这副德行了还吃?”花涧溪沉浸在美好的憧憬当中,楚觞毫无同情心地一盆冷水泼下。
“反正都这副样子了,多吃少吃又没分别。”花涧溪现在是典型的破锅不怕乱摔,已然如此,哪里有更糟糕的呢?扶着圆滚滚的肚子,他闷头便往城门走去。
“小心——”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飞驰而过,花涧溪一不留神便跌倒在地,着实摔得不轻。马车并未因惊扰行人而放下速度,反倒是卷起漫天尘土扬长而去。
“赶着投胎啊!”花涧溪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道。什么人嘛,要不是小爷今天行动不方便,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夫人,夫人,您还好吧?”感觉正有人在自己耳边焦急地呼喊,花涧溪收神,回过头去。他跟前正蹲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书生,样貌清秀,唇红齿白,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在花涧溪眼里,像极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你是在叫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花涧溪问。
“是啊,夫人,您身怀六甲,这么一摔可别摔出毛病了呀!”
听了这话,花涧溪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身穿孕妇装,再加上鼓起的肚子,俨然一个待产的妇人。方才这般结结实实地跌倒在地,也难怪眼前的书呆子如此惶恐。
“放心,我没事。”咧开嘴一笑,花涧溪扶着肚子,还算灵敏地从地上爬起来。其间那书生好几次想伸手,却总是在最后关头猛地收回。花涧溪没读过什么四书五经,却也知道书呆子脑里想的为何。男女授受不亲——孟子说的嘛。
“喂,你怎么样,没事吧?”这时,楚觞和孤惜月总算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花涧溪身边。
“死不了!”白了楚觞一眼,花涧溪没好气地回答。他是气楚觞重色轻友,只顾着抱孤惜月闪避,却把他一人留在路当中,可到了书生眼里,那就不是一码事了。见楚觞身边跟着男装却美貌至极的孤惜月,他心里有了另一版本的故事。
“这位就是夫人的相公吧。”书生作了一揖,不待楚觞辩解又道:“恕在下多嘴,尊夫人身怀六甲,您作为相公理应好生照顾,怎可让她一人走在前头。若是出了个万一,那可关系到两条人命啊!男人要负责,有了新欢就忘旧爱,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新欢旧爱的,你以为他是我夫人?”听到最后,楚觞总算是弄明白了,感情这书呆子以为他始乱终弃,故意放着花涧溪不管,一心沉迷于阿月的美色。
“难道……不是?”被楚觞一驳,刚才还义正言辞的书生立马失了底气。
“当然不是啦,就他那样,我会看得上?”上上下下打量花涧溪一番,楚觞感到一阵好笑。
“笑什么笑,我这样很好笑?!”忍不住真的笑出声来,立刻引来花涧溪不满的嚷嚷。“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说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书生左看看右瞧瞧,一时之间竟插不上一句话。孤惜月似乎看出了书生的尴尬,他越过唇枪舌剑的二人,直接来到书生跟前。
“不用管他们。”一路上,楚觞和花涧溪时时刻刻都在吵闹,孤惜月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相比这日日发生的事件,城门口不断仓皇而出的商队倒是让他颇为好奇。“怎么回事?”指指正从城里出来的一队商人,孤惜月向一旁的书生问道。
“近来望州城里接连发生怪事,闹得人心惶惶,百姓们夜里不敢出门,许多外来的人更是直接打点好行李离开,那些商人也是一样。不过也是,谁想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呢?”说到这里,书生的神情有些黯淡。
“这么厉害,究竟是何事啊?”那边两人不知何时停下了斗嘴,巴巴地凑过来问。
“这……此事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花涧溪最受不了的就是书呆子的一股子迂腐劲,把“之乎者也”省了,那事儿总该好说了吧。
“那……好吧。”想了想,书生总算答应。“大概是七日前,望州城的土霸王安老爷一夜醒来,竟然发现自己的肚子不知为何鼓了起来。那样子,据说就像怀胎六月的妇人。这档子事说出来不体面,安老爷只好偷偷叫下人找大夫上门给他看诊,可是找遍了全城的大夫,没一个知道他得的这是什么毛病。”
话到这里,楚觞和孤惜月都不自觉地看了看花涧溪,当然,重点放在他隆起的腹部。
书生说得投入,压根没有注意到眼前三人的异常,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过了两天安老爷的肚子还是不见好转,无奈之下,他只好张榜,在城里悬赏名医,就是因为这样,城里的百姓才得知此事。也有不少人上门去给安老爷看诊,可就是没一个说得出个所以然来。到后来安老爷的肚子越来越大,如今只能躺在床上,据说连翻个身都困难。”
“既然只是安家一人之事,又怎会演变成全城的骚乱呢?”楚觞不解。
“公子莫急,听在下说完。要是只有安老爷得了这怪病,那自然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关键是,从昨天开始,城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和安老爷一样情况的百姓。如今城里人心惶惶,各个都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得了这不治之症之人。”
“这怎么可能是不治之症!”花涧溪突然激动起来,着实把书生吓了一跳。
楚觞深知其中缘由,赶忙按住他,再对书生说道:“呵呵,小妹没见过市面,一惊一乍的,还望兄台见谅。”
“啊,原来这位夫人是令妹啊!在下方才口无遮拦,若有冒犯,也请公子多多包涵。”说着,那书生便要弯腰赔礼。
楚觞怎么说也是江湖儿女,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一听便叫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扶起书呆子,他自认豪爽地说:“不碍事不碍事,兄台无须放在心上。”
“唉,这怎能算了,在下方才如此坏了公子名誉……要不这样,在下看三位是要进望州城,不如,就由在下一尽地主之谊,今晚请三位到舍下用膳如何?”
楚觞可不想和这种文弱书生扯上关系,怎料他刚想开口拒绝,却被花涧溪抢先一步。“你家都有什么好吃的啊?”
“夫人放心,在下家中虽不富裕,但也足够三位美餐一顿。哦,方才忘记自我介绍,在下姓童,单名一个乐字,家父在望州城小有名气,那聚贤楼便是在下家中产业。”
“你说那聚贤楼是你家开的?”花涧溪双眼开始泛起金光。楚觞见了暗叫不好,这厮听到美食必定头一个冲锋上阵,就算是用十匹马都拉不回来,这下,他不想去也一定要被某头猪拉了去了。
“正是。”
“好好好,我们去我们去!”
果然——楚觞心下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