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才的暴富之路》庆夏

6、你是谁 初识麦穗粥

　　这天，陶之安一觉睡到午后才醒，迷迷糊糊的摸了摸黑衣人的额头，没再烧起来，呼吸也很平稳。便安心起床洗漱，肚子咕咕直叫，他快饿死了。
　　吃饭时，叶翠兰告诉陶之安说黑衣人今天好了很多，早上的米汤喝下去大半碗，药也喝的比昨日多。
　　陶之安听了很是欣慰，说明他昨晚一夜的折腾没有白费。
　　下午，陶之安没什么事儿可干，听叶翠兰说陶之平去地里看麦子去了，便兴致盎然的去找，他自长大后再也没见过麦子长在地里的样子。
　　沿途跟村里人询问后，陶之安终于找到了麦田，怪不得他来这么久都没见过，原来种麦子的地方在村外，和种稻谷的地方是两个方向。
　　远远看着一片金黄色的麦田，偶有微风吹过，掀起一波波麦浪，煞是好看。然陶之安无心欣赏，他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内心感叹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馒头，筋道的面条、香香的包子啊，回味着面食的美味，越发觉得麦田可爱。
　　又弯弯绕绕走了一段路，陶之安才走到自家田里，见陶之平在垄间挖着什么东西，不时摸一下麦秆。
　　陶之安走过去喊道：“二哥，你挖什么呢？”
　　陶之平转头看到是他，面上一惊又微微笑着说：“你怎么来了，我挖点婆婆丁，回去让你嫂子做道菜，剩下的晾晒干，泡水给那个黑衣人喝，叶大夫说，等这几服药喝完了，就不用再抓药，泡婆婆丁喝就可以。”
　　陶之安一下子来了兴趣，蹲下身想看个仔细，这婆婆丁这么好使吗？不仅可以当菜吃，还能入药？
　　咦......这，这不是蒲公英嘛，陶之安又仔细看了看，是蒲公英没错啊，这玩意儿能吃？他可记得以前调皮受伤了，奶奶就让他嚼蒲公英敷在伤口上，这玩意儿可苦了，以至于为了不嚼它，他再调皮都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受伤，现在想起它的味道，陶之安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二哥，这个能吃吗？很苦的。”陶之安皱着眉看着快一篮子的蒲公英，满脸的嫌弃之色。
　　“嗯，这样吃是比较苦，不过，等你嫂子做好以后就不苦了。”
　　“是吗？”陶之安半信半疑，又看着麦田问道：“二哥，麦子怎么样啊，长得好吗？什么时候收啊？”金黄色的麦田煞是好看，至于长势如何他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陶之平停下手，摸了摸麦秆笑眯眯的说：“嗯，今年长得不错，你看，麦子都低着头，说明麦子颗粒饱满麦穗比较重，都压弯腰了。”说着揪了一个麦穗下来，放在手中揉了几下，然后两手来回倒腾，吹走脱下来的壳，把壳里面的果实放在陶之安手中让他尝尝。
　　陶之安将麦子放嘴里嚼了嚼，口感有点硬，不过味道很不错，甜甜的，还带着麦子的清香，很好吃。
　　陶之平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陶之安咽下去后才说：“很好吃啊，甜甜的，那我们准备准备，快收割了吧。”
　　陶之平哈哈大笑：“还不行呢，麦秆还不够硬，割起来费劲，再晒两天吧，这几日天气好，晒两天就能割了，到时候给我们小安吃新麦。”说完还摸了摸陶之安的脑袋。
　　陶之安很不习惯被人这么宠溺的摸脑袋，他可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男人摸脑袋。但还是忍住没有躲开，对于陶之平来说，弟弟对他不再冷漠他应该很开心吧。
　　果然，陶之平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知怎么就觉得陶之安非常想吃麦子。便又摘了好几穗麦子，“不能割，我们摘几穗回去尝尝鲜还是可以的，让你嫂子给我们煮麦穗粥喝，走，回去吧。”
　　陶之安顿时来了兴趣了，麦穗粥这不管是现代还是现在这个时代，他都没有吃过啊，也没听说过，对今天的晚饭不免有些期待。
　　两人加快脚步一脸兴奋的往家赶，经过村里那条河流时，陶之平让陶之安先回去，他要去摘点一种叫“牛涎水”的野菜，陶之安没听过这种野菜，兴趣颇浓要求同去。陶之平却支支吾吾的有些犹豫，不太想让他去。陶之安一心想一睹“牛涎水”，硬是跟着去了。
　　沿着河边走了好一阵儿，都走到水田了还没有停下来。陶之平一直频频回头看他，让陶之安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他身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跟着。在路过一块较高的石头时，陶之安终于明白，陶之平为何一直回头看他，也明白为何不想让他来的原因了。
　　这块石头底下被村民挖了一个不是很大却颇深的水坑，是用来浇灌水田的，而原主正是从这块石头上面跳下去自杀的。虽然陶之安醒后极力解释他不是自杀是意外，看来是没几个人相信。陶之平是担心他看到后不好受，所以不想让他来。陶之安没想到会经过这里，前段时间他来水田，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压根不会到这里，他都快忘记这事儿了，他也确实有些难受，不过不是心理而是身理。到这里后不知怎么身体似乎想起了，掉进水坑后溺水的窒息感和磕破脑袋后尖锐的刺痛感。然而真正经历这些的是原主，并不是他。
　　陶之安不想多做停留，冲满脸忧心的陶之平笑道：“二哥，你放心吧，没事儿，我今天会小心的，不会再摔下去了，咱们走吧。”
　　陶之平看陶之安神色如常，没什么异样才放心继续往前走，边走边不断叮嘱要他小心脚下。
　　陶之安没想到陶之平看着五大三粗的，心思这么细致，居然从决定要去摘野菜开始就想到了要经过这里，担心他会不好受。
　　又走了许久，越过了水田，陶之平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前蹲下来，指着一棵棵长的很像青草，却比它们高出许多的绿色植物给陶之安看，说这就是“牛涎水”。
　　陶之安仔细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这些草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不是长了很多吗？便问：“二哥，这些在我们刚刚经过的河边不是很多吗？”
　　“嗯，是很多，不过那些不能吃，村长家的牛还有三爷爷家的驴经常在那里吃草，都有它们的口水了。”陶之平满脸嫌弃的说。他可记得村长家的牛啃得时候，那掉在地上拉线的口水。
　　听了陶之平的话，陶之安也有些嫌弃。
　　陶之平只摘了一小把，就要回家，说是现在“牛涎水”已经有些老了，不够嫩不是很吃，摘它只是为了调下味。
　　回到家，叶翠兰准备做饭，陶之安赶紧献宝似的将篮子拿过去，跟叶翠兰说他想吃陶之平说的麦穗粥，并且希望做饭的时候能叫他一起，他想学。陶之安也不是真的想学，只是好奇麦穗粥怎么做的，还有那个“牛涎水”。叶翠兰乐呵呵的答应了，说她正愁做什么呢。
　　陶之安洗了把脸在过去时，叶翠兰正在揉麦穗，吩咐他去后院摘一把葵菜。家里的后院挺大的，可惜种的东西不多，多半的地种了番薯，一小半种了葵菜。他猜想家里可能买不起别的菜种，挑着摘了一大把就回去了。。
　　厨房里，叶翠兰已经揉好了麦穗，用水泡在木盆里面，看样子还不少呢，快有小半盆了。“嫂子，麦子为什么泡在水里啊。”陶之安不明所以，不直接煮吗？
　　叶翠兰笑着说：“现在吃麦穗有点晚了，有点硬先拿水泡一会儿，一会儿再上锅蒸，这样做出来就会软了。”
　　“麦穗粥不是煮的吗”陶之安再次疑惑。
　　“是要煮的啊，但是不蒸的话，煮出来的麦子就是硬的，煮不软的。”
　　“原来如此，那如果再早点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煮了？”
　　“是啊，一个月前麦子还是绿的，摘下来直接煮就好了，不用蒸，还可以做麦穗饭吃，那个才叫好吃呢，又新鲜又嫩。”
　　听叶翠兰这样说，陶子安不禁咽了咽口水，绿绿的鲜嫩的麦子啊，肯定很好吃，盆子里的都有点泛黄了。陶之安不无遗憾地说：“哎，那样的美味只能等明年了，被嫂子说的我都要流口水了，真想尝尝味道呢。”
　　叶翠兰奇怪地看着他他，陶之安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用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叶翠兰却一直看着他，眼神逐渐哀愁。
　　陶之安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嫂子，我哪里不对劲吗？”
　　叶翠兰颤着声问：“小安，我们不是吃过吗？你受伤的前一天，你还说第二天要去镇上，让我多做点，你要给周家姑娘带点。”
　　陶之安皱着眉想了又想，实在记不起麦穗饭的味道，抬头看到叶翠兰泫然欲泣的样子，拍了下脑袋“啊，我想起来了，你还让我早些带过去，不然麦穗饭会变味，一下子没想起来，可能是饿了影响记忆，嘿嘿，嫂子咱们赶快做饭吧。”陶之安怕再说下去，会破绽百出，他其实仍旧没想起麦穗饭的味道，只是想起了周姑娘和另外一件事情。
　　叶翠兰看他想起来了忙高兴地说：“想起来了就好，嫂子这就给你做饭啊，很快的，小安你去院子里帮我把晒好的蒸笼拿过来。”
　　院子里晒了三个小小的蒸笼，有些破旧，但很干净。陶之安拿到厨房后，叶翠兰很利落的拿抹布擦干净，铺了两块白色的粗布，然后把泡好的麦子分成两部分放到蒸笼，再把蒸笼放到早就烧好水的铁锅上面，就开始蒸了。叶翠兰让陶之安看着点灶火，不可太大也不能灭了，她去洗菜，葵菜洗好后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切得很碎装进大陶碗里面，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加了一点盐，搅拌后放在一边，另一部分切成段放一边，“牛涎水”同样切碎放一边而婆婆丁则拿水泡着。又从旁边的小缸里面舀出一碗糙米，一碗玉米碎粒，拿水泡着。
　　弄完这些，叶翠兰走过来看火，让陶之安先出去自己玩会儿，等麦子蒸好以后叫他。
　　陶之安先到屋里看了眼黑衣人，见他还是呼吸平稳，便出去找陶之平。
　　陶之平正坐在院子里磨镰刀，为过几天割麦子做准备，陶之安也想磨一磨镰刀，被陶之平以危险为由拒绝了。他只好坐在一边观看磨镰刀。
　　看了一会儿，陶之安又想起他的宏图大业来，眼珠子一转，挨得陶之平近了些，开始为他上后山的大事软磨硬泡起来。陶之安又是求又是保证又是展望未来的磨了好久，终于让陶之平答应，等麦子收完以后带他去后山看看。
　　陶之安心里正美滋滋呢，听到叶翠兰喊他，麦子蒸好了。
　　陶之安一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麦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已经蒸好的麦子放在案板上冒着热气，铁锅里咕噜咕噜煮着糙米玉米粥，看样子快要煮好了。
　　叶翠兰将说把麦子碾碎放到粥里面煮一会儿就好了，然后给他示范如何将麦子碾碎。只见她抓了一把麦子呈直线铺在案板上，然后拿擀使劲往前一压，煮好的麦子就被压烂了。陶之安跃跃欲试，便道：“嫂子，让我试试吧，看着挺好玩的。”
　　叶翠兰自然笑眯眯的把擀面杖给他，不断地指导他技巧，奈何陶之安始终不得要领，动作又慢碾的质量也不好，为尽快吃到好吃的麦穗粥，他还是放弃了，以后慢慢学吧。
　　叶翠兰果然是做饭的好手，很快就碾完了，快速的放到铁锅里面和糙米粥一起煮，接着又收拾好案板，把切成段的葵菜放到锅里，稍微搅拌一下后盛出，放在灶台上面温着，再把铁锅洗了，倒了不少油进去，等油热了分别淋在“牛涎水”和焯过水的婆婆丁上面，婆婆丁上面居然还放了一小簇芝麻。
　　顿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除了芝麻的香味还有一股葱的味道，来自于“牛涎水”，这“牛涎水”居然是野葱。
　　叶翠兰又利落的炒了一盘葵菜炒蛋，指挥着陶之安往外拿碗筷，他们要开饭了。
　　陶之安满足的喝了一口粥，麦穗粥味道很好，糙米被煮的软烂，入口即化，麦子软糯，带着它独有的香甜，玉米粒增加了颗粒的口感，葵菜居然没有被煮的很烂而是有些清脆的口感，就着滑嫩的葵菜炒蛋，简直不要太好吃，陶之安很快就吃完了一碗。
　　叶翠兰又给他盛了一碗，让他加点“牛涎水”一起吃，陶之安加进去一些搅拌几下后，喝了一大口。除了麦子的清香，还有葱的味道，居然还有点辣辣咸咸的味道，比起先前那一碗口感更加丰富一些，虽然“牛涎水”有些硬口感不是太好，但丝毫不影响味道。
　　陶之平见陶之安一口都没有吃婆婆丁，再三保证不苦，让他尝尝，陶之安半信半疑的夹了一小口尝味道。入口先是芝麻的香味，接着是婆婆丁独有的味道，带着一丝清苦，但是能接受，味道还不错，又夹了一大筷子搅拌到粥里面。
　　陶之安就着这些小菜呼啦呼啦喝完粥，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靠在椅子上感叹，“好撑啊。”这真的是他来这边以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他都有些吃撑了。
　　陶之平好笑的看着他问：“小安，麦穗粥好吃吗？”
　　“好吃啊，太好吃了，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我都不想动了。”
　　叶翠兰又重新盛了一碗递给陶之平说：“你去给屋里那人喝了，晚点再喝药。”
　　陶之平应了一声，端起来就往屋里去，陶之安也起身跟上，嘴里嚷着：“我也去，一个人不好喂的。”
　　俩人一进屋发现黑衣人居然醒了，正在努力的起身，陶之安忙走过去想帮忙扶起来，道：“你醒了啊，先别乱动，小心伤口会裂开的。”
　　黑衣人看见来人后，满脸警惕，在陶之安即将碰到他时，用力抓住陶之安的手腕，语气有些凶狠地问道：“你是谁？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