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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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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出口在一间寻常屋舍,看窗外景色只觉熟悉,细看,竟是明仁观附近。
想到付忱那夜打趣说他死了便要我去明仁观旁做尼姑的话,却笑不出了,他是从何日开始谋划这些?
屋内矮木桌上放着有个包袱,还有个无字信封。拆开来,里面只有寥寥几句:
愿你从此 山高水远,长乐未央。
漠北跑马,东洲赏鱼,西原览冰,岭南登高。
年年岁岁安。
包袱里有一笔不菲的盘缠,一叠地契,一份以假乱真的户籍。
门外,甚至还有一匹红鬃马拴在立柱上。
那些纠缠不清的朝局纷争一瞬间恍如隔世,只此一走,便可真的山高水远,后会无期。
我没拿包袱,翻身上了马。
策马离开的时候,不远处有几处房屋里有人匆匆探出来看,只是转眼已被我甩在身后。看服制应是付忱安排在此处的护卫。
他倒是事无巨细打点妥当了。
昨日雨还未停,此时淅沥沥地打在我身上,却难得地重新体会到了在漠北的自在和肆意。
马蹄疾驰间,忽地又想到娘亲在最后几年总爱说的那句话,她说“人呐,活着最重要”。
今日前路未卜,若是不久见到娘亲,却想告诉她,这辈子我从没这样痛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