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巫山》胡婧泽

2、相遇总是在九月

　　九月时节，秋风飒爽，余热还未完全消退，正是菊花点点黄的月份。
　　北瑶雪背着书包，旁边还有一件行李箱，站在门口，打量着眼前的学校。江如市第一中学，是江如市最好的学府，也是唯一一个五星级院校。楷书的大字配上五个凸起的红色星星，彰显着骄傲。
　　北瑶雪扬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真好，以后就要在这里上学了。北瑶雪转头看看周围，都是来报道的新生，虽然谁也不认识，但她还是好开心。
　　她推着行李箱，走进学校，经过校大门口的时候，北瑶雪莫名的有些激动，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一名高中生了，就要在这里度过三年的生活。
　　走进学校里，最前面的一栋楼，就是综合楼，上满写着--毓秀楼--很文艺。因为今天是开学报到的第一天，所以人流量还是很大的，基本上都是家长陪同的，要么妈妈，要么爸爸，当然也有两个都陪同来的，所以校园里人显得很多，而且声音还有些嘈杂。
　　北瑶雪是自己来学校报到的，此时也未免有些发憷，不知道往哪走，看见毓秀楼的两旁过道里挤着很多人，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北瑶雪也就推着行李箱过去看看。
　　路上顺便问一下那边是什么情况，好心的家长告诉她，是分班名单，北瑶雪点点头，说声谢谢，就继续推着箱子过去。
　　因为两旁过道都有人，北瑶雪就选择先去左边的过道看一看，人还是很挤，有家长也有学生，有正在往外挤出来的，北瑶雪给让一下道，把自己的箱子靠在毓秀楼外面的墙壁沿上，从人群的外围也用力的朝里挤，最先看到的，是十班的学生名单，白纸黑字打印出高一十班的学生名字，北瑶雪扫一圈，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就继续朝里面挤，再旁边的就是高一九班的学生名单，也没有北瑶雪的名字。有人往里挤，也有人往外出来，北瑶雪被挟裹在人群里，被挤了出来。
　　九月的天上午还是很热的，江如偏北一点，秋老虎正嚣张的厉害，北瑶雪额头上已经出汗了，她抹上一把，在衣服上擦擦，抿了抿嘴。再次往人群里挤一挤，找找自己在哪班。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被挤到了一边，看到的就是五班的分班名单，中间的六班七班和八班都错过了，那边实在是拥挤，北瑶雪决定先往后看一看，回来再看错过的这几个班，顺着五班的名单看下去，还是没有自己，北瑶雪往里挤，四班的学生名单也是没有自己。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比较偏袒一点她，终于在二班的学生名单里找到了自己，北瑶雪长舒一口气，从人群里挤出来，已经满头是汗了，掏出纸巾擦一擦。
　　北瑶雪回到墙角，拎起自己的箱子，可是也不知道高一二班的班级在哪，只能问问身边的人，但大家都是来报道的，也不太清楚班级在哪儿，问了好几个，最后知道高一的教学楼是三号楼。
　　北瑶雪推着箱子绕过毓秀楼，来到学校里面的升国旗的广场上，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学校的大门是朝北的，正面的大楼就是毓秀楼，绕过来到广场就看到东面有三栋楼，分别用鲜红的卡牌挂在楼道口处，用数字标着。
　　北瑶雪推着行李箱走向三号楼，楼底也围了好多人，也有很多行李。问了问高一二班在哪里，有同学就说好像在三楼，北瑶雪谢过了之后，就把行李箱放在楼底大厅的一侧，自己爬楼梯上去，但那位同学明显记错了，三楼的一层每个班级北瑶雪都看了一遍，是六班到十班，没有二班。
　　奔着猜猜看的心情，北瑶雪爬上四楼，在第二个班级门口看到了和毓秀楼那边一样的分班名单，正是二班，北瑶雪数数，自己排在第十一个，不知道这是不是也代表着成绩的排名呢？再往下看看就看到下面有一个同学的名字很奇怪-林思宇男，难道林思也是一个复姓吗？北瑶雪不知道，没想到自己班级还有一个四个字的同学。
　　北瑶雪站在窗户边往里看看，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到了，有的围在一起热烈讨论着，有的在擦着桌子什么的。北瑶雪从后门进去教室，在最后排捡一个座位坐下，前排一个女生很好，给她递过来纸巾，北瑶雪谢谢后，就接过来擦擦自己的桌子，有一层浮灰，擦好后就扔进后面的垃圾桶。
　　教室里还是比较嘈杂的，北瑶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倒有些百无聊赖，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她是从平溪镇考上来的，当年的平溪镇只有寥寥几个人考上一中，而且和北瑶雪也不是一个班的，因此她也不是很熟。爸爸本来想打算今天带她来报道的，可是北瑶雪也知道家里的事也会很忙，就自己一个人来报道了，从平溪镇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才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一点点来。
　　教室前面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粉色的裙子，面色很威严，抱着拳走来走去，一面打量着教室里的同学，北瑶雪想，这要么是家长，要么是老师，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果然，等一会，班级里人来的差不多了，粉色裙子的女人就清清嗓子介绍一下自己是我们的班主任，书写的字迹很漂亮--李琳琳，然后拿着一张文件纸挨个点名，缺了几个同学，她拿笔标记一下，然后按座位粗略划分一下，就开始组织打扫卫生。
　　北瑶雪坐在最后面，旁边是一个男生，也不说话，前面是给她递纸巾的女孩，以及一个个头长得十分魁梧的男生。后两排被划分在一切，拖走廊的地。那个魁梧的男生被任命为组长，虽然是临时的，也许老师觉得个子大的比较有威慑力。
　　不过人绝对不能以貌取人，比如这个魁梧的同学，自己是组长，还没开始干几下，就把拖把撂在一边和别人说话去了。听同学叫他，好像叫林思宇，北瑶雪犯嘀咕，分班名单上不是林思宇男吗？
　　打扫完卫生，李琳琳就对住宿生点一下名，让去把行李搬到宿舍，念了一下宿管站和宿舍号。北瑶雪因为家远，一开始就填的住宿生信息，所以现在就开始下楼去搬运行李。
　　收拾宿舍还是蛮轻松的，就是现在对校园不是很熟，走着走着就要问一下路。前排给她递纸巾的同学叫陈思菲，刚巧也是住宿生，而且还和她一个宿舍，北瑶雪这就很开心了。不过宿舍就有些令人窒息，在四楼，离自己的教学楼很远，自己的班级也在四楼，这就不好了，天天要爬楼梯，不得累死。不过也没办法了，既来之，则安之。
　　一个宿舍住了四个人，北瑶雪和陈思菲因为去的早，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另外两个舍友还没有见到，有可能今天没来报道，或者现在在忙别的什么事啊，反正老师给的收拾宿舍的时间很长。她俩收拾好后，就锁上门出去溜达一下校园。每个新生报道，在宿管站登记过信息之后，阿姨都会给发一把对应寝室的钥匙，所以也不用担心还没有来的两个人会被锁在外面。
　　江如一中还是蛮大的，毕竟是江如市的门面，各种设施都是很好的。北瑶雪和陈思菲先去食堂后面的小超市的买了雪糕，一边吃，一边看看自己在未来三年即将度过的校园。
　　那是二零一五年九月的天空，下午吹着风，还不是很热，十五岁的北瑶雪第一次一个人离开家二十多公里，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她很胆小，也很无助，这个学校将见证她的成长，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在这里的三年将是她一生都刻骨铭心的记忆，也是今后的她拼尽全力也回不去的一段含着泪的过往。

　　北瑶雪和陈思菲在校园里逛了逛，也熟悉了很多，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北瑶雪得知陈思菲也是镇上面考上来的，虽然和自己不是一个镇，但相似的处境便有了很多聊天的话题，两个女孩的心扉也逐渐打开，友谊之花悄悄绽放。那个时候她们还不知道，这段友谊将持续她们的一生，尽管高中毕业后去了不同的城市，十年的间隔使得联系间断。可当纷飞的大雪覆盖住屋檐，她们突然在擦肩的路上疑惑后认出彼此后，含着泪的大笑，两人推搡着踉踉跄跄去笑着买校门口的红薯，而那时的一中已不复当年的模样。
　　此之为后话了，将光阴之线倒回到彼时，无知无畏，花开正好。
　　江如一中校园的西边是一个小园子，叫知雅苑，名字非常文艺好听，北瑶雪就和陈思菲进去看看，有蘑菇型的石头形成小小的庇荫港，陈思菲笑着躲在底下，北瑶雪却不敢，她怕石头突然塌了怎么办，岂不是要被砸成肉酱了？陈思菲笑岔气了，说北瑶雪太胆小了，自己一个人在蘑菇屋下跑来跑去。
　　北瑶雪站在湖水边看里面的金鱼，长的有些大，大概有十五厘米这么长，游来游去，煞是好看。湖边刚巧有柳树，垂下来的柳枝形成一处天然的遮阴场所，北瑶雪心情很是舒适。
　　“哈哈哈。”伴随着陈思菲的笑声，湖水里荡起一圈大大的涟漪，原来是她朝水里丢了一块石头，鱼儿受到惊吓已经四处游开。
　　北瑶雪笑着就追上陈思菲，挠她痒痒，“看你还丢不丢石头了？”
　　陈思菲触痒不禁，此时只有求饶的份，一边笑，一边说，“不丢了，可不敢再丢了。”
　　“饶过你了。”北瑶雪作势拍拍手掌，哈哈笑着。
　　水面平静下来后，小金鱼又开始冒出头来，游来游去。北瑶雪和陈思菲看了一会，就走开了。
　　两人在凉亭里磨叽玩了一会，陈思菲看见不远处有假山，就兴奋的拽着北瑶雪，要一起去爬山。北瑶雪恐高，此时可不敢逞强，因此就在下面看着陈思菲爬山，一面替她担心。
　　“雪儿，爬上来玩啊。”陈思菲还在上面朝她招手。
　　“我不要，我不敢爬。菲菲，你别爬了，太高了，快下来吧。”北瑶雪看着她爬得这么高，就已经够心惊胆战的了。
　　陈思菲在上面咯咯地笑，一面说“雪儿是胆小鬼。”
　　北瑶雪也不说什么，在下面担心地看着她，好在陈思菲爬了一会就嫌累，还是下来了。
　　两人接着转了转园子，就都感觉有些饿了，就跑去食堂吃饭，上午刚领到的校园卡，正好刷刷看。因为是第一天开学报到，所以食堂里没有准备很多饭菜，北瑶雪和陈思菲各选了几样菜，就找个座位坐下来吃饭。
　　北瑶雪还在疑惑，难道晚上就直接回宿舍这样吗？陈思菲笑着拿筷子作势要打北瑶雪的脑袋。“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老师讲啊？晚上六点半之前要回班级，她说有事情要讲。”
　　北瑶雪吐吐舌头，继续吃饭，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认真听老师讲，“多亏有你啊，小能手。”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无外乎自己初中怎么怎么样了，讲生活中的趣事。
　　因为吃完饭时间还早，北瑶雪和陈思菲就决定再回宿舍一趟，没准那两个舍友也在宿舍，正好认一认，也能快点熟悉。
　　爬到四楼，就有些累，北瑶雪先拧一拧门把手，看看里面有没有人，门就已经打开了，是另一个女孩，三个人互相打了一下招呼，介绍自己，北瑶雪得知这个女孩叫做柳可可，家是江如市里的，但是想节约时间，就也选择住校。第一次见面，柳可可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梦想大学--北京大学，北瑶雪和陈思菲很佩服她，问及宿舍另一个舍友，柳可可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看来是今天没有来报道，另一个床位也是空空的。
　　互相有了初步的了解之后，柳可可不愧是有远大目标的人，就坐在自己床前看书。北瑶雪觉得好奇，就上前看看，“书已经发下来了吗？”说着，同时也看看陈思菲，不解。
　　“还没有，这是我问我们学校学姐借来看的。”柳可可一边翻页，一边回答。
　　“哦，这样。”北瑶雪看柳可可这么认真，也不好打扰人家，就回到自己的床上坐着。隔壁床位的陈思菲正在看手机里的言情小说。
　　北瑶雪也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袋后面，眼睛看着上面，在发呆。这里是江如市最好的高中，好学生非常多，自己在这里就不是拔尖的了，何况还有这么多努力的人。这样想着，她看了看正在凝神贯注的柳可可，视线收回，她想，我一定也要更努力才行。
　　这一天都在跑来跑去，从楼上爬上爬下的，北瑶雪觉得有些累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迷糊着有些睡着了，直到被陈思菲摇晃着醒来，“小懒猪，快起来，已经六点了，我们要回班级的。”
　　北瑶雪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菲菲，我去洗把脸，要不然你先走吧。”说着，就往洗手台那边走。
　　“我等你。”陈思菲大气地说。
　　“对啊，我们等你。”柳可可也这般说。
　　北瑶雪赶快洗好了脸，毛巾胡乱擦一把，就赶快出来，和陈思菲、柳可可她们赶回教室。到了教室，人基本上都来了，大概是第一次大家都不熟悉，不好拂去班主任的面子。
　　李琳琳正站在前面，学生基本上都提前来的，让她这个做班主任的很欣慰，等到人员到齐之后，就开始讲讲校规校纪和班规班纪什么的，无外乎什么不能早恋，不能带手机到班级之类的。以及重新分了一下座位，柳可可坐在北瑶雪的前面，而陈思菲却离她们俩比较远，在靠后的座位。北瑶雪的新同桌就是上午那个临时组长很魁梧的那个，她记得他叫什么林思宇男，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打在分班名单上的，不过老师刚刚念他名字的时候，叫的是林思宇，北瑶雪觉得有疑惑，不过也没有问，大概可能是老师念错了也说不定。
　　新座位排好后，又发了军训服，接下来是为期两周的军训时间，高一年级这一届总共有二十个班，但很不幸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只有十五位教官，因此有五个班就要拆开插入其他班。二班很不幸，被抽中了，分成三个小队插入其他班一起军训。李琳琳虽然也无奈，但也没有办法，拆哪个班级是二十个班主任一起抓阄抓来的，这也比较公平，谁叫自己手背呢？于是发表了一通大家只要团结就好了，什么分别只是暂时的之类鼓舞的话。
　　班级大会开完后，就有人在门口通知要去开年级的会，于是大家再一起挪到小礼堂，听校长，还有什么负责人再介绍介绍。这里的位置是按班级划分的，但班级的位置里，就可以自己选座位坐，北瑶雪和柳可可陈思菲两人坐在一起。
　　北瑶雪听着台上一直在讲，鼓起精力努力在听，但还有有些被催眠一样的感觉，看看左边陈思菲也是有些犯困的样子，再看看右边的柳可可不仅全神贯注的听，还不时做一下笔记。北瑶雪顿时被惊到，也提神好好听。
　　开完年级大会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宿舍了。陈思菲嚷嚷着要去买果汁喝雪糕，北瑶雪也想买瓶饮料，就去小超市一趟。而柳可可表示自己带的很充足，不必要买什么，因此就先回宿舍。
　　北瑶雪和陈思菲逛完小超市就回去了，里面零食种类很少，而且还很贵。回宿舍洗漱一番，柳可可就穿着睡衣在看书，而北瑶雪和陈思菲挤在一起聊天。
　　高中生活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一切看起来还是很顺利，但传说中魔鬼的高中会是这样轻松吗？未来，又有什么在等着这几个花样的女孩呢？

　　北瑶雪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在一直响，她闭着眼胡乱伸手在床边摸一摸，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是锁在柜子里的，然后把手缩回去被子里，看来不是自己的手机。
　　铃声响了一会就被摁掉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还有走动的声音，北瑶雪眯着眼稍微抬起头看一看，是柳可可已经起床了，正要准备去洗漱。唉，北瑶雪在心里轻叹一声，将头又落在枕头上，自己从小就有择床的毛病，到一个生疏的地方就会翻来覆去的失眠，昨晚将近半夜也没有睡着，现在眼睛还是有些干涩的感觉，明显是睡眠不足。她伸出胳膊，把手腕凑到眼睛跟前，清晰地指针走动声就传入了她的耳朵，眯着眼瞅瞅，已经快要到六点了。
　　北瑶雪将胳膊摊下，让其自由落体地砸在被子上，她闭着眼，但却无法再次睡着。这么早，可可就已经起来了，不愧是有远大目标的人，再想想自己，她就顿时没有多少睡意了。如果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话，自己是不是也是更加努力一点呢？
　　闭着眼睛想了想，北瑶雪觉得自己不能再睡了，要养成一个好习惯，毕竟这里是江如一中，汇聚着整个市里面的好学生，自己要想取得进步，就必须要更加刻苦一点才行。给自己鼓鼓劲，北瑶雪在床上坐起来，摸索一下床边的眼镜，戴上。近视就是有一点不方便，一旦没了眼镜，就是雾里看花、水中观月，啥也看不清。
　　换好衣服后，她轻轻地爬到床的边沿，将被子叠好放在南边，枕头也放在上面，然后把床单也理一理。看一看隔壁床位的陈思菲此时睡得正香，头发披散在枕面上，还无意识的翻了一下身。
　　北瑶雪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怕床晃动的吱呀声会把陈思菲吵醒。正在穿拖鞋时，柳可可已经洗漱好回来了，将门轻轻推开，一面端着盆往阳台走，朝北瑶雪笑笑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人都怕弄出大的声响。
　　江如一中建校历史很悠久，可以追溯到1945年，近些年来，学校的教育经费是很足的，但不知是想培养学生吃苦耐劳的品质，还是嫌麻烦，宿舍的格局设置还是有些简陋。每一层有八间宿舍，中间是楼梯，正好隔开，四四分。宿舍楼层是东西走向，两面各有一个洗漱间和淋浴间，而卫生间是和淋浴间合在一起的，也就是四个宿舍要共用一个，想要洗漱上厕所什么的，都得走上一段路，而北瑶雪的宿舍最靠近楼梯，也是离这些设施最远的。虽然以前的几届学生也反映过这个问题，想要每个宿舍都配置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间，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毕竟整栋楼翻修的话，还是要慎重一点考虑的。
　　柳可可已经在床前穿戴军训服，在穿之前肩章忘记别上去了，有些懊恼想要脱下。北瑶雪正巧看见了，就将自己刚刚从阳台那边拿过来的盆和洗漱用品放在地上，过来帮她弄一弄。
　　因为也是刚开始认识，柳可可也是挺不好意思麻烦人的。北瑶雪帮她在肩膀别好肩章后，可可小声说谢谢，北瑶雪笑着摇摇头，端起地上的盆，洗漱用品都放在里面了，然后准备出去洗漱。怕吵醒陈思菲，就一直弓着脚慢慢走，北瑶雪想起植物大战僵尸，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像个踩地雷的僵尸呢？
　　洗漱完，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北瑶雪看见陈思菲还在睡，而柳可可正坐在自己床上编辫子。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李琳琳让学生七点半到班级，北瑶雪看看手表，现在还只有六点十七分，还早着呢，就让菲菲多睡一会吧，等下再叫她。
　　刚认识，毕竟也不是很了解，也不很熟，北瑶雪将洗漱用品和盆放回阳台后，就回到自己床前，将柜子里的军训服拿出来，昨天跑了一天，很累，也没有洗它。今天将就穿一下，第一天军训应该就是讲解一下什么，不会太长时间吧，北瑶雪想。
　　首先就是在肩部别上肩章，然后穿戴起来，料子还不错，就是还有些热。从床底把昨晚发的军训用的胶鞋也拿出来，北瑶雪坐在床边，试试大小，果然，鞋子大了，有些空荡荡的，反过来看看鞋底是三十七码的，怪不得，自己平时穿的是三十六码的。已经拿来了，也不好换回去，早知道昨晚发的时候就看看鞋底了，北瑶雪皱皱眉头，好在军训只有两周，将就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新发的胶鞋此时还散发着塑胶的味道，北瑶雪试完后，就放回床底，等去班级的时候再穿吧，现在穿，可就要把脚捂坏了。
　　柳可可梳完辫子后，就躺在床上看书。北瑶雪有点怕生，刚认识也不好意思问她借书，估计高中的课本她也没有几本，还要自己看呢。因此北瑶雪翻翻自己的包，掏出来初三的英语笔记来看，就当复习了，反正英语是相通的嘛。
　　北瑶雪全神贯注地看着，发现自己已经有很多知识点都已经忘记了，果然温故而知新、勤加复习是很有必要的。不知不觉，一会就过去了，等北瑶雪记得看手表时，已经六点五十二分，她忙放下书，跑到陈思菲床前，轻轻晃着她身子，“菲菲，起来了，我们快要迟到了，菲菲。”
　　陈思菲此时还迷迷糊糊的，说了声，“谁呀？”
　　“菲菲，我们要迟到了，起来了。”北瑶雪晃着她肩膀。
　　陈思菲睡眼惺忪地看着北瑶雪，好像不太认识的有些疑惑，几秒后，恍然大悟的样子，“雪儿，哦，雪儿。已经几点了？”
　　北瑶雪告诉她后，陈思菲登时睡意全无，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坐着，叠被子动作行如流水，穿着睡衣从阳台拿了洗漱用具后就冲出门去。
　　北瑶雪刚刚回到自己床上还没看几个字，陈思菲就已经洗漱完回来了，速度之快，让北瑶雪很佩服。再看看手表，发现陈思菲从起床到洗漱完仅仅用了九分钟，北瑶雪的敬佩更上一层楼。
　　等陈思菲穿好军训服，北瑶雪也穿上了胶鞋，等下吃完饭就可以直接去教室里，而不用再回来。两人叫一叫柳可可，这个女孩已经沉迷在数学习题里了，北瑶雪瞥一眼看看，自己啥也不会，毕竟是高中的数学嘛，还没开始学。
　　三人整顿好后，就背着包从宿舍离开，早上的空气很好，有叶子的些微清香，大概是校园里绿色植物种的太多了。
　　我们总说，年轻时的青春兵荒马乱，总是让我们措手不及，但多年以后再次回首，相信都会莞尔一笑，这就是青春的美好。九月的晨曦，洒在女孩青涩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