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K7:仇恨值一百,爱意值30,你来的这一趟,一点仇恨值都没降,毫无建树。」

      「霍昔:是吗,我怎么觉得收获颇丰呢。我这么给他设了个圈套,换作别人早把我恨得牙痒痒了,易年的爱意值居然没降,也就是说,他依然恨我,只是并不像口中厌恶我。」

      「K7:听上去还挺骄傲,不过刚才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被赶走的,如果易年彻底远离你,你不也没有办法吗?」

      「霍昔:从今天的反应看,易年嘴上拒人千里之外,身体倒很诚实,我靠近他几次,除了第一次外他都没有推开我,癞皮狗见多了都有感情,恰好我人美脸皮厚,只要有机会相处,不愁仇恨值降不下来。」

      「K7:我忽然有点放弃业绩,看你被易年攮死的冲动。」

      霍昔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大衣挟着冷风,孤身走在深秋的梧桐道上。

      “易年?”

      直到第二声,童知舟的声音才传到易年耳中,他抬起眼眸,对上合伙人有些诧异的神色。

      童知舟:“难得看见你工作时心不在焉,你才三十出头,这么快年纪大了,工作不起劲了?”

      易年落座在单人沙发,将他的文件放到矮桌上,“都是些简单的委托,最难的不过就是一个帮会头子,用点美色即可动摇的家伙,不用我花太多精神。”

      “我当然相信你。”要不然当年他就不会把钱投在一个刚出狱的小伙子身上,这些年光是易氏明面上的生意就足以回报他的投资。

      “但是你还有事情担心。”易年简单利落地戳破童知舟话语背后的意思。

      “……”虽然年长,还是易年的投资人,但两人的相处还是易年更为强势,童知舟深知他的锐气和能耐并非年岁可以打压得过,“我觉得你需要规划一下未来。没错,我是需要易氏赚钱,可我不想下半辈子还要在牢里见你。”

      易年做的事游走在法律边缘,如果曾经有人心生不忿,设局陷害,而他一时大意,那就是越过底线,再陷牢狱的事了,饶是易年,也不能保证一辈子不出纰漏。

      “我现在是正当商人,缴税都从不迟,做的事也非杀人放火。”易年燃起一根雪茄,任醇厚的气息在胸腔萦绕,“还要怎么从良?”

      “少去招惹山亭的人。”童知舟感觉都要像大妈大姨一样苦口婆心了,“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在社会里的人,有名有姓,也守规矩,他们见不得光,什么事够敢做。你别以为自己能替天行道,这点东西交给法律吧。”

      易年不应。

      “另外,既然金盆洗手了,赶紧过普通人的日子,恋爱结婚组织家庭,别老让人担心你。”

      怎样才叫普通,二人晚餐,街灯漫步?易年怀疑这样的日子里自己很远,当一个正常人也是需要资格的,他早被拒之门外。

      秘书见童知舟出来,便见缝插针,将请柬递给易年,“这是向先生刚才派人送上来的,他的话说:让主角也看看自己的订婚请柬怎么样,要是没问题,就按这个做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古色古香的字样印在粉白色压纹纸封页上,整个请柬做得简洁不失格调,易年看见自己的姓氏落在订婚请柬,心头莫名有些落寞。

      “可以。”他几乎没有多瞥一眼,直接把请柬放回去,让秘书拿走。

      临离开前,秘书告诉他:“还有一件事,你的寓所管家打过几次电话来,有事要征询你的意见,需要联络他吗?”

      物管电话一向接入助理处,简单的修理水管停电的问题不需要劳烦易年的时间,只是这次他们有些为难。

      “易先生,真的不好意思。这人一直在公寓附近游荡,按规矩我应该报警让警察处理的,但是那天我看见他上你家,我想你是认识的,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应该……”

      ……听完,手指按下挂断键。

      深秋的高桥气温只有几度,寒意沁入骨子,这是高档住宅林立的富人区,来往人流稀少。霍昔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毛衣,靠在墙角,有些瑟缩,就像路边取暖的小猫。

      黑色迈巴赫的车轮驶到他的跟前,抬头,是车厢内易年冷漠而阴沉的脸,“上车。”

      霍昔乖乖听话。

      车子驶入车库,冰冷抑闷的气息钻进车厢,霍昔不由得拢了拢衣角。

      易年熄火,抽出车钥匙,“为什么死缠烂打?”

      霍昔倒不是故意卖可怜,只是刚才吹了一阵冷风,头埋进毛衣领抽了抽鼻子,“谁说我来找你,我爱吹西北风不行吗?”

      易年似笑非笑,“你永远戒不掉在我面前撒谎这个习惯,是吗?”

      听见这话,霍昔脸色变了变,这是悬在他跟易年之间的一根刺,提醒着他只要在一起,他就是永远不忠的罪人,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低人一头。

      过了一阵子。才听见易年掏出支票簿,“想要多少,拿了钱给我滚得远远的。”

      “我不要钱。”霍昔说,“我想呆在你身边,我欠你的。”

      签字笔在支票本划上重重一笔。

      易年看着他:“想要赎罪?”

      车厢的暖气刚关上,加上车库空气并不流通,几乎让人透不过气。迎上易年的眼瞳,霍昔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便说:“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见霍昔这么说,易年的脸色好像结了冰,而且越发寒冷,“下车,上楼。”

      霍昔是走在前面的,易年在身后,出了电梯,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公寓,不知为何,有种待宰受刑前的煎熬感。

      公寓门前,门锁是指纹密码通用的,正想回头,易年已经探过身伸手开门,温热的气息掠过身侧,霍昔心头一怔,却见易年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走。”

      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经过客厅,霍昔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他。

      易年眉头一抬,“进卧室。”

      霍昔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两人此时的气氛如此古怪,根本不是做那种事的情绪吧。

      易年嗤笑一声,“你想的不就是回来,继续当我的情人吗,怎么,现在流行卖艺不卖身?”

      霍昔咬下下唇,迈开脚步,往卧室走去。

      打开了卧室的门,房间空荡得让人有些惊讶,kingsize大床亘在正中央,门的另一侧则是主卫。

      还没等他看清楚环境,身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转头,易年站在门边,盯着他的眼神包含复杂的情绪。

      霍昔只得退到床边,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放在大腿两侧,等待对方走近。然而易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得像个局外人,他衣衫整齐,冷漠地点起烟,似乎在等待一场表演。

      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悸动,“易年,我……”

      易年打断了他的话:“还需要我教你吗?”

      霍昔听明白了,他只得顺着易年的意思来。他缓缓伸手脱去身上宽大的毛衣,剩下就是贴身的长袖,一边行动,一边想着,就这么被动听从吩咐吗,还是该主动一点儿攀附上去,才能稍微让易年愉悦半分?

      此刻的易年脸色散着戾气,让人心慌。

      解开裤子纽扣、拉链……气氛实在太古怪,霍昔手指顿住,进行不下去。

      易年掸下烟灰,走到霍昔跟前,一下子将他扔到床上,整个人覆上来,手指握住他的下巴,燃着的烟就离他脸不到半寸:“你这些年去了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

      易年的脸因为恨意而扭曲。

      “衣服脱了,爬上我的床,还要装出一脸三贞九烈的样子给谁看?难不成我坐牢的日子里,你就守着寡等我回来?”

      霍昔无言以对,他开始感受到易年对自己的仇恨,平日里易年如此克制,到了床上却暴戾肆意。

      香烟在脸侧熏着,呛得霍昔眼睛通红,眼泪一直流。

      不知道是什么触怒了易年,他闪过愠怒的神色,用力掐向霍昔的脸,把他的泪水抹过,俯下身狠狠咬住他,用力得让他忍不住痛呼。

      “你这副样子,留在六年前我或许会心软。”易年看着他,语气轻蔑,“但现在一看见你装作委屈的模样,我就恨不得把你撕成碎片。”

      “我给过你机会走,偏偏要死缠烂打爬上来,是你自己活该。”说着,易年双手收拢,卡住他的脖子,脸色狰狞得可怕。他的眼神似乎真的要杀死霍昔,“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想怎么能把你一点一点活剐下来,看你痛苦不堪地想我求饶……”

      霍昔在窒息的边缘,他弯起双腿胡乱踢向易年,拼命挣扎,易年不躲避,挨了几记,不知道是不觉得疼还是他身体太好,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好像下一秒就能扼断他的颈骨,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的发泄。

      有一瞬间,霍昔以为自己会死。疼痛、压迫、窒息感汹涌而来,也许他越是痛苦,越是挣扎得厉害,易年才会觉得这次交易来得公平,当初霍昔是怎么对他的,施予百倍犹嫌不够。霍昔知道的,知道一切为何发生,然而身体却无力承受,窒息感涌上来,冲淡了濒死的痛苦,有些致幻的迷蒙感,让他渐渐放弃挣扎。

      在层层叠叠的梦里,只剩下那些美好的东西,那些能让他安心的情景,他一步步走近过去,说了好些话,他忘记自己在梦中,还是现实,似乎呢喃出声,也好像没有。

      余光,他看见霍昔后背的疤痕,那是他为了救自己出虎口挡刀留下的伤。易年松开手,触电一般。

      霍昔扭曲着,回魂般倒吸一口气,意识才渐渐清明过来。迷蒙散开,他看见的是易年有些异样的目光,他看着自己,有萦绕未散的恼怒,也有渐渐恢复的理智,也许是霍昔看错了,那里还有一丝眷恋。

      很快眷恋化成冷意。

      “想让我原谅你?回到我身边?”易年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拿着我的钱居然花不到六年,这六年你做了什么?”

      霍昔蜷缩在床上,沉默的模样显然不打算作答。

      “背叛我的理由,给我一个所谓的苦衷。”

      依然没有回应,良久,才听见一声,“对不起。”

      指尖握紧成拳。所以没有什么苦衷,就是为了钱,一开始处心积虑的接近,骗取他的信任,卷走所有的钱财,最后害他身败名裂,日日夜夜痛苦挣扎,让他的人生浸透卑微可笑的回忆,只值得六年花天酒地。

      他居然妄想再回来骗自己一次。

      假如说霍昔回来前,自己对他尚存一丝幻想,他的回答就是把幻想彻底打破。

      再没有理由值得自己对他心软。

      易年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药,倒出的白色药丸铺满瓶盖。

      他走上前,扯住了霍昔往洗手间丢,摁住了他的脑袋,将药丸塞入嘴巴,然后拧开水龙头,强灌进去。一松手,霍昔随即坠地,从发梢到衬衫一片湿漉。

      ……

      直至霍昔稍稍唤回一些意识,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听见易年冷淡地下命令:“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公寓半步。”

      人走了以后,房间很安静,呼叫挣扎消弭无形,只有一缕淡淡的烟草味提醒着,刚才的一切真正发生着。

      「霍昔:我死了吗?」

      「K7:你的心率75,收缩压91,舒张压75,刚才吸食的二手烟浓度,致癌可能性提高0.0007%,总括来说,你距离死亡还很远。」

      霍昔捂着脖子,他的喉咙被卡得生疼,好一阵子都没恢复过来。

      「霍昔:我本来打算失身而已,差点没命,宣告任务失败。」

      「K7:未必,易年爱意值提升至32,仇恨值降了5,变成95,胜利的一小步都是在你差点撅过去一瞬间发生的。富贵险中求,朝着这个方向让易年多虐几次,说不定你就任务完成了。」

      「霍昔:你口味真重。」

      经K7提醒,他想起一事,「我刚才晕过去是不是跟易年说话了,我说了什么吗?」

      K7快速回放刚才的系统记录,「你说的“让我死。”没啥。」

      「霍昔:……这叫没说啥?」

      「K7:在我的人类感情培训项目中,这一环节中能够促进爱意值的对话有两类,一类是“我爱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类的情话,还有一类是喊爸爸之类的dirty talk,你讲的话不属于当中任何一种,所以不重要。」

      居然还有一门人类感情教学,看来教学水平不咋地,也有可能是K7资质水平低。「霍昔:其实会不会系统安装过程出错,你装的是猪脑,当成智脑装错了?」

      「K7:……」

      「系统暂时挂机,无法联络,请稍后再试。」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