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最终决战(1) ...
-
时间倒回袭击开始之前。
悲鸣屿行冥略感忧虑:“南无阿弥陀佛,蝴蝶,主公真的会同意这个办法吗?要知道从我十九岁成为柱开始,一直劝谏主公应该给自己的宅邸配备至少两名柱作为护卫,可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同意啊。”
鬼杀队本部真正用于合议的和室在白天反而显得有些昏暗。堂上一层又一层的供奉着的,是千百年来鬼杀队牺牲的英灵。蝴蝶忍心生叹息,他们有无数的同伴便是倒在黑沉的夜间,再也没有机会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主公以身为饵,布局这么多年,怎能不亲眼见证胜利的到来?虽然主公坚持不能把柱这样宝贵的战力用在自己身上,但我们姐妹和珠世夫人同样一起想出了在没有柱拱卫宅邸的情况下既能吸引无惨,又能让主公暂时免于一死的办法。”其实刚开始蝴蝶忍自己也觉得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有些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鬼和血鬼术,本来就脱离了科学的范畴。那能把阴阳师的术法和血鬼术结合在一起,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但我有个问题,”实弥举手问道,“这种血鬼术能用来转移活人,如果给我们每个人都画一份,应该也能用于出其不意的攻击吧?”蝴蝶忍摇头:“恐怕不行。每一笔符咒都要用愈史郎自己的血来画。符咒面积和转移目标的体积是成正比的。而且空间转移并非自动发起,在这里恕我直言,愈史郎并没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可以同时操控我们。”
***
“轰——!!!”
一路飞奔的杏寿郎和弦月先是听见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然后才看见被冲天火光所笼罩的产屋敷宅邸。肺里吸入的空气几乎要燃烧起来,巨量炸药造成的冲击波掀起滚烫的浓烟,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的脑子都是“嗡”的一声。这么大的爆炸,转移真的来得及吗?
此时蝴蝶忍绚丽的羽织从旁一闪而过:“刚刚姐姐的鎹鸦来过了,主公、天音夫人和两位小姐都已经到达蝶屋!我们继续前进!”
***
鬼舞辻无惨在烈焰中迅速催动意念再生着摇摇欲坠的残破身躯。
“产、屋、敷、耀、哉!”每个字都带着怨毒的恨意从齿缝中挤出。自己竟然会用对人类的考量去看待产屋敷,这个男人已经超出了常规,年纪轻轻就能把杀意完美的隐藏在漆黑的心底,在最后关头还能带着神佛般的微笑坑他一把。不但用炸药将整座宅院连他一起一轰而尽,还在其中散布了十字钉一样的东西来阻碍他的再生。柱的气息正在集结,这个男人不可能技尽于此……一定还有后手!
等等,漂浮在空气中的这些肉的种子是?
“噗!”肉种一个接一个不断爆开,从四面八方拔地而起的黑色荆棘迅速刺穿了鬼舞辻无惨的头颅、手臂、大腿,扎在肉中的棘刺又分出许多细小的末端,如果强行拔出,势必会再次扯碎身体。看样子只能吸收掉了啊,又要浪费很多时间了。
下一秒他的腹部又是一痛。是珠世,这个女人用了一种能遮蔽视力的血鬼术,所以他刚刚才没有发现。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哈哈哈哈……无惨,你吸收了我的拳头对吧?这里面有我送给你的大礼——让鬼恢复人身的药!已经开始在祢豆子身上起作用了!这些荆棘也来自于在浅草街头被你变成鬼的那位路人!怎么样,喜欢吗?我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复仇的快意令得珠世浑身颤抖。
“你可真奇怪,杀死你丈夫和孩子的又不是我,是你自己吃掉了他们,现在倒来怨恨我?”鬼舞辻无惨的手按在了珠世的头上。她以为凭借这点微末伎俩就能成事?可笑,愚蠢。
但珠世并不是孤身前来,她当机立断砍掉了自己的手,挣脱无惨的束缚跳到一旁大声喊道:“悲鸣屿先生,拜托了!”
什么,这院子里还有别人?
“南无阿弥陀佛!”山岩般高大强壮的悲鸣屿行冥突然现身,带着铁链的硕大流星锤在手里甩得虎虎生风,径直砸向鬼舞辻无惨的头颅!
主公,当初是你相信我没有杀人,是你把作为死囚的我从牢里捞出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今报答的时候到了!
所有人都已经到齐。面前除了珠世和挥舞着武器的悲鸣屿行冥,还有一个被荆棘贯穿钉在原地的男子,尖锐的獠牙昭示着他非人的身份。
“大家注意了!这就是鬼舞辻无惨!”悲鸣屿行冥大吼,“即使砍断脖子也不会死的怪物!”
刹那间,弦月的意识中闪过浮舟挡在面前的背影、她临死前微弱的呻吟声,以及千千万万被鬼害死的人。
而一切黑暗惨剧的始作俑者——鬼舞辻无惨就在他们眼前。
霞之呼吸四之型、虫之呼吸.蝶之舞、蛇之呼吸一之型、炎之呼吸二之型……大家不约而同的使出了剑技,攻向暂时动弹不得的无惨。
然而无惨却在铺天盖地的刀光中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微笑。弦月正感不妙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空,坚实的大地张开数道门扉,将所有人都吞了进去。
节奏一乱,就难以再使出其他剑型来缓冲。幸而杏寿郎出手拉了一把,才使弦月免于当场摔死。他以单手攀住了一扇窗框,发力将弦月甩进房间,平稳落地的弦月赶紧把他也拉了进来。
二人从刚才进来的窗口探出头仔细的观察着四周。那是由无数错综复杂的空间构成的无限城,一眼根本望不到边界。这时他们才发现大家都被分开了。小忍、蜜璃、实弥……好像都掉到了别处。偶尔有熟悉的身影跑过,最终却消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各个击破吗?无惨还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此时背后的另一扇纸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腐烂的爪子从门缝中伸出,咔哒咔哒的敲击着木地板。杏寿郎和弦月同时回身抽刀突进,燃烧的猛虎咆哮着奔向汹涌而来的恶鬼。剑气的高温摩擦点燃了木质的房间,鬼的残骸被灼烧着发出刺鼻的恶臭。
“弦月,看见外面斜下方的走廊了吗?我数三声,然后我们就跳过去。”杏寿郎抓住妻子的手,“一、二、三,跳!”
整栋建筑都像活着一般在蠕动,试图分开任何一组聚在一起的鬼杀队员。跳下走廊之后他们停也不停的肩并肩继续往前跑。“再快一些,我们必须快点跟其他人汇合,赶往无惨那里!”
***
被传送到一处荷花池旁边的蝴蝶忍快步前行,香奈乎紧随其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从身边的门缝里钻了出来,蝴蝶忍和香奈乎对视一眼,缓缓的拉开了那道看起来富丽堂皇的门——
地上凌乱的躺满了女人的尸体。正坐在水上走廊进食的恶鬼转过头来,嘴角还沾着血:“哇,又是女孩子哎!看起来好年轻好美味啊,到时候我可要向小鸣女好好的道谢。”蝴蝶忍看见他的面容之后顿时戒备起来,脑海里迅速出现了弦月在柱合会议中展示过的画像:纯净的白橡色头发、彩色眼睛、无忧无虑的笑脸。姐姐的叮嘱也在耳边响起:“上弦之二童磨,他的血鬼术可说是以呼吸法安身立命的剑士的克星……如果遇到他,万勿单独行动。”
眼眸流光溢彩的童磨摘下头上的毗卢帽,露出如同被泼了血的头顶,挥着啃食到一半的手臂向蝴蝶忍和香奈乎问好,声调沉稳、语气柔和。
“初次见面,我是童磨。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夜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