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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义城四人皆惊华 评判正邪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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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姐姐,你知道夷陵老祖吗?”阿箐话一出就感觉周围空气落下来,乔妙深歪着头“夷陵老祖?这是什么新的称号吗?”
阿箐凑过来“就是魏无羡啊,夷陵老祖!”
想要过来拦住阿箐的薛洋手停在半空,错愕的看向乔妙深,后者却是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嗯,魏无羡好像听过,好像见过他。”
记忆有些模糊,但她确实是记得好像有这么一号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是在一次听学结束后她回乔家路上遇到过。
“神仙姐姐见过?”阿箐拉住她的手,有些激动。
“你怎么这么激动?”薛洋皱着眉头,见乔妙深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松了口气,却对着阿箐没什么好语气。
阿箐哼了一声“你不懂,我听说魏无羡可厉害了,不夜天百位世家围攻他,最后还是他自己累了不想争。”顿了顿“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坏呢?”
听到阿箐的话,乔妙深拍了拍她的脑袋“世道所为,有何想不明白,你不是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自然想不理解,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听的迷迷糊糊特别最后八个字,愣是没听懂,阿箐呆愣愣的点头“哦,听说他师姐和姐夫都因他而死,还有人透露不夜天那一夜,还有位姑娘现在不知生死呢。”
突然想起来什么“神仙姐姐,你见过魏无羡可以说说他长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吗?乔妙深有些为难,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了,少年模样过于模糊,隐约记得他一身墨色玄衣,阳光之下的笑容,丰神俊朗,最后只得摇摇头“记不清了。”
薛洋挤开阿箐“你去看看那谁。”
“那谁那谁,人家又不是没有名字。”阿箐撅着嘴不乐意了,起身出去,嘴里嘟囔着“谁不知道你想和神仙姐姐呆在一起。”
薛洋这会罕见的乖巧坐在乔妙深身边,从怀里拿出一颗糖“桑桑,今天的糖你还没有给我呢。”
侧过头看着他委屈巴巴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狼崽一般,乔妙深有些失笑拿出了两颗糖“你怎么会多出一颗糖啊?”
按理说,每天两颗糖应该会吃完的。
薛洋摇摇头“我才不告诉你呢。”接过糖小心翼翼放入怀里。
“不过道长应该也给你糖了吧。”乔妙深打量一番薛洋,凑过来“他每天给我和阿箐糖,肯定也给你了吧。”
薛洋挑了眉看着别处“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点点头乔妙深叹了口气“原来这么想想,你才是最幸福的,道长才可怜,一颗糖都没有呢。”
“洋洋才可怜!”薛洋委屈的低下头拉着她的衣袖,把方才他自己拿出的糖撕开放入嘴中,拽了拽乔妙深让她看过来,只一瞬间嘴对嘴,软软甜甜又带有威胁之意,乔妙深整个人都僵住。
起初轻轻啄吻,随即愈演愈烈,乔妙深受不住推了推开,薛洋没有得寸进尺松开了她,眼里燃烧着什么“桑桑,只得给洋洋糖。”沙哑着声音眼里闪烁着情欲“姐姐,桑桑姐姐。”
当然,乔妙深几乎是跑着离开房间的,薛洋眼里带笑邪魅望着她的背影,桑桑真可爱。
可他笑容僵硬了一下,方才情欲而起,他似乎说了一句,洋洋。
不过转念一想,方才桑桑那般慌乱,应该是没听到。
晓星尘站在阿箐身边,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乔妙深他并不是很担心,薛洋也是,唯独担心身边这个小姑娘,孤苦伶仃。
“阿箐。”
他声音好听的很,阿箐应了一声问怎么了。
“你可知长安乔家。”
“知道啊,你们提过的,神仙姐姐的家嘛。”
晓星尘带着清冷的声音“长安乔家,家底厚实,势力亦广,便是温氏也是敬畏一番,不会轻易招惹。”
虽然不太懂,但是阿箐觉得这听起来就很厉害“神仙姐姐家原来这么厉害啊。”
“所以,以后不论出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去长安找乔家帮忙。”
只可惜,很久很久后,阿箐直到最后也没走出这义城。
乔妙深跑了出来,就撞见了晓星尘和阿箐,拍了拍自己的脸,幸好自己的脸这么红没人能看到,缓了缓气息走过去“你们在说什么呢?”
“你和他聊完了?”晓星尘一身白衣,与这寒冬融为一体,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没说什么。”低下头看着足尖,晓星尘和阿箐并不知道她怎么了,阿箐摸了摸脑袋“我去做饭!”
天上落下了纷雪,抬头看着天空缥缈落雪“下雪了。”
晓星尘侧了侧头“那便回屋吧,外面冷。”
寒风慢慢从身后侵入骨头里,寒意刺骨,抱紧自己的胳膊小跑回去。
外面下着大雪,这种天气合该在被窝里裹紧自己,她已经躺了一上午,便是饭也没吃,义城的天气阴冷,仿佛露出一点地方都有刺骨寒冷。
门被打开,少年带着寒气进来,冷的乔妙深打了个哆嗦,看过去是薛洋。
“小流氓?”
话刚落,薛洋坐了过来从怀里拿出艾草团糕递给她。
“这…你进城了?”她艰难从被里拿出一只手接过来,薛洋点点头,接过来时乔妙深发现薛洋的手冰冷,可团糕却是热的。
眉头一跳,她抓住薛洋的手,薛洋错愕一瞬又笑看着她“怎么,桑桑这般主动吗?”
乔妙深翻了个白眼,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被里“给你捂一捂,当报答你啦。”
听见这句话,薛洋凑了过来“可这个报答,好像不太够。”
因着他凑过来乔妙深本能的往后,可她却忘了自己现在像个球,往后倒去手里还握着薛洋的手,这般带着薛洋一起往后倒。
两人呼吸急促,隔着被子紧紧相贴,薛洋眼里带着笑容,另一只手把乔妙深手里团糕拿开放到床头,乔妙深慌忙错开薛洋的眼睛。
“干嘛,桑桑这是害羞了吗?”他低头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打在乔妙深脸上,他的气息里带着糖果的甜蜜和大雪的寒气。
乔妙深眨巴着眼睛望着薛洋“小流氓。”
你说你小时候会不会很容易被拐跑啊,一颗糖就可以把你当回家。
这句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因着说不出来,又因着她们现在离的太近了,薛洋嗯了一声还在等着她的下文,却久久等不到。
张口咬着乔妙深的手,乔妙深嘶了一声“你这是小流氓吗,这是狼崽子!”
薛洋笑着,小虎牙露出来“桑桑,你都说我是小流氓,我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呢。”说着还在思考歪着头。
“你这撩妹子的技巧,可真厉害。”乔妙深感觉自己耳朵通红,明明是寒天白雪,可她却觉得通身发热。
薛洋舔了舔嘴唇,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侧着看向她“小爷我啊,只同你做这些。”
月色正好,乔妙深同阿箐一起坐在门口等二人归来,回过头阿箐突然开口“神仙姐姐,这里原来是个破庙,后来坏东西把他一点一点做成了一个家。”
“他手艺好,天赋也好。”乔妙深看着院子“他的天赋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也不输给夷陵老祖吗?”阿箐撑着脑袋“说实话,没见过这个被吹上天的夷陵老祖,真是遗憾。”
乔妙深收回视线一抬眼便看到晓星尘和薛洋回来,她站起来跑过去“道长,小流氓。”
一个眨眼她看到霜华上的血迹,愣住一瞬抬手指着霜华,薛洋正歪着头笑看见她抬手马上过来拉住她的手“我来。”
而后接过晓星尘手里的剑,乔妙深看见薛洋跑开,晓星尘也不明。
“道长,你先和阿箐进去吧。”
说完拉过阿箐让她进去,自己去找薛洋。
河边薛洋正坐着擦拭霜华,乔妙深走过去坐下来“你干嘛不让我说。”
“我没有。”薛洋低着头哑声。
“嘴硬。”乔妙深撅着嘴余光看到薛洋腿上的伤“你受伤了。”
薛洋手上动作一停,转头看着她“小桑桑,你这么关心我啊。”说着脸上露出笑容,眼里带着光,小虎牙漏出来。
“先别擦了。”乔妙深拿出自己的手帕,发现不够长,看着四周把自己裙子撕破,薛洋瞳孔一缩,她的小腿若隐若现能看到细嫩的皮肤。
伸手把薛洋的腿掰过来,深红色的血迹染透着裤子,乔妙深皱紧眉头一点一点给他缠起来包扎。
“你怎么总是不在乎呢。”乔妙深语气有些责怪,薛洋借着月色看着她,面容再怎么精致,在月色下也是柔和着,她察觉到薛洋灼灼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无人关心,喊疼大可不必。”薛洋眼神迷离,定了定神语气低沉。
乔妙深看着他,手下动作轻了起来,她深呼吸一口气“怎么会没人关心呢,我,道长和阿箐都关心你。”
她心里发酸,小流氓小时候到底受了多少苦啊,这世上总有人光鲜亮丽,也总有人在黑暗里夹缝求生。
“我知道。”薛洋凑过来,乔妙深抬头时与他对视。
他脸上还有血,不知被什么划了,薛洋脸上少有浮现了温和,乔妙深目光只看着他脸上的伤口。
“这得好好处理,我回去拿药,重新把你的腿包扎,然后给你的脸抹一下药膏。”说着就起身。
薛洋却是拉住她,两眼巴巴的,乔妙深顿了顿“可得快点,你别闹,要是结疤了,看你以后怎么仗着这张脸去耍流氓。”
“那你可要快点啊。”
“知道了,”小跑回去突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对了,霜华我洗,你别沾水了。”
薛洋眼里带着笑“知道啦小桑桑。”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他坐到树下,靠着树抬头看着月亮,嘴角带着笑容微微侧着头“这样啊,也是好极了。”
我的桑桑,只是我的。
那晚以后她倒是罕见的好几天没见到小流氓,也不知他最近在干嘛。
这日乔妙深靠着墙看天空,薛洋走过来坐下“在想什么。”
他带着糖的甜味过来,一吸气鼻子里全是甜腻,乔妙深抬头看过去“我在想,小流氓你叫什么到底。”
薛洋身子一僵,凑过来靠在她旁边,薛洋手紧紧握着,该怎么办,说还是不说呢。
“夔州薛洋。”乔妙深轻轻开口,看向他“是你吧。”
薛洋怔住,双眼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她,嘴唇都带有颤抖劲,仿佛心思被拆穿一样,他往后靠了一下,差点倒过去。
幸好乔妙深眼疾手快拉住他“你这是干什么。”
“你记起我了?”薛洋反手握住她的手,凑过来眼里带着红血丝,乔妙深惊了一下,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他。
她看见他眼里的猩红,可也看到他眼底的害怕,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内心,乔妙深怔怔看着他。
“我…我就…就是想起来那薛洋也是缺少小指,喜欢吃甜,觉得和你很像。”乔妙深脑子空白,薛洋顿了顿“没了?”
乔妙深僵硬的摇了摇头“没了啊…我…我没见过薛洋,不知道啊。”
听此他松了一口气“没,我不是那个薛洋。”
“真的,不是吗?”乔妙深试探性一问又抿起嘴“算了,不是便不是。”她看着薛洋表情并没有恢复,心里觉得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她凑过来“小流氓,你生气了?生气我拿你与薛洋做对比?”
听此,薛洋目光看过来“你也觉得,那薛洋罪大恶极吗?”
这话说的令人疑惑,乔妙深顿了顿,风吹过脸颊,她错开目光“不知,我并不知薛洋具体干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可是我为乔家嫡女,说到底便是再怎么样也只是正邪殊途。”
薛洋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无力,他不免苦笑。
“只是,正邪到底是什么概念呢,我不解,这世间正邪之道因着正邪多少人被逼成恶。”她缓缓开口,语气少有严肃起来。
譬如多少人因着世间险恶而变。
人之最初,性皆温善。
评判正邪标准到底是对是错。
这话一字一句打在他心上,薛洋心上阴霾突然散去,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