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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北上
“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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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殿下,哦,不,小姐,您饿了吗,我刚才去烙了几张大饼,很能填饱肚子的”国师纯阳子小的时候家里穷,只跟他娘学会了烙饼。
汪玉珠点了点头,她确实有些又饿又累,不说还好,刚才那一下子兴奋的精气神都泄了不少,毕竟是大病之后,相较于平日更容易疲惫劳累。
元枫看着那金贵的娇娃娃,小口小口的吃着饼,旁边还有丫鬟给她喝着刚刚热过的水果羹,怎么看怎么来气,不知道怎么的,顺口就说了一句,“娇气包”,听到这一句,那位娇气包小姑娘听到后她的嘴角轻轻的向右边一歪。
还未等汪玉珠有什么表现,元枫的脑袋上就被他的师叔用烙饼的铁锅磕了一个大包,被大声呵斥道“怎么和小姐说话呢”忙按着那个长了大包的脑袋给汪玉珠鞠躬。
“小姐,小姐,对不起,我师兄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您道歉”听到纯阳子呵斥声的小道姑若云跑着进了帐篷。
“我犯得事,用得着你替我道歉吗,多管闲事”元枫虽然不再记得之前的过往,但那拽拽欠揍的样子还是那么招汪玉珠嫌,手好痒,好想揍人。
不过这个叫若云的小姑娘有点意思,汪玉珠把目光又调到了那个红眼睛欲哭无泪的女孩身上。
汪玉珠倒是没有说出什么责怪的话,只不过她接下来说的话,瞬间就把屋里的那个炮仗点着了,“先生说了,十五周岁及笄之前不能早恋,否则容易生出有病的娃娃,你不要喜欢我啊,我可是要好好读书的”
“你%%¥……他%**#……”其他两个道士在纯阳子的指示下,元枫被捂着嘴红着脸就拽出了帐篷,走到了远处还能听到他的嚎叫,什么自作多情,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娇气包这类话。
汪玉珠挑了一下眉毛,没说啥话,继续吃着饼喝着水果羹,对于这种有傲娇性格的人来说,比他横没啥用,只有说到他痛脚才会让他炸毛。
这孩子正在为自己捉弄到人,偷偷傻笑着的时候,就听到帐篷外人声吵闹,什么活菩萨,什么神女下凡普度众生,汪玉珠没看到也知道这是在恭维她娘呢,她自小就经常去外公家里去做客,这种场景是经常能够看到的,如果你要是治好一个患者呢,那就什么好听的话都能听到,那时候你就是他天王老子他也说的出口,你要是治不好,那恐怕什么难听的话也同样能够听到,轻者被问候父母,重者会被骂为连人都不配做,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罢了。
还没等她回忆完以前的生活,就看到她娘走了进来,也刚用艾草净完手,熏了熏香,摘下了防止被传染的面纱,纯阳子忙上前来请安,“多谢夫人出手相救,多谢夫人”
“国师不必多礼,学医者自当以救人为己任,理所当然”这时候的祝氏在纯阳子以及其他人心中格外的高大,这是多么具有高尚品德的女人啊,不愧是国医圣手医正的女儿,真是令人敬佩,她的品德与唐太宗时期的长孙皇后也不妨多让吧。
“珠儿,过来”祝氏挥了挥手。
“娘”汪玉珠赶忙走到娘的身边,看到母亲有些疲惫的眉角,很是心疼,用手轻轻抚摸母亲的脸。
“村民的确是得了痢疾,根据他们的症状以及舌脉辩证为疫毒痢,珠儿可还记得,娘曾经跟你说过,这个疫毒痢需要何方来治疗吗”
“我当然记得,您说过要用清热解毒,凉血除积的白头翁汤合用芍药汤来治疗”汪玉珠回答的很是准确,祝氏也不禁点了点头,虽然汪玉珠没有什么实践医疗经验,但她的理论知识很充足,医学经典各大名著还是经常看的,虽然做不到倒背如流,但是总是听也会耳熟能详。
祝氏抬头,对着众人说道“我已吩咐人准备了汤药,若不出意外,喝下后应该会有疗效,幸亏这次出行拿的东西还算齐全,草药是不缺的”顿了顿,她又说道“待我们走后,还是要去请大夫再细细调养,此次大病对于他们的身体来说还是伤筋动骨的”
“娘,我们要去哪呢”听到母亲说到会离去,汪玉珠忙问,她原来以为她们就一直避在这个村庄,等皇上回宫后,她们再回到清和宫就好了,这里地处偏僻,一般人也不会想到她们这群人会藏在此处。
“我们娘俩还有几个侍卫要离开此处,其他人还有国师等人就在村落避难”祝氏说完后,纯阳子的眉心就是一跳,话说他最近总是一惊一跳的,这样不好,用手揉开眉心,使劲揉揉脸,恢复正常的高冷面瘫脸。
皇上就算在千里之外,也能如此决胜千里,着实令人佩服。既转移刺客的视线在他们这个村落中,又安全隐蔽的护送小殿下母女离开,着实高啊,我就说他奶奶个腿的,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汪玉珠虽然有些单纯,但是并不是个十足十的傻子,太子为何要置她于死地,紫草近来行为怪异诡异之处,还有那白翁的真实身份到底为何,种种迹象都有可疑之处,只是她这人有一处优点也是缺点,那就是性子慢,有的人性子慢可以说是慢了半拍,这人可以说的上是慢了一拍。但是性子慢也有性子慢的好处,那就是对有的事情发生了,她可以慢慢的细琢磨,不会漏下可疑之处,也不会像有的孩子那样喜欢卖弄聪明。
待母亲与国师还在商量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之时,汪玉珠敲了一下小脑袋瓜,悄悄拉着肉桂出了帐篷到了一个暂时没有人在的小角落,肉桂就看到小殿下从右脚的靴子当中拿出一把小匕首,这匕首是宫中所赐,虽然轻巧,但可削铁如泥,就看到汪玉珠把贴身携带的匕首放到了肉桂的手中,说道“肉桂,你拿着这个匕首”
“小姐,我不能拿,您快收好,您这次出门,奴婢不能陪您了,您更要好好保护自己”肉桂一边哭一边说道,这丫头比她主子还要憨厚老实。
汪玉珠怕她的哭声引来人,忙拉她蹲下,小声说“快别推让了,我一走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你拿着也好防身,我身边有人保护,没有危险的”
“小姐,呜呜”
“你听我说,对于紫草,你要小心一点,我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希望是我多想了吧,对了,你还记得我藏私房钱的地方吧,要是万一我回不来了,你就去把钱拿出来,赶紧跑路回老家好好过日子”
“小姐,您说什么呢,您怎么会有事呢,您若是出了事,奴婢也不活了”
被肉桂的情绪感染,汪玉珠的眼睛也有点红红的,“别瞎说,我就算出了事,你也要好好活着。有些事情,谁说的准呢,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啦,这是万一啦,万一,又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肉桂丫头到底收下了汪玉珠给她的匕首,小姐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对了,我的绿色小本本这次带出来了吗”这个小本子是汪玉珠平日里用铅笔随手画画用的,和红色小本子是一套的,只不过那本是用来记随堂笔记用的。
“带着呢,我去给您拿,我先陪您先回帐篷里面吧,天都黑了,风也凉”现在已经乌鸟下山,北斗上升,月色凉风,不知不觉都在身边发生着变化。
“没事,我自己就能回去”汪玉珠自己往帐篷走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那白翁老者正站在门外,也不进去,看他的眼神似乎是一直注意着她刚才待着的地方。这小女娃暗想,可不能让人看到自己爱哭鼻子的形象,要是京城内流传着她娇气包再加上爱哭包的形象,那她可就不要活了,羞也能羞死人。
还没等这两个人说上话,汪玉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先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莫名其妙的笑意,让一向会揣度人心的白翁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往往听说二八的少女心事有如大海一样,波澜起伏,阴晴不定,他这回是完全体会到了。
“殿下,快起来吧,地上凉”汪玉珠已经笑到蹲到地上肚子痛的地步。也不知是何事惹得她如此开怀,白翁也对自己有点怀疑,不禁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就是那白发、白须也是安然无恙的黏在了自己的脸上,所以到底在笑什么。
这白翁也蹲了下来,问她,“有这么好笑吗,小心一会儿肚子痛”
“你,你知道治疗疫毒痢的君药就是你的名字,白头翁,噗”随着汪玉珠轻轻的笑声,那白翁看到她那样开心,自己也随着她一起微笑了起来,好像因为自己随口起的名字可以引得她如此开怀,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时候白翁看到汪玉珠身边的贴身小跟班那个胖丫头肉桂跑了过来,看到自家小姐都快坐到地上了,忙把手里的小本子放在了地上,给汪玉珠揉肚子。
夜里的凉风轻轻的刮开了那本子的页目,正好落入了最不该看到此本子的那个人的眼中,就看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腿细的和筷子一样,头还很大,眼睛也大,还有一张血盆大口,嘴上还被涂了颜料,这白翁心想,这是谁长的如此磕碜,就是早在唐朝的钟馗恐怕也比此人容貌盛了几分,结果一看旁边还有一竖行小字,中山王许轩叔叔小像。
等汪玉珠好不容易缓过了劲,看到白翁双眼发直的看着她的绿色小本本,忙起身把本子收好。
“我还没有画好呢,这只是初稿”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欲盖弥彰,你要是真的那么自信,干嘛耳朵开始发红。
“你……”白翁实在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如鲠在喉四个字真的是再适合不过了。
汪玉珠没等他说完,就嗖一下快速的跑回帐篷里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十几年前京城曾经举办过极具参考价值及国家认证的美男评比大赛,虽然白翁当初对此很是不屑一顾,但现在看来很是有必要让某人清楚明白第一美男是何模样,又一想到刚才眼中看到的那副画,突然头有些痛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祝氏亲自收拾了母女两人的包裹,又进一步的精简到了只有两个包,除了一些最重要的银票还有换洗衣物,汪玉珠每日必须服用的药物,其他的东西一律都放在了村子里,至于其他人的安排,自然有国师还有侍卫长王宇做调任,就不需她们再来操心了。这一夜,除了汪玉珠母女二人是失眠的,还有很多人都是无法入睡的,一日之间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换成是谁都无法让自己安然入睡,像平时一样无任何事发生,而同样一直走在刺杀与反刺杀道路上的还有去清和宫的刺客和守株待兔的锦衣卫们。
当然了,还有那位心有沟壑万千,成算无所差错的现任京城第一美男楚子衍。他踌躇了半日到底是不放心今夜的行动,他也实在赌不起,若以汪玉珠母女的性命做赌注,那恐怕他们楚家下场并不会多好过,因为从陛下对这对母女的态度来看,虽然多有棋子之嫌,但也是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丰朝最特别的棋子,更何况这天下哪个人不是当今天子的棋子呢,所以楚子衍在夜半三更之时,没带任何亲卫,自己亲身着夜行衣来到了清和宫,他的武功不弱,虽比不上许轩和顾行,但在整个大丰也是可以排到前十的高手。
他亲眼目睹了,东宫杀手搜遍了清和宫的各个角落,发现空无一人,在要进一步搜查密道之时,被锦衣卫的箭弩突袭,死伤了大半,看到这批杀手被锦衣卫截杀的干干净净,楚子衍方才放下心来,偷偷又潜回了府中,心里还在想明日该如何应对太子的怒火,突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自己房中有动静,突然出了一掌,在掌风走到半路之时改了方向握住了一双娇嫩的双手,他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位娇客在这快临近子时的时辰,还在等待于他,真是够痴心的。
就听到这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那个充满男性诱惑般的声音喊了一句“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