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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小事不慌 便是一 ...


  •   便是一贯冷酷自持的顾行,打开盒子后,看到苦求的金莲,也不禁为之动色,“当真是金莲”喃喃自语的声音,似乎也透露出主人的难以置信。

      “我等恭贺少主,大业将成”顾三及其他属下全都跪了一地。

      此时的顾行,看着满地跪倒的属下,他手里拿着金莲,难不成真是上天助他,顾谨已死,顾世子在大牢中生死未卜,乌斯藏的势力已被他牢牢掌控在了手中,之前暗藏在心中的想法似乎并不是痴心妄想,这属于他顾行的大业。

      此时的顾行,已点燃了内心追求事业的火苗,那清和宫夜晚的温柔已被他忽略到了一边,这与他的权力追求相比,实在不足一提,当然与汪玉珠的约定,也被抛之脑后了。

      他自然不知晓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怕自己离开后,顾行正好来访,若遇到刺客可能会有危险,虽然他是第一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她还是让二十四帮她给顾行去了一封信,只说今日有要事,恐不能相见,请君切勿来访,他日再约。甚至这个傻孩子还在自己房间的一个小小角落,用刀划了几个小字,‘安好,勿挂’,然后剪下一张宣纸贴好在墙上,这是极为冒险的行为,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顾行本就是心里装着天下大事的男子,即便有些细腻柔情也早已封闭在不知名的角落处了。世间大多男子都是薄情者多,痴情者少,重事业者多,重儿女私情者少。

      清和宫的密道最末处连通的是一户村庄,这村庄名叫长陵村,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住着守陵人的村子,为守墓而生,地处京城西部,地势偏远,守的是前朝的陵墓群,这村的村志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那里地宫名称是昭十八陵,里面葬的开国皇帝褚元章,及末帝安邦帝,相传安邦帝是因听到丰朝大军兵临城下吓死的,由于实在是死的窝囊有碍观瞻,对外宣称是突然得急病暴毙而死,但民间一直对于他的死法传得沸沸扬扬,只不过有块遮羞布,史官记载没有那般让人难以言表。后有野传中有叙述,这安邦帝的尸身后来几经反转才被装裹在棺材当中,但在运至十八陵的半路上,众人发现这安邦帝的脑袋被人割了下去,只留下尸身,众家臣派人查了很久都不知头颅去了何方,只好命人打造了一纯金打造的头颅,方下葬在了十八陵。有人说是丰朝开国皇帝丰元祖派人所做,因为安邦帝曾下令将丰元祖的祖坟刨了,暴尸于外,挫骨扬灰,此等大仇,非让安邦帝死无全尸方可罢了;也有人说是民间传说中的一个门派叫白莲教所为,因为这个教的教众都是用一种特殊的武器取人头颅杀人;当然还有最后一种说法,大家普遍认为有些荒谬,都无人可信,那就是安邦帝当年并没有真死,而是假死,那尸体本就是另有其人,为了掩人耳目,逃过大丰的耳目,故意取走头颅,使其不能验明正身。

      元枫等人此时正守在那密道的出口处,这密道年久失修,主要藏于一座废弃的庙道口,久无人打扫,四处都是烟灰,呛人口鼻。长陵村现在早已成为了一个废村,三年前村里人突然感染了瘟疫,年轻人逃亡去了外地,老弱妇孺等,死的死,跑的跑,不久便成了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个村子也就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鬼村。

      有传言说,曾经有进京赶考的书生路过此处,因为囊中羞涩,天色又晚,就曾寄居一晚在此村的一户人家,据说他在夜半子时的时候,便能听到无数男男女女的夜嚎声,凄厉哀鸣,让人忍不住为之动容,结果那书生偷偷趴在窗口一看,差点就将自己吓晕过去,但众人不论怎样问他究竟看到何种诡景,他都三斟其口,未曾透露出一个字,据说此地可以和浙江金华附近的永福寺之贵境相媲美,这永福寺也就是日后著名的鬼寺兰若寺。

      其实事实真相就是长陵村并没有发生瘟疫,也并没有荒无人烟闹鬼,这个村子不过是居住着前朝旧臣的子民,他们日夜颠倒,日睡晚起,有的时候还要扮鬼吓唬想要在这里借宿的行人,只有凶名在外对他们才是最好的一种保护。

      元枫以及元朗、若兰这三个清和宫年轻的道士道姑其实自小也是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元枫是先皇室后裔,身份自然不同,尽管在这个小小的村落,也是被众星捧月般长大的,他自小就被灌输着担负灭丰复元重任思想,那些个遗老后代的村民更是整天做着光复大元的美梦,以后也可以加官进爵。但现实的总是会在你深受重击的时候,又再给你一击。

      这个村的村民对外的谎言便是全村得了瘟疫而灭亡,而这几日,不知是否是因为上天都要亡了这已经不足三十人的小小村落,还是因为常年的作息不正常,营养不均衡,已经开始有村民出现了里急后重,痢下赤白黏冻的症状,甚至也出现了人传人的迹象,哪怕村里有一个懂医的都知道这是患了痢疾,非常可惜他们日夜殚精竭虑的学习如何造反,如何搞政治,如何后宫生存,就是没有人学习医学。平日里也不学习耕种,自持身份,都是靠纯阳子每个月送来的粮食活着,但是那纯阳子老道士也并不富裕啊,就是靠给达官贵人拍马屁,看风水,才挣来那一点点钱,这个月由于手头紧,这个村子村民已经一个月没吃到荤腥了,脸都瘦到蜡黄,晚上夜出扮鬼出行的时候,眼睛都冒绿光。

      “读书很重要啊”蹲在这些已经病倒在地的村民边上,正在观察这些病者的小姑娘正是汪玉珠,那白翁抓着汪玉珠的手腕就将她带离病人圈子。

      众人刚脱离密道,正是疲惫至极,就看到这个村落里倒着横七竖八的村民,元枫以为大家只是吃坏东西普通拉肚子的这种小毛病,正想去找个大夫来给看看。祝氏却赶忙制止了他的行动,忙吩咐大家与村民保持安全的隔离距离,她非常郑重的对大家说这是痢疾。

      所以还没等大家歇一口气,道士道姑们,再加上小郡主这边的人又忙着将手帕蒙面,净手,在祝氏还未完全辨证论治之前,先让人煮了一大锅的芍药汤,不论是否患有疾病,都先服下。

      这是汪玉珠第二次遇到患者,第一次让她接触的病患还是齐四爷,那位纯粹是哄心爱的小女儿玩闹,这次才是真格的,汪玉珠整个人都爆出了极大的热情,她想进一步去观察观察,不说她身边伺候的这些人,她只是向前走了一步,那身后的白翁就拽着她离开了那个圈圈。汪玉珠突然有种奇怪又陌生的感觉。

      白翁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是冒失,但一看到汪玉珠不顾自身安危就要靠近随时会传染疾病的患者,他也就顾不得一些有的没的,年前她才大病了一场,这才刚见好转,若是被感染上了痢疾,这后果让他如何承担呢,再一次的失去吗

      想到这点,他用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遍那些跟在小郡主身边的侍从,玉珠平日过于宽厚,这些人伺候根本不够尽力。其实这位还真冤枉人家了,汪玉珠平日里虽然宽厚仁德,但若她决定好的事情,是很难听进去劝告的,外表像一只小白兔,内里住着一头倔驴。

      被眼神扫过的人,都不禁背后一凉,毛骨悚然之感贸然而生。暗卫的五人早已占据了这个村落的五个极隐蔽的方位,位置好,还可以总观整个局势,而他人并不能知晓他们的方位。

      就看到梳着两个小揪揪的汪玉珠歪着脑袋仔细观察着白翁,心中想着为何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之感,真是奇怪。白翁颇为不自在的回身去和其他侍卫们一起安置帐篷等事情,那紫草看左右四下无人,悄悄的在凑到汪玉珠的耳边温柔的说道,“殿下,奴婢看西边似乎有些草药,您要去看看吗”

      “西边,西边是哪里?”作为始终没有方向感的路痴汪玉珠的问道,真的是又傻又可爱。

      久在汪玉珠身边的人大多都知道她是如此的,紫草与肉桂自小便跟在她身边,所以要说到方向的时候大多是说前后左右,而不是东南西北,按理说她不会犯这种错误的,“紫草,你咋回事啊”

      看到郡主与肉桂同时用疑惑和略带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这位紫草姑娘才方晃过神来,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个细节忘记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殿下息怒”

      “快起来”汪玉珠将这自小服侍她的姑娘扶了起来,并未多说些什么,只让她好好休息,先不用再她身边伺候了。

      肉桂却对着紫草说道“你最近咋回事啊,紫草”,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是不是你娘,还有你哥又来找你要钱了”

      “哎,我那还有攒下的二钱银子,等咱安顿后,我都借给你,主子对咱们多好啊,你要打起精神来”憨厚老实的肉桂以为好友是因为钱的事情而发愁从而失了分寸。

      “谢谢你,肉桂”紫草悄悄的低下了头,做出羞赧惭愧的表情,其实由于近来幻觉频发,她已是强弩之末,刚才是个好机会本想要孤注一掷,趁现在慌乱,又没有那四个贴身侍卫在跟前,便想要诱骗小郡主去西边那个水池旁边,趁机掳走,因为那里丛林密布,起码比起现在这个方位容易脱身的多。

      但她的想法纯粹就是痴心妄想,若真是如此做事,她怕是早就成了一坨肉泥,在肉桂也走了之后,紫草蹲在了离众人距离有些远的大树旁边,也无人去理睬她,也无人关注,便是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也无人知晓。

      本来内务府出来的人,心思就紧密而且更加的有上进心,她们都巴不得这两个自小陪伴小殿下的贴身侍女犯错失了欢心,这样好空出位置自己上位,就是小殿下平日里多给人一个笑脸,也会引得明里暗里的人多少人嫉妒。

      这紫草正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就突然听到大树后面突然传来脚步的声音,对于受过多年密探训练的‘紫草姑娘’来说,树后站着一位比她武功高出不知多少倍的男人,实在是武功高深莫测,走到她后背她才感应到,现在这个位置实在太过不利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一个前滚翻,希望可以躲过致命一击。

      “呃……救……”只可惜对方并没有给她什么机会,从树后伸出了两只手,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快速的扭断了她的脑袋,这个杀人者,过后还淡定的从怀内掏出一块白色手帕,将手仔细擦拭干净。他身后站着的是二十一和二十四,两人也以将尸体迅速解决掉了。

      只听那人说了一句“殿下身边混入此等奸人,尔等失职,回去自行领罚”这话虽狠,却让二十一和二十四内心松了一口气,自行领罚也就是说不会被处死了,还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这个人刚刚已经短暂的见过祝氏了,简短的说了最紧要的事情,至于内容为何,除了他二人无人知晓。

      刚走了三步,这三个人突然紧绷身体,做出随时发出进攻的姿势,原来在他们的右侧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白发白须称呼自己为白翁的王府侍卫,见到是此人后那领头的男子收起架势,带着另两个手下行礼后说了一句话,如果汪玉珠知道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人说的是“王爷好兴致”

      另一边汪玉珠正紧跟着母亲忙东忙西,一会儿准备草药,一会要去照顾病人,引得祝氏好笑的说道“小祖宗,你就在帐篷里面呆着,就是不给我添麻烦了”

      “好吧,娘”说完汪玉珠便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已经搭好的帐篷里面,因为不知村子里是否有其他危险,所以他们搭了三个大帐篷,帐篷此物是在开国期间就被一位能人巧匠所发明,用于军事来说尤其有用,比如说安营扎寨,同蒙古特有的蒙古包很是类似,但是却更加小巧便捷。

      纯阳子现在嘴里的味道可以说的上是酸甜苦辣咸都有了,五味杂陈,情绪上也是又气又怒又悔又惭愧,刚才在密道中还想要借机除掉对方,现在还得靠人家给族人治病救命,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一定会同汪玉珠说一样的话,“国师,你的脸怎么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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