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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紫草的秘密
每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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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的十五,都是紫草晚上避开所有清和宫明里暗里的人去雅居的日子,这样的规律她已经维持了三个月了。她的上线对她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主要集中要调查的事情就是对于小郡主汪玉珠的身份,她生父到底是何人,每日可有何异常的行动,都要一一记在心中回报给她的上线。
为何每个月都约定在十五这个日子,这个无从知晓。雅居五楼右边第四个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她们之间隔着一层纱帘,一个是戴着斗篷的女子,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子。如果这两人知道这屋子里面还有第三个人一定会被吓死。刚才顾行早已用轻功飞至这间屋子的旁边,又用暗力打了第五间房子的房门,趁鬼脸男到屋外查看之时他已到屋内藏好,要怪只怪顾行武功轻功太好,来无影去无踪,防不胜防。这二人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被顾行听的明明白白。
“这便是郡主这个月的行程内容”那黑衣人听晓内容,点了点头。
“你还是要尽快打探到,郡主的生父到底是谁”
“是”说完几句话,就看到那鬼面男递给紫草一个药瓶,就看到那紫草摘下帷帽,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那张脸也还是紫草的脸,只不过她整张脸的周围都有密密麻麻针线的痕迹,明显是将人皮缝在了脸上,紫草此时再不掩饰她脸部的疼痛,抱着头部蹲在了地上。
鬼脸男看她实在无法忍受,又拿出一瓶药,那是一种白色的粉末给紫草服下,“你现在已经用了两倍药物的用量,就算暂时能止痛,但是它的上瘾性也会逐日加深”
“我知道,但是实在太痛了,不用药物,我白日在郡主面前太容易露馅了,中山王爷已经对我有点怀疑了”上次随汪玉珠见过汪玉珠见过许轩,紫草压根不敢看许轩的眼睛,但是她感觉这中山王爷一定对她起了疑心。
还有锦衣卫那处,她也不敢再去,那里面的人眼睛像刀子一样尖,虽然他们已经将真正的紫草的脸皮全部割了下来,缝在了她的脸上,但是若有人仔细摸她的脸,定然会知晓这其中的蹊跷。
又过了一刻钟,紫草的疼痛已经缓解又将人皮面具挂上,顾行看到那带着人皮面具的紫草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质做的娃娃,身体上贴了一张纸,写的是生辰八字,这当然是汪玉珠的生辰八字,就听那紫草小声说“这木偶确实奏效,郡主已经病了三个月”
汪玉珠病了三个月的事情顾行是知晓的,因为原本他家世子爷与二公主的婚事已经在详谈了,但小郡主先是病倒,太皇太后病体更加违和,就把这婚事再一次延迟了,为此世子爷郁闷不已,婚事不定,他们也不能离京返藏。
没想到这居然是巫蛊之术所引起的。顾行看着紫草和鬼脸男一前一后出了房间,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仍是藏在房梁处,放缓呼吸,果然半个时辰后,那鬼脸男又返回了这个房间,欲想仔细搜查了一通,今日不是他疑心,总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听见身后有人用轻功向他靠近,他刹那间反应马上从腰间拔出软剑,从斜跨部位刺向身后之人,但是那身后有如鬼影之人比他的速度更快,快到如一道残影,都看不到正身,便被击倒在地昏了过去,这人居然一招之间就把这鬼脸人放倒,只能说太强了。顾行从这鬼脸人胸中搜出了那巫蛊娃娃,还把这人的面具摘下,想要仔细辨认他的脸,但顾行摘下面具后着实吓了一大跳,原来这鬼脸男的脸已经被强酸腐蚀没有人的样子了,实在恐怖至极。顾行刚欲进一步搜查,就看窗外突然出现一个黑锁链做成的鬼爪,有如黑白无常锁魂一样勾住这鬼脸男的胸口,顾行反应极快,他的剑已经劈向鬼爪,只是不知这鬼爪是何材料所致,他的御龙剑竟没将他砍断,但顾行断定这使鬼爪之人也会被他这一剑的内力所阵伤,当下欲砍第二剑,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喊走水了,顾行一个收身,再不管这里的情况,转身就往顾世子的方向跑去,不管这是否是调虎离山之计,他都要第一时间保证世子爷的安全。这个时间在雅居附近都是些花钱消费的逍遥客,这人间富贵乡的地方,人多事多,最后发现这个走水不过是马棚的草料起了点火星子,很快就被熄灭了。
顾行返回到顾世子所在的贵客厅,看了一下世子安全是否妥当,原本想要就今晚之事与世子商量一二,但就见这位世子已与那花魁痴缠在一块了,世子爷欲带花魁回府邸,
“世子,此举恐不妥,您订婚在即。。”还未等顾行说完,喝醉酒的世子爷忙摆手让他停下,
“阿行,这些天可把我憋坏了,今日就让我痛快痛快,”说着,又抚摸那花魁的小脸,这花魁的确绝色,勾的顾世子今夜都难以把持,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办了,这二人说的是藏语,其他人听不懂他们的对话,见世子爷并不听劝,顾行还欲再劝,
“你先回府吧,不是说父王今日派人来信了吗”
顾行安排好了底下的侍卫守卫顾世子,确保万无一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此时已经到了子时,他便踏着月色,骑着骏马,看了眼藏在袖口中的巫蛊娃娃,回到了京城的镇西王府。
这个晚上可并不是这有这么一处是充满热闹的,那巍峨壮丽的皇宫今夜也是那么的富有神秘色彩。
当今皇后娘娘闺名为卿卿,季卿卿,世家之女,花容月貌,诗书颇懂,未出阁之前为这个京城众多儿郎心上之人,但后来入了四王爷府也就是当今陛下为继位前的府邸,做了四王爷的侧妃,后来王妃过世,她被扶了正,四王爷成为了争夺皇位的最后胜利者,她自然也成为了皇后。
到了子时的坤宁宫,比白日更加清静悠然,守宫门的都是坤宁宫最为牢靠信任的奴婢,有一个身着杏黄龙袍的年轻男子堂而皇之的就进了内宫,那些个奴婢并不敢阻拦,全都跪下任其走了进去。
那男子看到凤榻上被褥并没有铺好,也没有人坐在上面,连个褶皱都没有,还未入睡的坤宁宫娘娘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一个玉佩,那玉佩上的穗子明显看着很是陈旧,一看就是这玉佩的主人经常抚摸所致,这龙袍男子翘起了嘴角,邪气十足,凭空让他的脸更加的邪魅,他一下子就搂住了沉浸在思念情绪的女子,把那宫装女子着实吓了一大跳,手都有些颤抖,险些把那玉佩都摔在了地上,就听那男子凑到女子的耳边轻声说道“怎么,母后这么晚了,还在思念本宫的中山皇叔啊”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这女子,愤而起身挣脱开来,把玉佩收好,“太子如此深夜,为何前来”
原来这夜闯皇后娘娘坤宁宫的正是当今陛下的嫡长子,也是太子的齐准,这位太子不过二十二岁,是当今陛下十五岁与已故四王妃也就是敬思皇后所生,十岁丧母,后来一直由当今皇后抚养,其中的情分非比寻常。
这两人无比暧昧的动作正好落入了夜探坤宁宫的任嘉眼中,她既已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便一个纵身跳出了坤宁宫,奔坤宁宫左侧的宫殿飞去,只可惜她已经用了她平生最快的速度仍然摆脱不了后面三个追杀她的人。
那太子身边最得力的女侍在寝殿向太子回禀“禀殿下,有刺客夜探坤宁宫”
皇后听到这话,惊吓不已,她与太子之事是万万不能让旁人知晓的,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杀意正浓,怎能容忍她二人之事,只吓得她脸色晄白,手脚冰冷,太子见到她如此可怜模样,比往日横眉冷对竟可爱了许多。
太子习惯性的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抓到他连同他的两族通通剁成肉泥,给我母后出气”
皇后听到太子如此残暴的言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情,她本是世家贵女,仗着容貌出众,才情傲人,一直都深受皇上宠爱,皇帝也甚少让她接触那些肮脏的事情,故虽然她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但仍然有些稚嫩,看不得这等残忍之事,但到底为了自己的利益,没有阻挡太子的杀意。
“是”那侍女答的铿锵有力,似乎已经习惯太子殿下这般屠戮杀人的旨意,太子自幼丧母,陛下对太子期待非常,要求异常严格,但近些年随着底下诸位皇子的长成,对太子殿下威胁越来越大,陛下对殿下的态度也越来越让人难以揣度,致使太子殿下人后的性格越来越扭曲,只有杀戮才能缓解这种情绪。
这侍女并不认为这刺客会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因为追赶她的正是太子殿下手下三位高手,分别是无良和尚、嗜血剑客以及无眉道人,她认定这刺客是逃不出这三人的手掌心的,他们杀起人来就像刀切豆腐一样容易。但为了以防万一,到底拿出了信号弹,看到这个信号,东宫的其他侍卫,都会知道该如此做了,以便给这三人做接应。陛下不在宫中,太子监国,这让东宫太子以及他连属的人马都有些忘乎所以,没有了往日的谨慎。
可惜了,第二日的清晨,当太子起床后得知刺客逃跑已经十分生气,更得知他的三个手下全部被砍下头颅的时候就已经是勃然大怒了。底下的人全部匍匐跪了下去,等待太子发泄怒火,如果幸运他们也许还能捡一条命。
过了一会儿,太子开始文雅的吃着早膳,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去传衍之找这个刺客,孤必然要杀此人,你们也去找,找不到的话”太子顿了顿,笑的更加温柔,“就以身填河堵永定河的口子,否则只会死的更惨”底下的人忙应声,他们都知道若太子殿下大声呵斥,反而会好过很多,若是温柔的说话,那就是最可怕的情况。
原来任嘉在昨夜逃走之时,已运出全部功力,轻功也到了极限,那时她浑身的汗早已湿遍了全身,但身后的追兵并没有放过她,而是边跑边向她施展暗器,虽然她的武功在这三人之上,但这三人颇有默契,走的武功路数非常邪门,任嘉很是艰难,跑至永定河之时,给任嘉接应的两人看到如此情形,快速参与战团,一顿厮杀之后,那三个东宫手下是死了,任嘉手下的两人也死了,任嘉重伤,她拼着一口气,逃到了永定河水中,希望随着水流可以飘向处,她决不能让东宫之人发现她的真面容,倒在水中之时,她便彻底的昏倒了。也是她命不该绝,正好赶上永定河改道,水势大涨,东宫的那些走狗沿着水道走,一直都没有发现任嘉的下落。
汪玉珠今日上午的课业是国画课,这是她最喜爱的课业之一,毕竟她的第二梦想是那般的远大,成为丰朝最有名的女画家,教她国画的先生平时总是夸赞她有天赋呢,在先生察看完她的画作之后,品评了一番,说她的技巧学会了,但是还没有体会的了画意,她问先生何为画意,先生让她体会自然,接近自然,采生画画,不能凭空捏造人物和风景作为画作的目标。她似懂非懂的就来到永定河来采生了。
因为近日永定河涨水,水中的鱼暴涨,听说有鲤鱼跳龙门之象,京城好多才子都来看着一番特殊的景色,汪玉珠听到如此,也要来采生,永定河最末端的河道就在清和宫附近,这附近又没有什么人,正好是最适合她的位置。
摆好画架,铺好画纸,调好颜色,汪玉珠开始画着这大江大河的风景,看这水流多么湍急啊,得多花几笔水花,又看到几尾鱼在在跳啦,快画下来,哇,这河道还有黑色的大鲲呢,哎?等等,大鲲?汪玉珠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那哪是大鲲,明明是一个黑衣人飘到了河岸边。
她回头看了看今天跟在她身边的人,丫鬟是几个不知道名字的二等丫鬟,被她打发去做烤鱼了,还有几个任侯爷安排在她身边贴身保护的锦衣卫,也在远处巡逻,由于离清和宫近,并没有安排太多人跟着,也没有打扰她作画,一时也没有关注她这边的情况。
汪玉珠仗着这些时日见过自认为的大场面,哆哩哆嗦的就走到了岸边,在丫鬟和侍卫的视角就是郡主去了大树旁边看野花玩了,那颗大树正好挡住了黑衣人。
汪玉珠先是摸了摸这人的脖子,确定还有微弱的搏动,“啊”
再然后摘下她的面布,最近总能看到有神秘人不是带面具就是面布的,一看竟是任侯爷,惊讶的睁大了两只眼睛,“啊啊”
汪玉珠马上掏出身上万能的小袋子,拿出一颗她外公研制的保命丸塞进了任嘉的口中,还能咽下去,太好了。
身为锦衣卫的燕七是今年新被招录进来的新人,他出身于太原富威镖局的燕家,他家是有一些底蕴的,虽然只是一家普通的镖局,但他家祖传的拳法通臂拳也是在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他原在太原县令手下任个捕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升任刑部六扇门做个捕头,对于他们这种乡野小民来说,那是最大的出息了,锦衣卫那时候是他不敢想的职位,那都是人中之龙凤才能进的,可惜他可以调任六扇门的指令,被太原县令截了,掉包给了县令的内舅,燕七不服,上京告状,结果京城消费过高,他哪有那些银子消费,就在万念俱灰之际,他遇到了在民间私访的锦衣卫的老大任侯爷,得侯爷看得起,破格让他进了锦衣卫入职。燕七感恩戴德,虽然只是最末等的小旗,但他也是每日都打起精神比他人更努力两分的去办事。
今日是他们七人的班陪小郡主去永定河附近画画的,他们每人都在指定位置巡逻查岗,虽然近三个月再没有什么刺客行刺,但整个锦衣卫都知道保护这位小殿下是他们首要的任务,他们也不必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发现汪玉珠有些异常的就是这个燕七,虽然他并没有与小郡主近距离接触过,但平时都有仔细观察,小郡主平日并不十分喜爱那些花花草草,一是因为有些过敏,二是光看小郡主的画作也是大山大河大气之作较多,就算喜爱的花,也是荷花、牡丹之上流之品,一日之内几乎不可能会突然喜爱上那路边的野花。
燕七慢慢的向小郡主靠近,事出反常。